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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19 无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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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生性纯粹的执着主义者
岚：生性躁动的随性主义者
雨：生性沉稳的乐观主义者
雷：生性坚韧的顽固主义者
云：生性偏执的个人主义者
雾：生性难解的神秘主义者
大空：具有个人魅力的天生领导者。
（注：以上仅为个人观点，如有所差，纯属自然现象。）
——摘自崇高之暗的板书
烛光摇曳间14人面露微笑，巨大圆桌之上，其中一人屈指弹了弹面前的高脚杯，杯子乖巧的顺着惯性滑到桌子中央的全息影像的某一点。
“好了，虽然说并非曲律暴走这点可以说是被摆了一道，” 那人拍了拍手，“但是诸君不必着急，这无关大局，彭格列十世到是帮了我等一把，这种事情果然需要慢慢来，先从民众的敬畏开始吧。”
“不过，现在我等也并非无事可做，原玛雷指环适合者白兰·杰索，因为追随下一任天空巫女而于两天前向至高议会提出‘辞职申请’，下一任继承人的人选，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
“呵呵，7的大空之间不得从属，这个潜规则倒算是那帮‘戒律狗’所为数不多的可取之处。”
“哼，多亏了玛雷指环特殊的传承方式，下一顺位候选者……我记得是百琢未茗家最年幼的继承者，百琢未茗音？”
“百琢未……虽为四大世家，但是不是从很久之前起就开始不过问了世事了？如今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最高议会的决定。”
“……”
“我记得，茗家好像是和里世界有诸多恩怨……”
“听说数百年前就因为某些原因而元气大伤，避世——以我之见只是为了留存四大世家的名头吧？”
“没落了？这倒是好事，历代的玛雷都在制衡之下，这次也不能例外。”
“还是先探探虚实……”
……
然后，在所有人兴致高昂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在唯一的一个空位，在本该不存在的第十五人的空位上，星辰的微光的三大当主之一，崇高之暗翘腿正坐其上，手捧一本红皮厚脊书，上面金色滚烫的书名是极为的不应景且意义不明的《论少年青春期的烦恼》。
“那么既然彭格列十世泽田纲吉是这样的人……萨克尔。”
崇高之暗将桌上的一块猕猴桃送进了嘴里。
“没问题，犬子可以胜任。”
崇高之暗叹了口气，默默合上了手里的厚脊书，似乎对书面的内容很头痛。
“那就拜托你了，为了人类的荣光。”
“【诸神黄昏】第一阶段，正式启动。”
如此，这场会议在这样的宣言之下落幕，最后一人，一位银色长发的青年绅士起身离去之时，无意间扫了一眼空缺的座位，他冷酷冰凉的视线在注意到某一点时露出了一丝困惑。
空缺位上，残缺的果盘和不知什么时候拉开的椅子看上去从未有过的刺眼。
座位的数量……好像……
那里没有人，这就是他所能看到的。
然后他感觉心底有些莫名的发凉。
“走了哦，法恩斯。”
“……嗯。”
而他注定不会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座位上的纯黑少女饶有兴趣的对他笑了笑，表情危险而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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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提娅在做梦。
总有那么些时候，就算身处其中也能看得分明。
她以第三者的视角看着三个孩子调皮的避开学校的守卫，有着金色卷发和紫罗兰瞳色的小女孩一马当先，僵着一张小脸翻过了学校外围的高墙，动作潇洒自如，唯一的不足之处在于被不知什么时候待在围墙外边的老校长接了个正着。
小女孩和两个身子刚刚探出墙壁一半的男孩子同时僵硬了。
老校长笑了。
三个孩子哭丧了小脸。
画面一转，三个孩子哭丧着脸，大半夜里还在打扫着硕大而空旷的图书馆，三张可爱的小脸上无一例外的灰尘扑扑，金发男孩的左脸上甚至还有一个明显是人为的黑印子，他瞪着另一个茶色头发的同龄男孩，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不过后者的脸皮显然足够厚，一脸的不正经，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欠扁”两个大字。
而在最前方的女孩表情一如既往的僵硬，但是眼瞳之中却是一种囧然的无奈。
亏得茶发男孩的不正经，另外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觉得以阴森为名的图书馆到底恐怖在何处。
温馨？怀念？
瑟提娅说不清楚了，只是觉得时间这东西，总是那么的刺骨的无情，但是在那无情之中，又那样狡猾的夹带着无法拒绝的温柔。
随后这个世界里突兀的回荡起了熟悉的闹铃声，无章的世界在这个瞬间开始发白，然后她整个人在不可抗拒的上浮。
眼前一片亮光。
她醒了。
再见。
她不知道对谁叨念了一句，伸手按停了正在喧闹的手机。
为还没开始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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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库洛姆红着脸，穿着一件露肩低胸红色礼裙在房间的穿衣镜面前晃来晃去，白暂的手指不时地合拢开叉到大腿的裙摆，并且下意识的缩着脖子——露出的大块胸脯同样让她感觉胸口凉凉的。
总而言之，库洛姆感觉全身上下好像都有点奇怪。
“骸大人……”库洛姆看着镜子，脸上的红晕极速攀升，“这、这样，真的、真的可以吗？”
“很漂亮哦，我可爱的库洛姆。”
此时，镜中，本应空空如也的库洛姆身后，六道骸安抚式的摸了摸库洛姆的头，现实中，库洛姆身后明明空无一人，但是头顶略带蓬松的紫色长发却像真的因为按压一样贴实了库洛姆的头顶。
得到了六道骸的鼓励，库洛姆虽然还是有点红脸，但是手却已经放开了裙摆，脸也抬了起来。
“骸大人喜欢就好……以后，我会，多买几件……”
“不，我可爱的库洛姆，不需要。”
“？”
“中国有句古话叫‘物以稀为贵’……库洛姆，先去试双鞋吧。”
六道骸的话有点莫名奇妙的错误，对于他这种吃透了文字游戏的人而言这算是少有的失误，库洛姆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但是这份不解很快就抛在了脑后。
库洛姆的人生至理：
1、骸大人肯定是对的。
2、如果觉得骸大人有不对的地方，请参考第一条。
所以说，简单的人总是比较幸福。
说完这句话之后，六道骸就离开了，库洛姆深呼吸了一下给自己打气，然后换上了高跟鞋，又在屋子里迷茫的晃了两圈，这才后知后觉的从储物指环里抽出一套连包装袋都没有撕开的化妆品。
库洛姆将它们一股脑摆到梳妆镜前，又拿出了一本xx梳妆教学，一脸的慎重和决意。
显而易见，这是某柔妹子第一次化妆，之前有这方面的需要的时候，都是用幻术解决的，但是这次要和boss一起……
少女点头，面色坚定。
结果，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安顿好丽芙娅，算着时间的泽田纲吉拨通了库洛姆的手机，发现对方话语间支支吾吾，说道关于准备的情况更是躲躲闪闪，最后也只是说了句“没准备好”……咳咳，我们当然不能期待毫无和女孩子约会经验甚至可以说连牵个小手（崇高之暗根本不能归类为女孩子捂脸）都几乎木有的泽田纲吉明白这种颇为复杂的现实情况，于是，当泽田纲吉很自然的说出“我来帮忙”之后，在一片狼藉的梳妆镜前承受着真·临时·鬼脸·雾守少女期待的目光，默默流汗的场景也就顺理成章，大众之喜闻乐见了。
最后，泽田纲吉无奈之下打电话询问了一下这几天刚认识的瑟提娅，早就准备万全的后者爽快的答应了。
“不用担心，肯定来得及，”简单的相互介绍后，正在用化妆棉洗掉紫发少女脸上乱七八糟的渣妆的瑟提娅很肯定的道，“库洛姆小姐的气质很纯粹，本来也就不适合过于繁杂的妆饰，再加上库洛姆小姐的皮肤和脸型本来就很好，我看就稍微打点底，简单的描一下眼线……”
顿了顿，扔掉面目全非的化妆棉，瑟提娅仔细瞧了瞧对方原本的脸色——略显苍白，暗暗可惜了一下对方的左眼，拿了一盒浅色的胭脂，补充道，“再打点胭脂粉和自然色的口红就好了。”
“大约只要１０分钟，”看了看有些忐忑的紫发少女，瑟提娅尽可能的放缓了表情安慰着，“不用担心，谁都是从花脸猫走过来的。”
库洛姆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库洛姆的礼裙其实还配有一顶帽子和精致的眼罩，于是之后少女踮着脚（鞋子没想象中那么合脚）的去拿，而同时因为完全没有提过要陪同库洛姆参加——也就是说，肯定要参加遴选舞会的泽田纲吉觉得有点小尴尬。
不是忘记了，而是因为遴选舞会的等级阶层其实十分的分明和森严，看看泽田纲吉这几天在学院里被恭维和各种献殷勤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有人向你行礼，用餐时学生们会和你保持最为恰当的距离，所有人都在观察你的表情，连路过时交谈的话题都会因此而改变。
太夸张了吧？
这种感觉虽然其他人好像很受用，不过泽田纲吉却感觉有点不舒服，所以他就没和瑟提娅和艾伦特说明，如果说了甚至是被知晓自己是舞会上毫无疑问的最尊贵的客人，不知道会不会……
十年战中，十年后的瑟提娅对他就足够的尊敬了，况且当时他对此提了两句的时候十年后的草壁先生还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其实我觉得比起原来已经好了很多了……
过惯了平民日子的某未来的首领表示鸭梨有点大。
所以现在两个人相处真有些尴尬，或者说，是泽田纲吉单方面感觉尴尬，而此时有些呆萌的库洛姆明显在刚才的粉尘弥漫之中不知把自己的饰品扔到了哪个次元去了，一时半会看样子是回不来了。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瑟提娅，“泽田先生是陪同库洛姆小姐参加吗？”
泽田纲吉仔细观察对方面瘫的表情，发现对方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当下也松了口气，“嗯……”
“是吗……恕我直言，泽田先生的演技没有问题，但是库洛姆小姐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
泽田纲吉突然之间有些不明白瑟提娅到底指什么，但是当他看向库洛姆，而后者也若有所感的回望他时，泽田纲吉终于有些明白了。
库洛姆看向他的目光，是一种最为亲切和纯粹的盲从。
泽田纲吉在这场舞会中应该表现为男伴——好吧，虽然他好像知道骸为何不亲自来，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库洛姆的表现很容易给人两种感觉，第一种是最亲近的人，而另一种则是——上级。
要知道，库洛姆可是实打实的用了十世雾守的身份来参加遴选舞会的，也只有这种等级的身份才能稳坐遴选舞会最为尊贵的客人，所以说，所谓的上级，除了他彭格列十世本人还有别人吗？！有吗？！
而想到这里，泽田纲吉看向瑟提娅的目光就很惊讶，甚至带有一些探究的意味，因为就算看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这其实本不是现在做为外人的瑟提娅该提出来的问题，或者说，这本不是她有义务提出的问题，小心和沉默总无大错，就算是这几天相处愉快，但是，以现在瑟提娅的身份和立场，这已经是很容易让人觉得是多管闲事甚至是别有用心的级别了。
最优做法，应该是当做没看见。
还有就是……她知道自己不想暴露身份？
“因为您看上去不是那么喜欢过分的尊重和礼貌，”似是看出了未来的首领的疑惑，瑟提娅又补充一句，“而有人看出来了，却当做没看见一般随着大流，我本人并不喜欢。”
因为不希望自己和艾伦特和他相处得那么小心，所以明明有好几次关于遴选舞会的话题，却完全没有提这件事，闲逛时看上去也略微不是那么自然，明显不适应别人过于的尊敬。
这是瑟提娅的判断，并且八九不离十。
“……瑟提娅真是厉害啊。”
泽田纲吉顿了顿，然后由衷地这样称赞。
在那一瞬间，泽田纲吉仿佛看见了十年后的瑟提娅的影子：总是面无表情，大多数时候保持缄默到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各种场合之下总能拿捏得当自己的位置，但是，在某些时候又总能直言不讳，气场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哪里，舞会上想必会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
这……回忆杀到一半的泽田纲吉愣住了。
太干脆了吧？！这完全是把泽田纲吉询问瑟提娅的则主意向的念头掐死在了萌芽里，他被很干脆的被拒绝了有木有！
未来的首领内心悲伤逆流成河，果然他就没有首领魅力这种东西，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个愚蠢的家伙么……
所以说，原历史线上，他才在18岁之后才把瑟提娅聘为管家？
而自怨自艾中的某首领自然没发现瑟提娅只有瞬间的黯然垂首。
这里要多提一句，泽田纲吉现在的不自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两位教师的称呼问题，一个一口一个“蠢纲”，另一口一个“笨徒弟”，不仅叫得亲切，就连韵律这种玄乎的东西都有了有木有！
这种唯一性称呼本来就容易让人在潜意识里怀疑自己的智商水平，再加上面对两位老师平时的各种智商差距和脏字全无的鄙视，有些时候泽田纲吉真心觉得世界上其实根本就没有比他智商更低的人了……说出来全是血全是泪啊有木有！
过了一会，默默收拾了一下碎掉的少年心，泽田纲吉终于在一种莫名的忧郁中步向舞会现场。
接着，命运总是让人诧异而感叹其因果。
多年之后，泽田纲吉回首过去，发现，有些抉择，总是无比的正确的同时，又包含着那样的、让人无法否决的错误。
－ＴＢ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