54、苦果（22/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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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未来的第一杀手和曾经的蝮蛇皇后摊牌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之时，稍晚一些时候，泽田少年那边却一切如常，完全没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
泽田纲吉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着一只花皮球，他甚至手指的指骨都还有些发抖，剧烈的反差让他到了现在都还没有缓过劲来，周围孩子之前满身鲜血，狂热而狰狞的样子总是和他们现在泛着小白花的纯真笑脸重合。
——简直就是梦魇，你不知道事情是否真的结束了，不知道虚幻的到底是之前的鲜血还是现在的纯白，保不准下一秒睁眼又会回到那个狰狞而扭曲的世界，也许现在看到的一切只是小丑的恶作剧。而且更糟糕的一点在于，能证明这一切的只有你自己记忆，拥有这段记忆的唯有你自己，你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证明它真的发生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你开始疑惑眼前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分不清真实和虚幻。
最后，最为绝望的一点是，你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打破这样的现状，只能一步步自行走向设定好的结局，毫无反抗之力，这大约就是命运最大的绝望——凝固的长河理论。
泽田纲吉记得洛辰曾经和他略微提到过这个理论，这个理论的核心是，肯定世间万物的一切变量皆可确定，包括人类的感情和行为都可以绝对的预测，所以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情都是固定好了的，就像是一卷电影胶片，就算是是出现了“回到了过去”这样的桥段也是固定好了的，是原本胶片内容的一部分，即我们的未来和过去都已经确定，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是徒劳。
他曾经无数次梦到过六岁那年的事情，但是和现实不同的是，他得到了不同的结局。洛辰大约是想让他脱离过去的梦魇，这才和他说了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也就是初位世代情商颇低不懂人心的典型例子，他是不再妄想了，但是梦境却还在重复，这次却是连愿望的念想都已经失去，只是不断的重复那个傍晚的BADEND
说起来他好像问过洛辰这是否很可怕，但是对方的回答却让他本人摸不着头脑。
——嗯？可怕？怎么会？说到底不过只是一种规则，只有守规矩的家伙才需要害怕。
这大约是现在的泽田纲吉最为的接近崇高之暗的真实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他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而抓抓脑袋，傻傻的一笑。
现在的一切又让他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而这次连能够陪着他的人都没有了。
洛辰，如果是你的话，能否给我一些指引呢？
这样想着，手一滑，花皮球弹了起来，划出一道弧线飞向远方。
糟糕……
泽田纲吉下意识地想去捡，不料半路却杀出一道黑影一口钳住了那只花皮球。
泽田纲吉：“……”
此生目前为止还没有和狗狗玩过飞盘游戏的泽田纲吉，默默从对方的……嘴里，接过了花皮球。
将花皮球转了半圈，泽田纲吉默默看着其上两排深深地牙印，感觉牙印的位置好像在漏气，于是，就这样，泽田少年默默注视着这只花皮球软了下去，扭头对着霍因克道，“谢谢。”
霍因克歪歪脑袋，捏起那只或者说是那张前·圆鼓鼓的花皮球，抖了抖，闻了闻，随即目光灼灼转向了别人手里的充气球状物品。
“霍因克你要去哪里……等等你不能这么干QAQ！”
狼孩的气力是惊人的，所以，泽田纲吉一把拉住对方的剧情是不科学，所以此时科学的泽田纲吉连带着科学的霍因克摔倒在了地上——对于后者的来说的话完全是就是一场无妄灾。
摔倒在地上的霍因克先是烦躁低吼着推开泽田纲吉，但是，他的动作却顿住了。
这名拥有着狼之野性的男孩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生存本能的直感让他在这个瞬间汗毛直立，整张面孔都皱了起来。
“霍因克……？”
泽田纲吉的语调有些困惑，但是已经不需要霍因克来回答了。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在摇晃，不远处餐桌上的一只杯子在震动中一点一点的移动着位置，然后一声钝响掉在地上，杯中的液体画了个圆圈。
一开始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等到大多数人反应过来了，身体较轻的孩子们已经站不稳脚跟，不少孩子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就连整个乐园最为沉重的那张巨型餐桌也被震得发颤。
走廊上，负责这群孩子饮食的卡曼德拉不得不放弃手中推车任由它倾斜，里边的菜肴完全洒了出来，他和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起不安的试图在光滑的、哪怕是纹路都找不出一个棱角的墙壁上寻找支撑点，然而，他们没有一个人成功。
然后，他们开始感觉到了这个全是由冰雪构成的堡垒所应有的冰冷，听见了冰块崩裂的清脆响声，无数的冰块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曲盛大的乐章完结时迫近的音符。
简直就像是一场玩笑。
这座堡垒刚刚竣工之时，无数的人打赌这座堡垒撑不了几天就会塌掉，然后，这座堡垒用长达近一个世纪的时间来证明“永恒”这两个字的含义，现在，这个堡垒又用仅仅几秒钟来摧毁它。
卡曼德拉在瞬间反应过来他需要去接待区的传送阵。
和普通人一样，在刚来到这样一个看上去挺脆弱又不见天日的地方的时候，卡曼德拉在工作的闲暇之余也不禁会担心头顶上的冰块板子会突然砸下来，于是，就像是某些看多了丧尸片的发烧友会脑补丧尸来袭，自己在家该怎么办一样，卡曼德拉也曾经忍不住脑补了一下万一要是堡垒要塌了掉了自己该做什么。
于是，这名员工在瞬间得出结论：无论究竟是局部塌方还是全面塌方又或者只是一次单纯的小小地震，他都应该优先前往传送阵。
然后，还没等他扶稳身体，他就听见了一片稚嫩的悲鸣声响彻整个走廊，这个时候他猛然意识到，乐园崩塌了。
最后，他所在的这条走廊开始倾斜，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乐园的方向袭来，从正中撕裂了整个走廊，整个过程没有给人任何的反应时间。
卡曼德拉只是一记凡人，这个人一生中从未真正感受过火焰点燃时的快感，也没有受到过任何的专业训练，所以，他掉了下去。
而在坠落的瞬间，他看见有两个孩子抓着一根泛着橙色火焰的绳子，挂在乐园的天花板上，卡曼德拉本能地向那根生命的绳索伸出了手，然而他却坠入了黑暗中。
挂在上面两人的自然是泽田纲吉和霍因克，事发突然，而因为霍因克这个明显一看就不正常的家伙，其他孩子自然是躲得远远的，这也直接导致了灾难发生时除了两人，所有人都掉了下去。
两人死死抓牢的这根绳子时轻灵的作品。
做为灵性炎弹枪的一种，轻灵的弹种非常的丰富，其中就有一种非常实用的弹种——那就是绳钩枪标配，并且它的使用更为的自由，形成绳子后自动截断，这样的话就还能进行下一次射击。
地板裂开的时候，轻灵的反应不可谓说不快，立刻示意它的小主人向天花板来一枪，而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连站起来都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的泽田纲吉下意识的执行了轻灵的指令……幸亏如此，不然的话即使泽田纲吉获救，霍因克大概也来不及抓到那根绳子。
然后，泽田纲吉就这么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类坠入脚底的黑暗中，那些人的表情他注定永生难忘。
脚底黑漆漆的深渊让人手脚发软，他甚至没有哭泣和悲伤的时间，他必须在上面这一层塌掉之前找到通路，否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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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冰之堡垒的正上方蜘蛛先生正不安的来回踱着脚步。
“哦呀，你居然还在这里，事情还没有搞定？”
正烦躁的蜘蛛先生扭头，看见小丑一张灿烂的笑脸。
“没有。”他凉凉的答道。
“哦，”小丑狭长的眼睛转了转，“也难怪，这很正常。”
虽然说很多时候，未来的第一杀手里包恩都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家伙——至少大多数人看来他做事毫无分寸可言，但是完事了就去接泽田纲吉这点自觉还是有的，不过，事与愿违，在出了靶场之后，里包恩就受到了蝮蛇佣兵团全体成员的热烈款待，在靶场外的墙壁上有这样几个翻译之后如下的字样：
通通都给我在外面待着！！！
好，为什么外面会有如此之多的蝮蛇佣兵团成员强势围观已经很清楚了，但是里包恩的麻烦还没有结束，先前的毒素虽然利用晴属性高速新陈代谢加上他优异的体质清得差不多了，但是□□高速活性化之后的后遗症也摆在那，就像是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那样疲惫。
里包恩的战斗力确实是受到了影响，以至于被不计代价的前蝮蛇佣兵团的成员们拖延了太多的时间，此时的里包恩还不是第一杀手，而是未来的第一杀手，论起实力的话与他的巅峰时期还颇有一段距离。
虽然他准备好了乔装工作人员之类的后手，但是别忘了，某前心理顾问是认得科萨克·瑞尔这名所谓的三流杀手的，紧迫的时间也不容许他进行过于繁琐的乔装……说来命运也就是如此的奇怪，如果没有碰上密西尔的话，他也就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获取情报推理出真相，但是也正是因为认识了密西尔，他被认了出来，最后，在通道如此复杂成员如此混杂的堡垒，居然一头撞上了盛怒之中的密西尔，命运这种东西也着实是让人感觉到了由衷的无力感。
甚至到了冰之堡垒的崩塌的时候两方还在拼着残局。
这就是现状的一切前因后果，蜘蛛先生那是看得着实有些捉急，而正当他怎么说也先把未来的小师弟救上来再说的时候，小丑过来了……你不会真以为他是过来惊讶一番事情怎么还没完的吧？
蜘蛛先生有些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嘛？”
“你知道我的游戏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胜利者吗？”
“缺爱的幼齿吗？”有些急躁的蜘蛛先生随口答道。
“嗯？那是第一名啊，”小丑困惑道，“和胜利者有什么关系？”
“原来第一名代表的不是胜利者么！”额角隐隐冒出青筋的蜘蛛先生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冷静点，所谓缺爱这种东西，我觉得这是自我意识的体现，”小丑一字一顿的解释着，确保面前这个看上去快急死的家伙很能好的思考自己的话（……），“比拼爱，争夺爱，攀比爱，这都是为了自己，出发点一切都是在对自己好，一切都是源于对自己的爱。”
蜘蛛先生：“……”
“在我的这次游戏里，只有爱自己的人才会沉迷于我的游戏，并且越是越是如此便越是无法自拔，”小丑摊手道，“所以反过来说的话，如果一个人内心极度自我厌恶或者是自我意识极度缺乏，那么他就很容易从我的游戏中挣脱，你觉得那两个孩子，谁是前者，谁是后者？”
蜘蛛先生：“……”
“你救人我是没什么没什么意见，但是救了真的好吗？”小丑的话语仿佛具有某种魔力，居然让身为同族的他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认同感，“那个孩子他真的想获救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小丑闻言浑身仿佛飘起了小白花，“崇高之暗居然在未来教导出这样的徒弟，这可是大失败，真是令人愉悦不是么？”
蜘蛛先生扯了扯嘴角。
“我可是特地来和你分享一下喜悦的哦～”
“滚！”
蜘蛛先生，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出了一句粗口。
－ＴＢＣ－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苦果（22/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