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苦果（15/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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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一切的缘由咱们可以晚点再说，让我们把镜头转到被厨师卡曼德拉心底评价为不知道干什么吃的，监控室里的监控人员。
这个区域的监控室空间约有一百来平米，这是一个出奇宽敞的监控室，相应的配置的话，一个班次有五名常驻监控人员和三名预备役，监控窗口多达200来个，显然在此在职的监控人员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人居然能分摊40个以上的监视窗口，而此时他们正并排站在一边，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本应是他们坐的位置上，一名身着传统贵族正装的金发青年捏紧了拳头，欧洲人常见的蓝色眼瞳中是一种纯粹的仇恨。
在他身边，一名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女性用一把小扇子遮住了脸，默默将手放到青年的手背上以示安慰和支持。
“非常抱歉，谢里德子爵，”一旁的芬克道，“您的心情我大致可以体谅，但是在正式交接前我们是不能让商品毁掉的，这点希望您能够理解，还有，我想您也不会希望如此便宜了这个畜生。”
青年眯起了眼睛，“也好，再留他几天……我会让他后悔……”
一切已经很明显了，冰之堡垒当然会慎重保管寄存在此拍卖的商品，霍因克至今无人问津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已经再次被原本的买家买下，并且，现在的一切，都是这名买家的意思。
出于源自弑父的仇恨。
好了，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几个小时，说说泽田纲吉那边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缘由。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下关于这些孩子的待遇的问题。
其实做为哪怕币种是欧元平均价格都能轻松突破七位数大关的拍卖品，像是这样随便扔到一个房间锁在笼子里的待遇着实是掉价，冰之堡垒此举着实吝啬得说不过去——标价5%的佣金可是相当惊人的一个比例，一周下来仅仅是叛卖这样的精品小羔羊收入就能达到300万欧元以上，个别能够拍出天价的时候更是能够突破千万大关。
所以说，这种省了点小钱但却极有可能在拍卖前夕将所有的拍卖品拉低不止一个档次的待遇只是暂时的，美名其曰：调教。
前人的无数事实证明，对这些孩子越好出岔子的可能性就越大，当然这也不是说越苛刻越好，关键是要有对比，人是靠对比来获得幸福感的生物，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产生幸福感，那都是因为在与某种过去的比较下感觉到了优越，并且九成九以上的人都会对予以这种优越的对象表示感谢，这个理论对于这些孩子也同样的适用。
冰之堡垒的货源很广泛，不管是人贩子还是内部物色亦或是各种线桥那都是杠杠的没话说，但是唯独专门培养专业“人偶”的路子和货源那是一个都没有，事实上这里也不是很多人认为的那样的黑暗，至少，能够拥有归去之所的孩子冰之堡垒从不予以受理，哪怕拍卖品的成色再好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一些真正无所依靠的孤儿，而参加拍卖的人员或许不是什么光鲜亮丽身正不怕影斜之辈，但是九成以上也并非什么喜欢绳子+辣椒水啥的囚禁PLAY爱好者，又或者是啥啥施虐症晚期的BT，这些人超过半打只是一些普通（相较之下）的恋童癖，并且事实上也不是有那么多人喜欢压着孩子在柔软的大床上进行啥子激烈运动的，这些人更喜欢的是，把这些特别的，皮相良好的孩子买回去当个宠物养着或者是学点技艺在外人面前炫耀炫耀，又或者直接开始美少男/美少女/杀手/女仆/男仆之类的养成PLAY，甚至还有那么点孤老的贵族和隐士是来寻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带回去直接就领养了，顺带把自己一生的财富和技艺传承下去。
当然真正的变态还是有的——喜欢囚禁PLAY和虐待PLAY的变态也是有的，这就是一个看运气……或者说是真正意义上看脸的问题了。
也就是说，8成以上孩子之后的命运都会比你想象中要好，至少多半会比孤苦伶仃的讨生活要好，最后形如亲子的事例也并不罕见，而为这些之后的一切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的，事实上也就是看这些孩子在这几天的调教PLAY了。
冰之堡垒为此设立了一套严密的系统。
首先根据经验，来到这里99.9%的孩子在醒来后都会嚎嚎大哭，声音洪亮气势磅礴并且在有人非暴力劝说或者安慰的情况下会愈演愈烈。
最初的时候，第一个醒过来的孩子不一定是最先哭出来的，第二个第三个亦然，但是，只要有一个孩子开始哭泣，这种情绪就会很神奇的在几个呼吸间感染所有人，最后的结果就是所有的孩子都开始嚎嚎大哭。
不是没试过让这些孩子单独安置，但是孩子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心智不成熟能力也不够，很容易陷入孤独恐惧症或者是幽闭恐惧症的状态，并且很可能会成为一生的结症，所以这种方法很早以前就不予采用了。
所以，在冰之堡垒在现任女主人的父亲那代对此就已经决定好了处置方针，那就是放置PLAY。
哭泣是情绪宣泄的一种，宣泄过后这些孩子多少都会因为身边有很多的同伴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样放置个半天等到所有的孩子都被饥饿磨平了思考，再投放食物的效果可谓是效果拔群。
人是一种很容易会予自己困境施以援手的对象发自内心的感激的生物，加上这些孩子全是一些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说不出来可怜娃，经过了这一次，这些孩子就算是心底里充满着不信任和抵触，但是这份心情还是会成为安份的枷锁。
好了，解释了这么多话题转回来，被迫参与或者说是出乎意料的参与了这个放置PLAY的泽田纲吉在不到一个小时后再次醒了过来，并且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药效已经完全过去，算上睡在维生箱的时间，满打满算已经睡了超过12个小时的泽田少年精神头意外的好，于是他视线转了一圈之后发现……
其他笼子有没有人另说，只是这些笼子全是单人唯有他所在的这个笼子里装了四个人这是要囧么样？！
卡曼德拉那是被吓到了，不然肯定也要疑惑一下这不科学的配置。
而此时此刻，旁边依旧是彼此起伏的呼吸声，在场的所有人中，还是只有他一个人醒着，大空体质的优越性一览无余。
老实说，一下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和这么多孩子一起被关在笼子里，不管是先生、伍迪还是西泽尔……或者是洛辰都不在，泽田少年至此也并非什么感觉都没有，事实上他有点害怕，但是与洛辰四年来的相处还有这段时间和先生的相处也造就了泽田纲吉相比于同龄孩童更为成熟……或者说是更为大条和坚韧的神经——奇葩的东西见多了囧字脸也就没那么容易摆出来了，现在泽田少年的情况就是如此。
况且，现在所遇到的一切都是一个计划，等计划完成后一切都会回归原点，在有这样的心理建设充分打底的状况之下，泽田纲吉心底的害怕着实来说并没有多少，就连慌乱也几乎没有，而此时此刻超过以上两种心情的是——无聊，穷极无聊。在观察完毕四周的环境之后，在无聊的呆坐了二十来分钟之后，做为一个正常的十岁小朋友，他开始感觉到非常的无聊。
总是看着白色的房间还有冷冰冰毫无特色的铁笼子，不仅压抑而且视觉疲劳，就这样无聊的又过了几分钟，就在泽田少年无聊到决定数数绵羊再睡一觉的时候，他瞧见与他同一个笼子里的灰发男孩动了动，似乎是要醒过来了。
话说啊，自己之前为何没有喊一个人起来陪自己聊天呢？
泽田纲吉在对方迷迷糊糊睁开血红的瞳孔的时候如是想，然而还没等泽田纲吉说点什么打开两人的话匣子——他显然还没想到语言障碍的问题。对方在机警的扫了一眼周围后，立马找了个里笼子里三人最远的位置缩了起来，看着泽田纲吉的目光警惕而冰冷。
而因为动作很快，原本盖着的毯子滑了下来，泽田纲吉在有些愕然中看见对方的衣衫露出了白色绷带的一角，随后，这名狼孩在看了他几秒之后，似乎是觉得没有威胁，他有些笨拙的解开了衣衫上的扣子，伸出舌头舔舐着伤口……隔着绷带的。
泽田纲吉：“……”
虽然说此时按照常理应该惊讶或者是担心对方扎满了绷带的腹部，再不济也要吐槽一下隔着绷带舔伤口这什么心态？但是泽田纲吉此时此刻却不知为何生出了“原来他会自己解扣子啊”这样怎么听怎么不靠谱也不是重点的念头。
好吧，就连本人都觉得自己一瞬间的想法特别奇葩，于是他甩甩脑袋抛开不靠谱的想法，有些小心的开口了，“你、你好……”
狼孩霍因克，理所当然的完全无视了完全听不懂的鸟语，他甚至没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在和他说话，自顾自的在处理伤口。
“那个……”
本就说不上开朗的泽田纲吉于此多少有些尴尬，而他此时也意识到了，两人之间大概应该也许可能……语言不通。
好吧，原来……学会一门外语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情么？
泽田少年默默捂脸。
至此为止，单纯的泽田纲吉还完全没有真正意识到自身处境的严峻性。
莫约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剩下的孩子们这才陆陆续续醒了过来，他们茫然而不知所措，更有一些极端者开始用身体撞铁笼，而在某一个时刻，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泽田纲吉听见了哭声，紧接着这种情绪仿佛在传染中蔓延，原本茫然的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开始嚎嚎大哭，就连笼子里被哭声吵醒还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两个小女孩也是同样。
泽田纲吉顿时间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仿佛他与世界瞬间脱节……哦，或许还要加上一个，那就是同一个笼子里，因为闹腾的哭声而变得有些焦躁的灰发少年。
接着在这种哭声愈演愈烈情况下，对于这样的噪音异常烦躁的霍因克默默磨了磨爪子，于是此时此刻在这名狼孩眼中，与他同一个笼子虽然看上去软软糯糯但是却很安静的泽田纲吉自然是特别的顺眼。
于是，这名狼孩给了他一个学着点的眼神。
“？”不明觉厉的泽田少年。
“嗷呜———嗷呜——————嗷呜—————————”
狼孩霍因克，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悠长而嘹亮的狼嚎，顿时间盖过了所有的哭声，这种极具压迫感的嚎叫自然是让不少的孩子吓得停止了哭声，愕然看向这边的方向。
接着，在某次缓气的时候，泽田纲吉听见了哪怕是如此高昂的狼嚎中都十分清晰的，伤口迸裂的声音。
嚎叫截然而至。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之后手忙脚乱的抓起毯子给对方止血。
而莫约是霍因克的样子十分凄惨并且还有血，不少孩子哭得更为的响亮起来。
监视人员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样的情况并准备通知医护人员就位。
但是，这个但是很重要，这个时候，金发的贵族青年已经一口气支付完了所有的款项，并且刚好到达了这个监控室，一眼就瞧见了狼孩痛苦的蜷缩在笼子一角的模样。
仇恨使他在那一瞬间脱口而出。
就这样放着！
而之后，他冷冷的看着霍因克的呼吸越来越轻，泽田纲吉呼喊求救的声音完全沙哑。
－ＴＢＣ－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苦果（15/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