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苦果（6/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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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帽先生，我很高兴您能应邀前来。”
里包恩一生中有很多个代号，这个就是其中一个。
一个名为齐奥尔斯·巴蒂尔的中年男子从沙发上起身，恭谨的说，“我想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需要您的帮助，先生。”
“遇上了供不起的客人？”
“是的，有人正用卑鄙的手段从我的赌场里捞钱，”齐奥尔斯·巴蒂尔道，“大约三个月前，每天我都要损失大约一万美金，直至现在已经达到了一百万美金，这样下去的话年底的分红我将不得不自掏腰包弥补亏空。”
“噢，你那些可爱的仪器和小伎俩难道都失效了？”里包恩嗤笑道，“别告诉我那是契约者或者综合评定等级A以上的家伙，我收到的可是普通人的价码。”
“这……他应该是普通人，不然的话也没有必要如此，这么多个月的观察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好吧，反正也只是给你提个醒，”里包恩看着面前的人局促不安的样子，感觉非常无趣，“给我看看他的影像资料，别告诉我你没有准备。”
“当然……最近两个月我们有特别关注他，”齐奥尔斯·巴蒂尔从茶几下拖出一箱录像带，接着把其中一柄放进了放映机，“但是没看出什么不同，这点杀手工会也派人来确认过。”
“那只能说明他可能不是一般的高手，”里包恩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说道，“他们应该特别和你提到过。”
“是的，但是我们赌场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应该是这样的，”齐奥尔斯·巴蒂尔最后调整了一下放映机，“好了，请您看看。”
里包恩对此不可置否，“笑话就说到这里吧，价码，我自有判断。”
屏幕一阵闪烁之后出现了一个赌桌，周围围着一圈专注得面红耳赤的人群，所有人的眼睛紧随着荷官的动作。
“就是这个人。”
齐奥尔斯·巴蒂尔指出了赌客中看上去很不起眼的男子，里包恩点了点算是知道了。
面前这个男子似乎真的和普通的赌徒一样，眼睛下意识的紧随荷官的动作，筹码也小心地收着，要说相貌那也并不出众，胡子拉扎一大把遮住了半张脸，白人典型的蓝色瞳孔和金色的头发，身材在白人里略显消瘦。
就连呼吸的频率和正常人也差不多，手掌上也没有练过的痕迹，细微的动作间也不见高手特有的警惕——即对于身体脆弱部分的防卫之类的倾向。
如果硬要说是不同的话，大约唯有那张过于平静的脸，和旁边甚至双手合十在祈祷点数的赌徒们完全不同，他一点都不紧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录像里，荷官似乎也在关注那名赌徒，多摇了一会才放下，而里包恩发现，在最终点数确定的时候，那名赌徒的神色微不可见的专注了一瞬间。
——听声辩骰。
“够了，”里包恩说道，“我知道了，这个家伙从不玩转盘，二十一点，□□或者苹果机就只玩骰子是吧？”
齐奥尔斯·巴蒂尔道，“是的，您怎么知道？”
“你说呢？我是赏金杀手，按照人头的价值收钱，这家伙的背景你们查过了？”
“查过了，他是孤儿院出生，没有亲人，三个月前在一家水泥厂工作。”
“所以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听声辩骰的普通人还是第一次见，”里包恩起身看着他，锐利的黑色目光让齐奥尔斯·巴蒂尔浑身的每一根毫毛都立了起来，“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在故意压价吗？”
“不、不敢……”
“十倍，定金加十倍，”里包恩悠然道，“不然的话你们自己看着办。”
齐奥尔斯·巴蒂尔默默擦了一下额角的汗，还想砍点价格，但是在接触到对方的目光后连呼吸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那简直不像是人类的目光，他从里面看到了死亡。
这位杀手见多了死亡，看多了死亡，最后，他自己也成为了死亡。
齐奥尔斯·巴蒂尔牙齿打着颤，快速答应了这个天价一般的价格，慌忙不送的将这尊杀神送出了房间。
门外是杀手工会的接应人士。
“西泽尔，”里包恩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家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觉得你应该不至于看不出来这点程度的伎俩。”
“啊？哦？”对方的反应似乎是慢半拍，“对不起，前辈，那天出门前我给我家的猫炒了一盘红爆椒，辣味熏得我眼睛都肿了根本就睁不开，所以那天其实我基本上啥都没看到。”
“……”哪怕是相关知识匮乏，但是里包恩也知道猫这种动物不仅不吃辣而且是相当的害讨厌一系列刺激性味道的食物，猫是一种味觉敏感的动物。
你和你家猫到底有多大仇？
里包恩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你那样能出去见人？”
“没问题，我带了墨镜。”
一路上居然没被车撞死真是辛苦你了，里包恩默默想，接着快步离开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每次和他共事就没一件愉快的事情。
接着，相比之下某只宠物（……）就很让人省心，里包恩觉得回去之前可以买个汉堡。
其实他本人并不在意那点小钱，这种小单子就算翻个十倍也入不了他的眼，只是，对方居然敢把他当傻子玩弄，太岁头上动土，不还点颜色怎么说得过去？
说起来，要真是个普通人，还用得着委托杀手公会？别笑死人了，几个黑手愣头青还不好请？
这里面的猫腻可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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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兴致乏乏地的趴在在窗台边撑着脑袋，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处一连串字母（他压根不知道酒店的名字）命名的城市，套房的位置是在五十层。现在的拉斯维加斯和他的时代的拉斯维加斯相差甚远，这仿佛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就连城市的主干道都完全不同，只有赌场依旧繁盛。
三十年的变化这么大？泽田纲吉转动着自己经验贫乏的脑细胞想着，看上去就像是重建了一样……重建？
这个像是既视感一样蹦出来的名词让他感觉莫名的焦躁起来，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这种没由来的焦躁感很烦人，你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然而你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发生，连个方向都没有，平白消磨你的精力却毫无意义。
“缪丽～缪丽～缪丽丽～（主人咱们好无聊来放烟花吧）”
“轻灵？”
泽田纲吉掏出了一分钟都闲不下来的轻灵，事实上这个货每天至少要提五次崩掉先生的议案，好在先生似乎读心术什么的——泽田纲吉后来想了想，觉得要是真有读心术这种东西也就不用特地向他询问初始语言的事情了，所以默默打了个问号。似乎也没那么神，至少听不到轻灵在说什么，不然的话……呵呵。
“烟花？”小小少年抓了抓脑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并盛新年晚上绚丽的烟花，“我们没有耶……什么，你有……不，我是说，你可以发射出烟花效果的子弹？”
“缪丽缪丽～（小事一桩）”
于是，不大会拒绝人，并且缺乏某些防范意识的小小少年就拿着轻灵朝着窗户外边开了一枪，随即绚烂的烟火印在小小少年更为灿烂的褐色眼眸中。
谁都有注视着烟火的绚烂，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的时候，特别是小孩子。
于是，当里包恩提着和酒店的品味完全搭不上调子的汉堡外卖回到酒店门口时，他冷冷看着酒店门口右边一点的位置围着一群人对着空中的什么东西指指点点，未来的第一杀手视线上移，他默默看着某个窗口时不时的喷出一些火焰构成的烟花，窗口里面偶然能憋见一角的小小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不是告诉过他要低调吗？！
收回前言，这也不是什么省心的宠物！
然后，里包恩今天的烦心事还没完，他从周围嘈杂的声音中成功过滤出了一个足以火上焦油的声音。
“噢，卡娜，我今天可是赢了一大把，这烟火一定是为了你与我的相识而绽放的～”
“噢，我的幸运星，你嘴巴真甜。”
“……卡娜，我的小羊羔，你是那么的美，我都快等不及了，今晚我们就在这……”
里包恩缓慢地抚平了额角的青筋，深吸了一口气，这不就是白天的时候用了一个白痴级别的手段骗走了某只一年度伙食费的家伙么？
未来的第一杀手感受着自己差到了极点的心情，压低了帽檐上前轻轻拍了那个不知大祸临头的白种男子的肩膀。
“你好，先生，不幸我现在心情很差，劳烦您跟我走一趟吧。”
－ＴＢ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苦果（6/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