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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1 因果节制 ...


  •   在艾维耶尼的中心地段,有一片硕大的湖泊,传说中这片湖水是神的泪水,因此若向湖泊许愿,神就听见你的愿望,这所学院就是围绕它所建成,在这个寒冬时节的深夜,它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冻结的迹象。

      湖面上,小米正绷直了耳朵跳动着,看上去非常的紧张,后边紧追着心智水平疑似尚未成年的某族新生代。

      看上去两人正在一起愉快的玩耍——嘛,看上去。

      ——你还没放过小米的耳朵吗?!

      即使某未来的首领略感沉重,但是当他到达现场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干起了吐槽的老本行。

      “好了,丽芙娅,别再欺负小米了。”

      “阿纲!”

      丽芙娅唤了一声,很干脆的放弃了小米的耳朵,像往常一样钻进泽田纲吉的怀中,后者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么喜欢小米的耳朵?”泽田纲吉略感好笑的问。

      “不是咱的错哦,”丽芙娅嘟起笑脸,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解释道,“谁叫崇高之暗把它的耳朵改得那么可爱~”

      最后的语调微妙的上扬。

      其后,略慢一步,本想跳入主人的怀中寻求安慰的小米眼角泛起了泪花,某真·保父只好伸出一只手将它接到自己的头发上。

      “……我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同啊。”

      略感无奈的泽田纲吉看了看有意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或者说是仗着自家主人的威势挑性式的在某族新生代的眼前晃来晃去的耳朵,看不出所以然来。

      这难道不是很普通很常见的兔耳朵么?

      “那是当然的啦,阿纲要是看得出来就和我们一样了。”

      “……哦。”

      这样一说泽田纲吉倒是理解了,毕竟,他们之间终究不同——大概就连此时此刻眼前所视之物都相差甚远。

      “好吧,”泽田纲吉捏了捏丽芙娅的包子脸,就此歇过此事,“不过,你是不是也该说一下了?嗯?这几天害得我这么辛苦,都干了些啥好事?”

      泽田纲吉对待丽芙娅的态度看上去就和当年的蓝波和一平没什么不同,所以狱寺隼人走之前忧心忡忡,生怕敬爱的十代首领被丽芙娅纯真的外表欺骗了,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泽田纲吉很理解丽芙娅,他太了解戒律存在这种生物了。

      “唔……也鲁脆啥(也没干啥)……”

      “真的吗?”

      “当然是……”

      “∩_∩”

      “当然是假的啦!”眼见泽田纲吉身后好像有与之前类似的黑色气体要冒出,天生的趋利避害的本能在这一刻让她急忙改口。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那个……其实……”

      本来此事在这个时候应该顺理成章的真相大白,但是,在泽田纲吉探寻的目光之下,女孩却支支吾吾,始终没个具体的说法。

      最后丽芙娅的眼角甚至委屈到无赖的冒出了泪花。

      这……不至于吧?

      某首领,此时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好像被“欺负小妹妹的怪哥哥”这样的字样一箭穿心。

      是他的错觉吧?

      而明知道丽芙娅根本是故意的成分居多,但是却还是莫名其妙的狠不下心来的某首领只好换了个姿势抱住她,暂时不继续过问此事。

      “……因果流转,不要干涉因果流转。”

      也就在泽田纲吉打算放弃的时候,怀中的女孩突然闷声闷气的来了一句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泽田纲吉感觉这句话瞬间贴近了刚才在舞会上的不安感,好像突然之间有什么亮光闪过脑海,但是还没等他从这其间品出什么来更深一步的询问,丽芙娅却先一步挣脱了泽田纲吉的怀抱。

      “丽芙娅?”

      泽田纲吉试探性的呼唤一声,然后试图靠近,但是女孩却因此后退着,与他一样的保持距离,无奈之下泽田纲吉只好满脸不解的停下了。

      “这……这样不好,丽芙娅不该说的……”

      女孩有些暗淡的神色看上去并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我知道了,”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会最终这样说道,接着他蹲了下来,朝丽芙娅伸出手,“回来吧。”

      “不问了?”

      “嗯,我相信丽芙娅的判断。”

      丽芙娅终于破涕为笑。

      =========

      在艾维耶尼以北,有大约三成的土地是一片针叶林,期间居住着一种能够操纵雾属性火焰的稀有集居动物——熏风松鼠,这些松鼠的个头和一般地松鼠没什么区别,棕色的皮毛,小巧可人,也不会吞吐火焰这种神奇的招数,但是当它们晃动尾巴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含有雾属性火焰的香味,这是熏风香的一种——某科学研究表明,长期吸入这种气体会导致人类大脑的脑缘系统和大脑皮质的反应弱化,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会降低人的记忆力、认知能力以及感情表达等方面的能力,更简单的说——就是会变蠢。

      所以这一带向来人迹罕至,若非凡是能够使用火焰的炎系物种向来都是鼓励扶持其生存环境,而艾维耶尼的状况实属特殊,大约会有人乐于狩猎——它们毛茸茸的大尾巴里有一块腺体,里面存有液态甚至已经可以说接近固态的熏风香,这种未经稀释的香料在黑市上能够卖到每克数万欧元。

      一只熏风松鼠小心的从针叶间探出了脑袋,水灵的眼睛机敏的探了探周围的环境,它的目光在雪地上延伸向远方的脚印上停留了一会儿,感觉危机似乎已经过去,它回首发出呼唤,然后看似什么也没有的针叶间传出了更为稚嫩的几声回应——几只刚刚长齐了绒毛的小松鼠接二连三抱着团打着小滚出现在针叶间,单纯的眼瞳间有着最为纯真的好奇。

      也许是因为小雪的缘故,熏风松鼠一家人感觉特别的舒适,它们灵巧的爬到雪地上,在雪地上嬉戏打闹。

      它们没发现,一个妖娆而俊美的异瞳男子从它们待着的松树下经过,显然它们的幻术没能对他造成任何的干扰。

      他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脚印。

      在他前方更远的一点位置,一个全身裹着风衣头上隐约可见绷带的金发身影正在前进。

      幻术师固有的广域侦测足以牢牢吊稳在对方不会发觉的距离。

      “……真是保护过度。”六道骸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角,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语,眼角的微笑一如既往的带着讽刺。

      六道骸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自然并非巧合,出席遴选舞会其实是一种顺势而为之的情况,要不是库洛姆……他淡淡的哼了一声,就是不知道那个看上去一脸蠢样(他个人觉得内在其实也没什么不同)的泽田纲吉是否有所察觉。

      六道骸发现一切并非巧合而是被人算计了,还是从发现库洛姆迎面撞上泽田纲吉的时候开始。

      大约两周前,六道骸还身处相隔此地一个大西洋的美国拉斯维加斯,并且真的就像一个普通游客一样跟着导游牵着库洛姆把城市游了个遍。

      没错,没什么好脑补的,他真的只是去旅游的,安分守己得像一个真正的良民,神马事情都没干。

      但是可能是因为他真的不适合良民这种大众职业,在欣赏夜景的时候,他听见一旁的小巷子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谈话的内容非常悬乎,听上去像是某种宗教的狂信徒在交换情报,六道骸无聊的靠在公园的椅背上,随手将喝干净的易拉罐扔进一旁的垃圾箱里。

      他居然会为了这种无聊的内容浪费时间,莫不是被某个看上去就呆呆傻傻的继承人传染了?

      正当他这么觉得顺带将某准首领从上到下自心底数落了个遍,并且考虑着要不要干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比如直接在他们头顶来个“降神”一类的有趣的幻境的时候,他听到了他们提到了一个地名和一个词。

      史前遗产。

      艾维耶尼。

      最后似乎还提到了彭格列。

      好吧,他看向看似空无一物的右手,他好歹是某个人名义上的雾守,是在对方手下做事情的——至少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必须是,虽然他一直觉得单就屈居一个人之下,并且是在一个看上去就一脸呆蠢的人手下毫无疑问是人生的一大失败,虽说当初基本上是等价交换条件下的妥协。

      真是麻烦,他想。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六道骸当时确实是认真的答应了泽田家光的条件,并且完全没保证过自己不会反水。

      六道骸是高傲的,认真答应的条件自然是不屑于反悔,所以至少在他决定反水之前,相应的责任他没打算赖着。

      但是他的心态确实是一种无所谓的看戏,所以才会在完全入套之后感觉不对,懊恼的想明白了一切。

      这些人是泽田纲吉看护的被监护人——祈愿的放逐者的信徒。

      对于泽田纲吉有如被智障附体一般接下这等烂摊子事情,别的所谓的“同事”怎么想他没兴趣知道,就他本人,要说一点意见也没有,六道骸自己都不信。

      你还真以为你们能够成为和和睦睦一家人?

      六道骸完全没法理解,他只想说,这件事情连彭格列初代都不敢应声,泽田纲吉你当时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又同情心泛滥了?

      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头了吧?

      一反常态的,其实见面的时候他很想这样敲打他一番,因为他觉得如果说在此之前此人脸上写着大大的“笨蛋”二字的话,那么现在脸上就是“作死”,并且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他身后还拉着一票人,这一票人中,他还站在一个相当突出的位置……

      饶是感觉事不关己如六道骸都感觉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他相信就算出现最坏的结果崇高之暗也一定会保下泽田纲吉,但是其他人可就很难说了。

      而另一方面,对于六道骸突然中止旅行管起这件事情,库洛姆本人自然是没有想那么多,单纯的少女一路上全然是重逢的喜悦。

      接下来,在与泽田纲吉会面之后的当天晚上,在泽田纲吉好眠的时候,六道骸本人则收到了彩虹之晴发来的一份资料,这份资料直接让六道骸这些天完全没能停下来。

      ——他不仅被那个小丫头算计了,连带彩虹之晴都插了一脚。

      真是……

      冷笑一声扯掉手边植被的枯枝,他看向远方,在他的感知网中,那个世袭优等生面前终于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六道骸眯起眼睛,任由枯败的植被从袖长的指缝滑落。

      他喜欢把一切玩弄于手心,他沉醉于自己盛大的幻境,他骄傲危险性格难以捉摸,他毫不在意带着鲜血漫步莲池,他乐于观赏猎物在陷阱里扯掉自身虚伪而光鲜亮丽的皮毛,他喜欢矗立于轮回的尽头俯视永恒的脆弱。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这才是他在轮回见过的最多的东西。

      所以无论是执着于保护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戳之以鼻,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亦或更久?百年之后还不是一个结果。

      而那个少年却平静而坚定的对他说——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和你们一起走下去了啊。

      他懊恼,他居然会为少年的状态而感到不安,而这种不安在其后的交谈中升级为焦躁;他难以接受,在那一瞬间,他的心情因为对方即使有些虚弱却依旧坚定而温和的话语归于平静。

      他现在做的事情是那么的没有必要而麻烦,这全然是因为对方的滥好人性格带来的节外生枝,或者说完全就是对方本人该吃的苦头。

      但是,他承认,六道骸闭上了妖异的异瞳,他不讨厌现在做的事情,亦不讨厌泽田纲吉。

      好吧,只是偶尔的话,他还不会讨厌。

      这样想着,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

      “没人跟着吧?”

      “没有,大人。”

      “这次找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

      “是。”

      “说起来这也符合你的心意才是。”

      “……”

      “把这个人除掉,证明你的忠诚吧,孩子。”

      “是的……不胜感谢。”

      卡恩艰难的平稳接过目标的照片,他垂下眼帘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那是一种一切崩毁的空洞。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这不是什么都没能改变么?实现愿望什么的……

      他捏紧了照片,随后又暗自嘲讽,明明连对方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那一天,宣誓效忠之日,他的新主人毫不掩饰对于他与尚且年幼的瑟缇娅交好的厌恶,所以他用了七年的时间来洗涤羁绊,然后在这七年的某一个时刻起,他突然明白了迟早将会到来的这一天。

      最后,他用了这么多时间做了如此之多过分的事情来让自己相信他们已经成为敌人,却不及面瘫少女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看得出来。

      没有任何事物比主人更为优先,所以他恭敬的行礼退下,并且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理由早就不重要了。

      那个时候是谁蓄谋了那起惨剧?

      ——可是事已至此。

      而卡恩不知道,就在他前脚离开不过两分钟,依旧待在那里的人突然开口了。

      “不出来见见么?——一直在附近的朋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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