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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 04.苦果(1/N) ...


  •   ——世界不懂宽容。

      身着黑色西装的杀手在提起那只像兔子一样一看就像命不长的小鬼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这样遥远的低喃。

      呸,杀手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你的运气真不好,”杀手毫无怜惜的换了个姿势把他扛在了肩上,“不过现在,你还活着。”

      泽田纲吉最后听见这个可怕的黑色西装男子这么说,然后因为对方大幅度的将他甩到了肩上,这样一个大幅度的动作终于夺去了小小少年所有的清明,他陷入了黑暗。

      =

      泽田纲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他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他感觉很渴,全身无力,身周充溢着一种药水的味道,他的身上扎满了绷带,这是他没有任何防护穿越野林的代价。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现在糟透了。

      他稍微动了动手指,全身上下都发出了抗议的抽痛,他想喊出来,但是猛然的吸气却带动了胸腔的剧痛,这一声惨呼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最后沉下去化为了更多的痛苦。

      ——有机生命体在进行剧烈的有氧运动的时候,参与运动的肌肉组织会生成大量的乳酸,这会让遍布全身的触觉细胞反馈酸疼的信息信号,这是身体对于自身疲惫的一种示警。

      ——如果无视这样的信号继续勉强的话……虽然说一般地勉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过于勉强,为师见过因为过于勉强而导致大量的肌肉组织崩裂和缺氧坏死的人哦~

      ——好了,怎么这样就白了一张脸,你放心,以徒弟你现在的水准,在到达那种极限状态之前就会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昏过去了哦,最多就是三天疼得下不了床……徒弟你的脸怎么更白了?

      他已经不记得确切是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对话了,而至于为什么会拐到这么诡异的话题泽田纲吉表示他想失忆,如果他没记错那时他正坐在洛辰选的一个好角度全程欣赏非洲的草食动物壮观的迁移之旅,但是两人的闲谈却不知不觉从迁移的起源扯到了如此差之天远的话题上。

      而自那件事情之后的后来,最大的后遗症就是他突然很想知道要是某个特别讨厌群聚的前辈目睹了这样的场景会不会把这些角马和水牛全部咬杀……

      事实上,在后来某次和他未来的云守路过非洲的时候,他特意吩咐让专机降低点高度,就旁人的看来首领好像只是想看看非洲草原的美丽风光,然后,就结果上而言,他没能看见云雀前辈冲向迁移大军然后将群聚者全员咬杀的喜感中二镜头,他只看见了银亮的浮萍拐在他眼前越来越近……

      最后,那架专机差点就永远的留在了非洲广袤的大草原上。

      当时的情况是,太上云守云雀恭弥看了看窗外的景象→眉头大皱→拐子挥过来→心情明显大好——肇事者兼受害者捂着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想了很久都没弄明白,这样的发展到底是什么神逻辑。

      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情了,现在的小小少年有些艰难地将环视房间一圈,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之后,在对水的渴望和浑身的酸疼中默默选择了前者,所以他的手更为卖力的伸向了床头的水杯。

      但是他还是没能喝到水,因为正当他的手指已经够到水杯的时候,突然伸出的一只手却把那只杯子拿走了。

      泽田纲吉有些迟钝的扭头,他看到一个依旧穿着笔直的黑色西装的男子看着他毫无善意的微笑,那是一个长相英俊,戴着黑色高帽,发鬓边缘曲起,狭长的双眸中透出一种狂放的邪气的男子。

      这是泽田纲吉见过的,最为明显的,非常危险的人。

      但是他实在是太渴了,所以他带着些渴求甚至是委屈的目光看向了男子。

      “看样子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未来的第一杀手显然不吃这一套,他调戏似的将水杯凑近泽田纲吉干裂的嘴唇,“你想喝?”

      泽田纲吉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动作同样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你还是太天真。

      这是哪怕在很多年之后,第一杀手依旧会如此调侃他的某些决定。

      然后现在,未来的第一杀手,也是他未来的老师的人,唤醒了他心中已经沉睡的残酷。

      男人在他渴求的目光中将水杯平移至床铺的边缘,在一个即使以他这样角度的视线都能将水杯看个完全的位置,接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珍贵的液体缓缓的浸湿了名贵的地毯上。

      泽田纲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

      他感觉有什么满溢于胸腔,而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愤怒,更多地却是难以理解,他接触过了鲜血,看过了残酷,但是他还尚未理解人性——这是崇高之暗永远不可能交给他的东西。

      “这就生气了?”杀手将空水杯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环手冷眼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娇生惯养过惯了舒服日子的那种不满——看上去,你不像某个世家的小少爷呢。”

      “那么,你到底是谁?”

      泽田纲吉抿紧了嘴唇,他不想回答,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哦,”他语调上扬,“看样子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泽田纲吉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你以为是谁救了你?”

      闻言泽田纲吉感觉有些无言的窘迫,仿佛是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下意识的红了耳根然后低下了头,但是下一秒杀手强硬的抬起了他的下巴,就像是娱乐一样欣赏着他脸上无措的表情。

      不过他很快停止了这样的举动。

      那双眼睛简直干净到无趣。

      “好吧,”他轻笑,“我再问一次,你是谁?”

      “纲吉,咳咳……我的名字是泽田纲吉,”他的声音超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干涩和沙哑,“谢谢你救了我。”

      他的这句话是衷心的,但是杀手先生显然并不怎么领情,他拿起空水杯走到床铺侧面窗户边的桌子上,泽田纲吉这才发现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托盘,上面似乎有一只热水壶和一个白色的碗。

      他听见了水倒入杯子里悦耳的音符,然后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好像是什么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坐起来,别躺着。”

      杀手的声音相比之前似乎少了一分冷意。

      泽田纲吉眨眨眼睛,有些吃力而缓慢的坐起来让自己的重量靠在床头上,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漏了某些东西,但是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想明白。

      托盘被端了过来放在床头柜子上,上面有一杯水和一大碗粥。

      泽田纲吉闻到了清粥的香气,他感觉自己很饿,但是他强迫自己从食物上移开目光,他看向那个高大的陌生男子,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因为你有用。”

      男人的回答冷漠直接,然而这种直白却莫名让泽田纲吉感觉有些安心,但是这样的回答依旧不能减少泽田纲吉的疑问。

      他很慢很认真的说,“……我不是很明白。”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似乎是这样一个孩子这样认真的表情让他有些冷峻不禁,又或者是对于弱小的嘲讽,他多解释了一句,“反正你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这是最实际的话。

      泽田纲吉有些默然的听着窗口隐隐传来的陌生的市井喧哗,他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语言不通,也没办法保证自己的生存。

      而且,他连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最后他只能有些颤抖的拿起了水杯,拼命稳住自己的疼得发颤的手将水喝了下去,然后他忍不住皱起了稚嫩的眉头。

      水的味道很奇怪。

      “嗤——你以为我耍你?”杀手将自己的高礼帽抛向了门旁边的衣帽架,后者挂得稳当,又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忍不住嘲笑,“我不过是加了点盐和葡萄糖。”

      泽田纲吉茫然了一会,然后对着杀手似乎笑得更厉害的黑色瞳眸,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去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味道并不算好的水。

      他对自己这样近似于小心眼的误会感觉有些窘迫,虽然这是因为他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他也知道这样对着一个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是非常不好的,但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放松下来。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这并非褒义词,因为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谈得来和善意不代表不会暗地里捅你一刀。

      而他面前的救命恩人,别说是善意了,他根本至始至终感觉到的就只有彻骨的寒意。

      而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泽田纲吉完全没有发现,在自己喝完粥之后杀手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些隐晦的探究的意味。

      泽田纲吉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他感觉暖洋洋的,似乎全身上下的疲惫都被这一顿饭冲散了不少,然后这是他才发现杀手看向他的目光似乎带着些略微的诧异,这让他忍不住有些畏缩而小心的开口,“……怎么了?”

      “有趣。”

      “?”

      “你知道你昏迷了几天了?”

      泽田纲吉打量着对方的表情,然后很干脆的摇头。

      杀手先生一脸“想也是”的表情,然后他举起右手,竖起了四根手指。
      泽田纲吉有些吃惊,“……四天?”

      “准确地说是三天又二十个小时,”他接过话头,“你知道一个一般人要是连续数天不进食最后像你这样暴食会有什么下场吗?”

      这个问题在泽田纲吉的脑海里转了个圈子,然后他诚实的,再次在尽量不牵扯到伤口的情况下摇了摇头。

      “最坏的情况,会死哦~”

      杀手似乎很满意于泽田纲吉有些吃惊然后开始夹杂着惊恐的表情,“不过你没有必要担心,既然没有马上有事那么就是没事。”

      泽田纲吉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一些。

      未来的第一杀手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从进屋到现在,这个孩子的任何的一个哪怕最细微的举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很久之后,在成为彩虹之子后的里包恩确实是举手投足之间包含着让自己的学生们心底发寒的鬼畜和腹黑,并且这本身已经成为他生活里必不可少的调剂和习惯,但是对于现在的里包恩来说——他甚至现在都还不叫这个名字,这两个名词离他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只是在试探。

      他确实是对于这个孩子手中持有的初始语言感兴趣,这才出手救下了泽田纲吉,而现在,他稍微有点后悔了,但在后悔的同时又由衷的感觉有些有趣。

      未来的第一杀手知道自己大概是不可能从这孩子嘴里得到关于初始语言的任何信息了,所以他略微的有些失望,但是另一方面,这个孩子也略微的勾起了这位杀手为数不多的好奇心。

      一般来说吧,懂得初始语言的人大致可以分为四大类:

      第一类是里世界如雷贯耳的四大世家,这没什么可多说的。

      第二类是星辰的微光,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第三类是极少数的诸如语言学家或者是考古学家之类的职业者。

      第四类是契约者或者是一些散人,其中后者多半是契约者的后代或其亲属,他们没能继承戒律法但是却继承了知识,这部分人一般来说都很低调。

      他原先以为这个叫做泽田纲吉,从名字上来看应该是日裔的小鬼,应该是后面的两个选项,但是他很快发现,不是这个样子。

      首先是对方的衣物,做工良好的棉制品,但是其造型却不符合任何一个国家的主流风格,像是某种匪夷所思的后现代。

      其次,在把这个小家伙扛回这个临时据点的路上,杀手先生仔细检查过他的随身物品,然后,他翻出了一支铅笔,就是泽田纲吉之前用来速写初始语言的笔,那是一只纪念笔,结果杀手先生发现通体紫色的笔杆上写着这样的字样:

      纪念紫色的安眠之日 1979.12.10.

      今年确实是1979年,但是时间却是夏末的8月22日,这期间居然差了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

      紧接着,在泽田纲吉的衣物上,第一杀手从衣服领子里面找到了生产日期和编码,居然全是2000年以后。

      如果说,这不是什么过期的愚人节玩笑或者是某种无聊到蛋疼的整人节目的话——第一杀手面对这种诡异事件兴致盎然的抬了抬帽檐,他打算留着这个很可能来自25年之后或者更远的倒霉蛋一段时间。

      然后换句话来说,摸了摸这孩子的骨龄发现他是真实的10岁小鬼而不是什么生长周期长得发指的长生种之后,第一杀手感觉这个小鬼已经基本上贴上了无害的标签,这里是25年前,换言之这个小鬼的老爸可能都还没出生……更直接的说,想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但是其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孩子居然在持续了昏迷了一天,没有摄入任何食物之后,进入了深度休眠调整状态,这个状态下,人体的机能会自动降低到一种类似于假死的状态,连呼吸都降至数分钟才有一次,这样的状态下,即使数月不吃不喝醒来之后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未来的第一杀手不会承认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处于这样的状态的时候,还以为他已经去见了上帝。

      当然关键是在于,这样的技能是需要后天反复的在身体机能极限状态下锤炼才能够掌握的技能,至于这个小鬼经历了苛刻的训练这样的可能性嘛……第一杀手默默捏了捏小小少年纤细而柔软的胳膊。

      他果然是想多了。

      那么……这是先天的?

      未来的第一杀手感觉很无语,因为如果说是这样的话,他只能说这技能遗传得真是没眼光。

      技能的遗传有两种,可选和不可选,前者证明这孩子的双亲没眼光,而后者嘛……一般来说,自主遗传下来的能力应该是血脉中最优秀的一部分,然后你告诉我遗传的是冬眠技能这真是……

      你家的老子酷爱冬眠么?

      叮——三十年后,某酷爱在午休时享受阳光,后因其睡觉的姿势和呼噜声霸气而被称为“年轻的狮子”的某门外顾问,抓了抓脑袋,翻了个身子。

      好吧,说了这么多想要表达的就是,某杀手觉得事情还是早点解决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比较明智——你总不会以为这差不多四天的时间第一杀手都在等泽田纲吉起床吧?您信了反正咱不信,所以事实是,在第二天一早,这位凡事讲究效率的杀手先生就搞来了一针肾上腺素和一针……自白剂。

      没错,我们总不可能指望一名杀手会有什么怜悯之心或者是关爱未成年孩童的责任感,他的行程安排可是很紧的,所以未来的第一杀手最初的决定是想把知道的全部窍出来之后就把这个小鬼扔了任他自生自灭。

      但是,从一开始我们看到的情况可以得出,杀手先生的计划进行得很不顺利。
      药剂都注射下去了,这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这位小小少年依旧像去见了上帝一样安然的睡着就很有问题了,有那么一瞬间杀手先生感觉有点尴尬,几乎以为自己注射的其实是葡萄糖。

      不过杀手先生反应的很快,他拿出了一枚镶有名为光解石的指环,然后戴在了泽田纲吉的手指,然后,这块如同无色水晶一样透明的宝石发出了极为纯粹的橙色光芒。

      在这一瞬间,连窗外的阳光都为之失色。

      十几秒钟之后,这位杀手才快速的将指环从少年的手指上取下。

      所谓大空体质出色的的负面抗性,指的不光是火焰的特性亦或者是曲律现象,还有对于毒素、微生物、环境乃至药物等方面的抗性和适应力,即一般的药品不管有益无益,对于大空体质的人来说其实都没什么效果。

      但是,未来的第一杀手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仿佛要将人燃尽一般地大空火焰。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拿绷带和药品——没错,可怜的泽田纲吉直到事隔两天之后才得到了姗姗来迟的治疗,这几天伤口没发炎没感染,全靠大空体质和彭格列的血统。

      以上就是这几天的大致情况。

      现在,未来的第一杀手状似漫不经心的问,“泽田纲吉,现在是哪一年?”

      这个问题让泽田纲吉愣了愣,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跨越了长达30年的时光,不过他还是回答,“2009年?”

      然后他有些惊恐的发现,面前这位杀手居然有些怜悯的看着他道:“很不幸,小鬼,现在是1979年8月22日。”

      ——河灯?不是哦,这条河是因果高维流线的一部分,你所看到的光点是高维流线的三维可视现象的统称,在很多描述中它们被称为因果灯、三途灯或者是命运的转折点之类的……嗯,形象一点来说,大致上可以等同于“可能性”这种东西吧。

      ——对了徒弟,似乎人类还喜欢把它称为时间的长河。

      因果?时间?泽田纲吉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开始乱转,他还是不理解洛辰所言的那些生涩名词的含义,隐约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未知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发抖,但是他并不清楚自己在恐惧什么。

      陌生?或许吧,无措?应该吧,面前的杀手?有一部分吧。

      杀手并未理会年幼孩子的恐惧,他继续道,“好了,现在事情就很明朗了——你无处可去。”

      泽田纲吉咬紧了下唇,抓着被褥的指骨微微发颤,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亦不知道未来的方向。

      此时,确认了对方处境的杀手先生放缓了语气,“我的名字是科萨克·莱因,不过在外面我希望你可以称呼我为‘先生’,懂吗?”

      泽田纲吉点头,完全没反应过来对方话语代表的意义。

      “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其一,这里是我的据点之一,你可以住到你喜欢为止。”

      “……”泽田纲吉感觉莫名其妙,他忍不住看了看对方的眼睛,作为当事人,他完全没搞懂杀手这样的前后反差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二,”杀手漆黑的眼瞳平静无波,“跟我走。”

      泽田纲吉愣愣的看着他,脑子里一片乱码,半响他才开口弱弱地问,“先生,是让我,跟着,跟着你去……去做那种事情?”

      好吧,问完之后他在心底里默默捂脸,这听上去真是个蠢问题。

      而这也确实是个蠢问题,对方毫不客气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竟破天荒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连声音都隐含了笑意,“不,我怕枪太重了,压得你长不高。”

      “……”

      常年间,笼罩在同龄人身板优势的阴影之下的泽田纲吉闻言,突然间觉得自己就像枯萎的腌菜般抑郁。

      泽田纲吉刚想说点什么,但是面前的杀手先生已经站了起来,拿起了自己的黑色礼帽,“时间差不多了。”

      “?”

      “我有点事情,”他简单的解释着,打了个响指,外面立刻进来了一个亚麻色头发身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这个人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需要的话和他说。”

      “在下是伍迪·劳伦斯,”亚麻色头发的年轻人神色恭谦,看上去是一名典型的欧洲人,但是出口却是标准的日语,“您好,小少爷,以后请多关照。”

      ——说起来,不得不提,某首领碰到的人貌似超过半打都视四国语言如无物,不知为何会为语言的问题头痛的,好像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人orz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受宠若惊,在自己至今为止十年的时间里,他还从未被如此恭敬的对待,而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未来的第一杀手已经离开了房间。

      “那么现在应该是换药的时间了。”伍迪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对方从门外推进来一架简单的小车,上面全是瓶瓶罐罐和绷带,甚至还有几支吸饱了透明的药水,泛着寒光,比他的小手指还长一小节的针头。

      这辈子,虽然磕磕碰碰不断但是记忆里几乎没有打针这样的相关记忆的年幼的首领感觉自己很紧张,他用手指着针管心有巍巍焉的道,“这、这是……”

      伍迪微笑道,“啊,我知道对于大空属性来说,药物几乎是没有用的,所以这是只是一些营养针剂,您不用担心药物无效化问题。”

      我不担心这个!真的我不担心!此时的泽田纲吉心底里一片草泥马践踏而过,连对方为何知道自己的属性都没注意到,连身上的疼痛都是浮云,他只是看着泛着寒光的针头觉得眼皮一跳,有些晕。

      “我、我、我……”看着伍迪开始小心的帮他拆绷带,他声音都开始打颤,“能不能……”

      “?”显然具有一定的医术功底,已经把一只胳膊的绷带悄无声息取掉的伍迪眨着眼睛,很单纯。

      “……能不能,不打针QAQ?”

      这么恐怖的针头扎下去不会死人吗喂?!

      “别担心,”对方摸着他的小脑袋,然后感觉手感不错又揉了两下,一脸了然的安慰着,“吹吹就不痛了。”

      “……”

      泽田纲吉被他说的话几乎是呛到了,然后等他整理好表情准备继续努力一下的时候,他目瞪口呆的发现对方已经动作迅速地换完了胳膊的绷带,接着举起了泛着寒光的针头……

      “QAQ!!!!!!!!!!”

      伍迪,以完美的连击在泽田纲吉的小胳膊上留下了三个针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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