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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 22 船与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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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并不否认自己在那一刹那间是惊异的,因为他自认并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并且四周也并不存在其他人,关键是对方本人看上去也并不像是精于此道的高手。
站在雪地里的是一个泛着斑白头发的老者,零星飘落的雪花毫无阻碍的落在他有些佝偻的身上,他露出的指尖上因为衰老而有些萎缩的皮肤冻得有些发紫——看,他甚至连用火焰祛除寒冷都做不到。
但是他那双欧洲人所常见的蓝眼中,却深含着一种骄傲,那是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统筹全局所沉积的自信。
这个人是谁六道骸自然是清楚的。
“可否出来见见呢?朋友,”老人又发话了,“我相信,同盟家族之间还不需要如此遮掩,对吧?”
现北美最大的军火头子,百年前从杰罗涅留分离出去的支系后裔,杰文达·朱利夫·杰罗涅留,与彭格列结盟超过半个世纪的铁血盟友。
“kufufufufu……”
六道骸低笑,看着这个军火头子表面上镇定,但是暗地里却藏起了手。
这真是拙劣,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老人袖子下的手微微颤抖的胆怯。
不过,他也确实有些事情,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想要证实一下,于是他很直接出现在了那个老人面前。
“你——”
这种突然出现的方式在漆黑的深夜未免是过于惊恐了,老人确实是不知道他的位置,所以当六道骸走到他更前现身的时候老人才看到自己面前有一个人影。
他满意的看着对方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但是很可惜这样的表情只有一瞬间,朱利夫很快反应了过来,“啊,老朽早闻彭格列十世的雾守才华卓越,今日一见却似乎比传闻更为的惊人。”
“您还真是谬赞了,”六道骸用词十分谦逊但是事实上却并未给人任何谦逊的感觉,反而带着一种琢磨不透的危险与轻浮,“这怎敢当,相比起您做的事情,我就感觉自己还饶有不足呢。”
朱利夫对此不动声色的又恭维了回去,他感觉心底泛起一丝凉意,面前的人似乎意有所指,但是——他不可能知道,因为他还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真是个危险的人。
六道骸,彭格列十世的雾守,复仇者监狱底层水牢的前·常住居民,他本人在里世界完全是令人闻之色变的代名词,而他的出名并非始于彭格列,而是4年之前,在他十二岁未满的时候主导的「挽歌」事件,据不完全统计,在那次事件中,北意大利的里世界大大小小合计十六个地区的家族据点惨遭洗牌,他原本所在的家族更是在他自己的策划下直接覆灭,为他的计划榨干了最后一丝生气,而从事件开始筹备到事件结束,直接受害者的人数接近四位数,算上其后权利洗牌所带来的动荡所牵扯到的人数——这是个手上握着超过数千条人命的恶鬼。
在看到对方妖异的,印着“六”字的鲜红瞳孔的时候,朱利夫这样肯定了——对方是鬼,红蓝异瞳的恶鬼。
这就是这位军火头子对于六道骸的第一印象。
这种形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足够的贴切,杀过人的人和没杀过人的人是两种差别很大的人,而杀过数千人的人——这是一看就可以知道的事情,那恐怕已经根本无法单纯的称为一个“人”。
“说起来有一件事情我稍微有点在意,”六道骸伸手唤出泛着冷光的三叉戟,毫不顾及对方面色因此而变得僵硬,“您能为我解答疑惑么?”
“当然——老朽定知无不答。”他小心的应道。
“kufufufu,其实也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您大可不必那么紧张,”六道骸将手中的三叉戟转了个枪花,“同盟之间用不着那么严肃,对吧?”
“我只是想问,北意大利最大的军火商,手握数十条军火渠道,坐拥身家上百亿的杰文达先生,为何要和一个流亡海外一穷二白的学生较劲?”
“喔,原来是这个问题啊,”杰文达先生看上去像是为此松了口气,“老朽还以为您是有什么不满呢,其实也没什么,一个放肆的丫头罢了,舞会上见面居然不好好行礼,这得好好管教一下对吧?下人就应该有个下人的样子嘛。”
“哦——”六道骸拉长了尾音,“只是这样?”
“当然了,那样一个小丫头还有什么多余的价值。”
六道骸看向对方似笑非笑,直到朱利夫忍不住小退半步,补充道,“老朽句句属实。”
“算了,我就算作是这么一回事吧,您能明白什么人该有什么样实在是让人高兴,今天就到这里吧——喔,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什、什么事情?”
六道骸歪歪脑袋,似乎很疑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啊,那个啊,如您所见,您的幻术实在是登峰造极,老朽并无本事窥其一角,只是——”
他语气更为的轻佻和上扬,“只是?”
“老朽知道最近那个小丫头似乎偶遇了贵人,只是没想到居然是……所以,应该会有人来,这并不奇怪,不是么?”
六道骸闻言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对方几乎站不住了,这才转身离去。
太无趣了,他想。
你信他说的?反正六道骸不信。
六道骸与其他守护者终究不同,如果是山本武亦或者是狱寺隼人,绝对会进一步威胁直到对方不敢造次,但是他却选择直接离开。
——因此,他得到了最好的结果,却失去了一个挽回一切的机会。
这是很多年之后崇高之暗偶尔提及的时候说的,那个时候流逝而过的时间足以让现在的一切位归尘土。
这是现在的六道骸永远不会理解的话。
他再次路过那棵树下,这次他没有使用幻术,树梢上的居民们警觉的躲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然后目不斜视的离去。
六道骸没发现,树梢上的居民们没发现,卡恩·威尔斯同样也没发现,有一个全身都隐没在黑袍之下的消瘦人影一直安静的靠在这棵树上,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四周的空气因他而趋于平和。
三顶座——虚空协调者。
这场戏剧已然告了一段落,但是他却毫无离开的意思,甚至连依靠的姿势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然后在某一个时刻,森林里开始飞舞银色的天夜,以及黑色的礼装靴踏过雪面的声音。
“感觉如何?”是崇高之暗,“老样子什么都不做?”
虚空协调者微微侧了侧向对方点了点头,虽然全身都藏在黑袍的阴影之下,但是却可以让人清晰的感觉到,他在微笑。
崇高之暗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莫约是因为对方的笑容过于无聊,纯黑的王座干脆的移开了视线。
“算了,随便你吧,”停顿了一下,崇高之暗挥了挥手似乎在赶走什么恼人的东西,“为师不管了。”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而她身后的虚空协调者微微颔首算是告别,最后身形缓慢的消逝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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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早就已经画上了句号,库洛姆披着一件外衣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小憩,经过了一场硬仗,这孩子累坏了,回到房间刚刚触及到沙发就忍不住睡了下过去——为了这次舞会,这几天她一直在熬夜。
然后在指针指向凌晨四点的时候,库洛姆突然睁开了她朦胧的睡眼。
骸大人在呼唤她。
意识到这一点,少女慌忙揉揉眼睛坐好。
「骸大人……」
「安心的睡吧,我可爱的库洛姆,你还是那么认真呢。」
现在的交流完全是在意识的层面上,也就是说,库洛姆其实并不需要这么正经的从睡梦中醒来像军演一样正坐。
「嗯……」
「就这么在意泽田纲吉的事情?」
库洛姆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哼,算了,不过,我的库洛姆,你好像很疑惑。」
「是的……骸大人,我不明白,」她轻声应着,紫色的独瞳中映出一种困惑,她皱起眉头斟酌着词汇,「祈愿的放逐者将我们引到这里,见到了boss也查出了关于朱利夫·杰文达就是当年“维也纳号”事件的主谋者,并且他现在仍旧没有放弃他的企图,这点我清楚了。」
「但是,在十年后的世界里我并没有见过艾伦特先生和卡恩先生,或许这件事情早就结束了,我想祈愿的放逐者是希望我们在此之前阻止这件事情,不过,如果说是这样,我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直接和boss说明呢?」
「还有一点,为什么朱利夫·杰文达非要这么做不可呢?两人应该根本素不相识,瑟缇娅小姐是孤儿,一直以来无依无靠,为什么那个人要做到这种地步呢!」
少女的声音到了最后甚至有些激动。
库洛姆记得,在那个充满绝望的十年后,她所最重要的骸大人生死未卜,而她本人则因为那一瞬间的幻术失控导致的内脏缺失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昏迷和虚弱的状态。
在那个彭格列四面楚歌,所有人忙到连抽个空来探望的时间都没有的时候,一直照顾她的人正是看上去冰冷到不近人情的,隶属于十世首领近卫团的瑟缇娅小姐。
是她在她无论是内脏的构筑还是火焰的使用都尚不成熟的时候,耐心的提点她、陪着她用幻术维持着她的身体机能。
库洛姆记得在她高烧不退视线朦胧中敷在额间没有间断的温暖,库洛姆记得在她精神力不济难以为续时,总是能及时握住她的那双手和摇曳的青色火焰。
然后这些场景和之前瑟缇娅握住她的手认真的为她补护甲油的身影重合。
……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
她的信仰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直到她平静下来,有些困惑的呼唤,「骸大人?」
「kufufufufu……」
「?」
「我可爱的库洛姆,虽然不知道你在那个十年后遇到了什么,但是你真的认为那个叫瑟缇娅的人真是如此单纯的一个人?」
「……嗳?」
库洛姆近似于呆愣般歪了歪脑袋。
「七年前,在那艘船上,一共有75名船员和486名学生,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我的库洛姆,」六道骸语气轻佻带着嘲讽,说出的话让库洛姆感觉如坠冰窖,「现任校长阿道夫·维多利亚本人,当时正在那艘船上。」
这怎么可能呢?库洛姆用双手捂住了嘴。
阿道夫·维多利亚,下位戒律法持有者,等级评定A+,职介为轻骑士中的上三高位职介之一—秩序骑士。
——他没有救不了那几个孩子的理由。
除非……
「那是因为他当时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敌人么?」
「谁知道呢?」六道骸再次冷笑一声,「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有一个‘了不得’的敌人呢。」
「是么?」库洛姆眨眨眼睛,显然没有听出六道骸的话外音,「那个叫朱利夫的人这么厉害么?」
「这可说不定,」六道骸也无意纠正她的误解,,「还是来说说你最关心的两个问题吧。」
库洛姆坐直了身子,虽然她不大明白其间的关键性,但是她知道接下来,一切一定会被串联起来。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因为她认为泽田纲吉不应该插手。」
「不应该……?」库洛姆困惑的咀嚼着这几个字,但是还是想不透,「为什么?」
「那只有问她本人了,这些家伙的思维回路我才懒得理解。」
闻言库洛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怯怯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至于另一件事情,」六道骸似乎觉得比上一个问题有趣得多,语气虽然没有变化,但是库洛姆还是知道骸大人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这对事件的当事人来说通常不代表什么好事情,「她是孤儿,这本身没什么,但是,我可爱的库洛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呢?」
……这她怎么会知道呢,库洛姆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
「kufufufufu……给你个提示吧,我可爱的库洛姆,当时的事件是这样被人记述的。」
「由于九个孩子违反规定,在夜间偷跑到前船的甲板上嬉戏而被海浪卷入海中,等到人们发现时仅剩下两个孩子浑身湿透的躺在甲板上,因为力歇而昏倒。」
六道骸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资料上的话,但是这显然没能让库洛姆减少困惑,因为这份资料她也有。
库洛姆感觉脑子有点乱,她沮丧的垂下脑袋,自己完全想不明白。
「夙,你觉得那两个孩子,当年的瑟缇娅和卡恩,到底有没有坠入海中?」
这又是一个提示。
库洛姆睁大了她的紫色眼瞳,她想脱口而出当然是万幸的没有,但是做为彭格列雾守之一的少女很快意识到事情恐怕不是这么回事。
什么叫做力歇而昏倒在甲板上?听起来就像是两个孩子被卷入海中然后为了爬回来耗尽了最后一分力量一样。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虽然她并不懂船,但是做为装载500多人还搭配有基本武装这种程度的规格的巨舰,其甲板到海平面的高度只怕是有好几十米,更直观的说这高度就好比站在十几层楼高的地方往下望——对于一个孩子,哪怕是能应用火焰的孩子来说都应该是不可逾越的天壑。
更何况要是真是被海浪卷出船体——永远不要小看大海的力量,真有十几层楼那么高的海浪,瞬间将一个人带离船体至几百米之外简直就不算个事,如此大的力量足以让人在浪花里做无数次旋转运动然后在混乱的海流里完全分不清哪里是海面,最后溺死于深邃的海洋之中,更不用提海水本身的力量了。
而六道骸的提示般的提问并未结束。
「更进一步说吧,我纯真的库洛姆,在一切都以阴谋论为出发点的情况下,你觉得,那几个孩子为什么在甲板上?」
不是“会去”,也不是“会到”,而是“在”。
库洛姆虽然很多时候都有些呆萌,但是事实上很多时候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她有属于自己的敏锐和灵慧。
库洛姆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
她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在幻术师的催眠下,九个孩子目光呆滞的从自己的房间走出,然后到达了甲板,接着,他们步伐一致的从甲板的护栏上跳了下去……
没错,如果真有几十米的浪花袭来,被卷进大海的孩子们在无人救援的情况下绝无幸存之理,所以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海浪,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究竟是如何坠入海中终究只是当事人的一面之词,如果说事后真被反应过来的幻术师洗脑,做出这样的证言无可非厚。
看来是因为以为那些孩子必死无疑,凶手解开了幻术藏了起来,但是却没想到有两个孩子在清醒之后自救成功,最后那名幻术师不得已再次进行了遮掩。
「但是……」库洛姆坐了回去,「这又有什么联系呢?」
库洛姆觉得越来越困惑,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一切都像残破的拼图一般让人看不出全貌,而她手中虽然持有拼图的碎片,却完全不知道拼图的碎片是否齐全,也分辨不出拼图所应在的位置。
而她的骸大人显然并不介意为她解释她的困惑,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提示。
「最大的问题是,那两个孩子,是如何回到甲板上的。」
怎么回到甲板上?库洛姆想着,一时间觉得方法有很多,如果你能触及戒律法,那么你可以用「重力失格」;如果你能掌握阵术结成,那么你可以用「飞檐走壁」一类的身法来去自如;如果你拥有匣兵器,这可以不是问题;而哪怕你什么都不会,有条绳子也能试试。
但是——库洛姆很快意识到,这些方法不管是哪一个,放在两个七岁的孩子身上都略显荒谬。
「是……有人救了他们么?」
库洛姆提出了最符合常识的可能性,但是,这恰恰是最没有理由发生的可能性,并且也是会最大化复杂事态的可能性。
被人救了,被谁?有谁能发现了这件事情并有立场去做这种事情?而如果真有这样的实力,能瞒得过船上潜伏起来的幻术师,那怎么会只救起两个人?他不和那个幻术师正面抗衡,也没有在对方行事的时候阻止,总不会是因为本来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后来又受到良心的谴责大发慈悲了吧?
若说是因为要隐藏身份,在一艘载满新生的游轮上和那个幻术师一样隐藏身份,难不成你是别的学校派来的间谍?
——说笑吧。
你是别个家族派来护送家族未来的侍从?
——不用这样刷新智商的下限啊。
「维多利亚先生还是出手了吧?」
库洛姆最后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是这个结论她到了后面就没了声音,若真是校长出手,怎么会只救下两个人,不,这种事情应该会第一时间被扼杀于摇篮才对——应该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才对。
但是事情确实是发生了。
别看阿道夫·维多利亚只是一个校长,能够把握人才资源这种大关的人,后台绝对超乎你想象的硬——据说,他似乎和彭格列的现任首领私交甚好,更不用说他长达半个世纪经营和积累的人脉。
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是很难威胁到他的,库洛姆的思绪越飘越远,那么是暗地里?并且还和朱利夫有所关联……
少女使劲按了按太阳穴,这种事情果然完全不是她的专长,现在她只觉得一通思考下来头脑一阵钝痛。
另一边的六道骸闻言很不客气的笑了,库洛姆忍不住羞红了脸。
「我的库洛姆,你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其实一切没这么纠结,你就这样想好了——如果是,有人和阿道夫·维多利亚谈妥了条件,让他本人默许这件事情的发生呢?」
没错,这样才是说的通,也最符合实际。
「但是……」库洛姆有些艰涩的咽下一点唾沫,「他是校长。」
她记起了自己初来乍到,在接待室里,透过采光良好的落地窗,艾维耶尼深色调的欧式建筑间,身着制服的学生们嬉闹着奔跑着,为即将到来的毕业欢呼着,然后,本应制止这样缺乏礼仪的行为的老校长,脸上的线条却因此而变得柔和——虽然只有那样短短的一瞬间。
……这是骗人的?
她知道这位校长在他数十年的工作生涯中,一直是业界良师的代名词,拥有在时光的打磨下近似于偏颇的职业道德。
这,也是骗人的?
其实她并非觉得事情有多么大的冲击力,又或者是有多大的人生感慨,她只是觉得这种事情的发生,它的逻辑让她完全无法理解。
还有……库洛姆不安的呼唤着,「对不起,骸大人……」
泽田纲吉本人或许没有这样的自觉,当年他这样的决定到底改变了多少人。
比如开始变得沉稳和可靠的岚守。
比如开始没有下限进行梦境骚扰的六道骸。
再比如,一直不谙世事的库洛姆。
没有人能准确的形容六道骸和库洛姆之间的关系,亲情则过于单薄,爱情则过于肤浅,信仰则过于纯粹,同伴又未免过于矫情。
但是,六道骸确实是在意库洛姆的,这谁都无法否定。
他并不怎么希望库洛姆接触这些事情,他不否认这一点。
而因为当时泽田纲吉的决定,库洛姆毅然而坚定的迈出了自己的步伐。
——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不会让boss担心了。
库洛姆,说不定比任何人都快的理解了泽田纲吉本人所有的担忧与恐惧。
结果努力了这么久,库洛姆感觉自己依旧没有什么本质上的进步,虽然她并不会放弃,但是还是不免感觉有些沮丧。
「kufufufufu……看样子今天就到这里吧,快去睡吧,我可爱的库洛姆,有些事情总要自己想清楚才有意义。」
她顺从的点了点头,「那接下来要做什么呢,骸大人。」
「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库洛姆眨了眨眼睛,然后大力点头,「骸大人不用担心,boss就交给我了!」
而另一边在此时毫无征兆的掐断了精神链接。
库洛姆呆萌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一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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