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颠因覆果(2/4) 答案其实并 ...
-
韦恩拉斯维加斯今夜注定不那么太平,至少对于酒店负责人提姆·温利德来说是这样的,在那场豪赌过去仅仅三个小时之内,上到总统套房的一方富豪,下到一般游客,就有近三分之一选择退房——这还不算其后络绎不绝的跟风者。
噢,赌神在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负责人温利德面对着一群黑着脸的顾客除了叹息还是叹息,虽然再三保证过不会有安全方面的问题,但是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此时此刻他只是觉得一团郁气缠绕在心头不得通达,你们没事看那么多好莱坞干嘛?
——那种大片里因为火拼炸掉大楼的滥用桥段我本人在这干了这么多年都还没见过呢!
就事实上而言,也确实是如此,如果真想让一个人死,大有无数种手法可以让对方化为枯骨都无人能够问津,而莫名其妙把自己的财产化为灿烂的烟花的桥段也确实只有在好莱坞才能看得到了。
而且……对方的后台也并非酒店能够吃得下的人物。
=========
泽田纲吉与据说是四大世家之一的百琢未茗家的某位小小姐坐在一起,感觉局促不安。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好像真自有定数一样。
东之百琢未茗生而知之,西之彭格列无妄止戈,北之阿罗德视浪而生,南之吉留罗涅流觞知命。
这是一首短诗的一部分,诗中四个家族被世人并称为四大世家,名称后面的四个字据说暗示了他们能够流传至今的根本,而其中最悠远的百琢未茗传承千年,就算是国家机器,在这样的世家面前也不得不适时的低下头颅。
而其中,东之百琢未茗,又称茗家,从数百年起就在虚无空间建立了自己的世外桃源,至此不再过问世间权事。
但是,这不能代表这个世家的影响力会有丝毫的减弱,也不代表茗家不食人间烟火。
说起来很像是巧合,某一天,待在家里实在是无聊的茗家小小姐因为一时的兴起想出来玩一下,随手就造就了一个现代的赌神传奇,又在后来的不知不觉之中,推动了历史命运的转轮,如果当时泽田纲吉没能遇上这位茗家的小小姐,那么无论现在过去亦或者是未来,一切大约都会有很大的不同也说不定。
不过对于现在的泽田纲吉来说,这样的会面实在是太囧太惊悚了一些。
因为在女孩神气十足的说完那句话(事后想想那居然是没有任何口音的标准日语)之后不到两秒钟不到的时间里,泽田纲吉发现了两件事,一件事是貌似从远处走过来的酒店保镖面色不善,另一件事则是,大约慢女孩半个身位的粗犷白人大叔,分明就是之前赌桌上霸气侧漏的正主。
“0 0你、你是……”泽田纲吉很干脆指着对方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百琢未茗音,本宫的名字,”语毕她又指了指后面的人,“这是约瑟,唔,应该算是随从。”
与刚刚可以被称为少年的泽田纲吉的懦弱和慌乱对比鲜明,女孩气定神闲,语气轻快间不失孩子气的同时却又自带上位者独有的一点专横,但是并不讨人厌,反而让人感觉很有个性。
而默默扭头发现自家家师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某未来的准首领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我是泽田纲吉,这是我的老师……”
他的声音截然而至,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崇高之暗本人。
他这才发现这还是他第一次碰上需要向别人介绍洛辰的情况,之前的寥寥数次,都是洛辰在介绍他。
女孩见状微眯了一下眼睛,似乎看出了什么,并且似乎在某一瞬间还带着一种僵硬的惊悚,但是她很快缓了缓表情,歪了歪身子,很随意的向后面的人打起来招呼,“还有,暗小姐,好久不见。”
于是泽田纲吉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囧。
搞了半天原来两个人好像还挺熟……
“洛辰你怎么到哪都这么有名气……”
他小声的嘟嚷自然没逃过在场的人的耳朵。
不过在场的当事者的表现有很大的不同。
崇高之暗的回答很明显是以囧到自家徒弟为标准,“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为师向来只带你去可以体现出为师的名气的地方嘛。”
白人大汉直接扭青了自己那张粗犷的白脸。
女孩头上的三首蛇发饰差点掉了下来,好在女孩面不改色的用手里的白色边羽折扇将它顶了回去,后者扭了一下身子,坐正了……泽田纲吉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少女头上很独特但是却莫名其妙缺乏存在感的发饰居然是活的……
——三个头的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悲剧的少年忍不住在心底里发出惊恐的呐喊,当然,在后来,知道那其实是一条很傻很憨的蛇,并且它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蛇那又是另一码子事了……
最后,其实也处在僵硬之中的女孩适时的撑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弯起眼眉,语气感概而带着惊讶,“真令人吃惊,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有一位好师傅呢。”
“……”
听不懂。
这是在几人被请到尼博格尔的私人会客厅之前,女孩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的含义直到很久之后他才能真正体会。
韦恩拉斯维加斯酒店股份6成的实际拥有者卡普恩·尼博格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泽田纲吉下意识抓紧了沙发的皮质,他感觉有点紧张,或许还有点做贼心虚。
——天见可怜,他什么都没干啊魂淡!
洛辰确实带着他去过很多地方,但是这种地方还是第一次——空气里满溢着金钱与权势特有的迷醉,这让年仅十岁的泽田纲吉感觉有点紧张和茫然,但是在茫然中又带着一种淡淡的向往。
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自然不会对房间的奢华还有对面的男人的气质感到紧张,然后思考一下人生的理想,前者是因为他看多了类似的所以毫无概念,后者则自然是因为——有谁的气场能比得过三顶座的崇高之暗?
泽田纲吉紧张的原因是坐在他的身边,年纪相仿的女孩。
“大叔你还真是沉得住气,这里人都要空了哦。”
女孩一开口就让年纪相仿的泽田纲吉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很单纯,他偷偷看了看侧面的沙发上的洛辰,发现对方的脸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种比较啊失望啊叹气啊之类的迹象,这才感觉缓和了些。
“噢,但是我倒是觉得,这是他们的遗憾。”
泽田纲吉就算再迟钝,甚至以为贵为三顶座的崇高之暗是幽灵,但是洛辰强得离谱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明白的,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事实上泽田纲吉在潜意识里已经隐隐间明白了什么,超直感一直是很牛的开挂器。
他感觉自己面前好像有一张纸,不该存在的一张纸,但是纸的另一边却时刻透出一种阴冷,就好像只要撕破……就会有很多事情不一样了一样。
他觉得那会是一件很难面对的事情。
“那可还真是这边失礼了呢,”女孩用折扇遮住含笑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泽田纲吉的错觉,他似乎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风拂过他的感官,而后对方的言语同样让他感觉莫名其妙,“不过,这还真是不够意思,本宫可是帮了你们大忙哦。”
尼博格尔摊手,“我想,做为报酬已经足够了。”
茗音回答得爽快,“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本应紧张会谈,事实上在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之后就是一些闲谈,并且两人之间的气氛相当的好。
帮忙?不是赔了一大笔钱么?话说这种忘年交的既视感是怎么一回事?!……谁来用他听得懂的语言来解释一下啊啊啊!
泽田纲吉在沙发上看来看去,感觉莫名其妙,但是因为洛辰本人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只能咽下疑惑,跟着来到了尼博格尔为他们分别准备的套房。
他的疑问使他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依旧注视着住在对面的女孩,而随着最后看到的女孩的微笑,终于达到了满值,但是,他扭头,发现能为自己解答疑问的人注意力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完全不在自己这边。
“洛辰……”
“嗯?”崇高之暗转回视线。
但是对视的那一刻,他突然低下头,整个人缩到了床上,“……没什么。”
而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说。
只是感觉有点空。
正在走神的崇高之暗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家徒弟的身周笼罩着一种被称为“消沉”的不良气息。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展开?→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微妙心理的某三顶座。
=========
韦恩拉斯维加斯与其说是一家酒店,倒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人造综合性旅游景点,而拉斯维加斯因为临近北极圈而星空繁茂,因此韦恩拉斯维加斯的天水套房自然少不了看台。
茗音正靠在房间阳台的躺椅上透过指缝看着星空,头上的三首蛇依旧规矩的盘在她的头上。
有人走了过来,遮住了大半的星影。
来人是崇高之暗,她毫不介意阳台上的桌位是单人座,并且毫不客气的坐到了阳台的护栏上。
“你还真是悠闲。”
茗音忍不住鼓了鼓包子脸,起身,“本宫怎么会知道你居然对这个小徒弟这么好。”
语气间大有“不爽你来打我啊”这样的气势,不过崇高之暗显然也不大可能打过去就是了,相反,崇高之暗望了一下天空全当没听见。
能够平等与崇高之暗对话的人类,现在还在的,泽田纲吉是一个,百琢未铭现任家主茗尛裳是一个,彭格列九代首领算一个,现任天空巫女艾莉亚算一个,最后一人就是未来的茗家家主茗音。
“如果我是你的话,肯定就直接把他扔到星辰的微光洗洗脑,顺带过一下起源式,”茗音端起一边的柠檬汁猛吸一口,“等到彭格列想到这个继承人了,黄花菜都凉了,生米都成熟饭了——木以成舟,哪来那么多事情。”
“……有道理。”崇高之暗的回答明显继续着白天的心不在焉。
茗音挑眉,放下果汁,看上去很不满——虽然这个年纪做出这么老成的表情只会让人感觉可爱。
“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结果,”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茗音忍不住又说道,“别的本宫确实不知道,但是本宫有一点还是知道的,不管人世间对于三次方有多少敬畏,又或者三次方到底有多么强大,唯有一点是不变而不能否认的——三次方说白了就是人类繁荣根源的人柱,是祭品。”
“按理来说,拥有如此充裕的火焰底蕴,甚至连本身因为拥有上位戒律法而非常接近于起源化,甚至连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很大程度上不能对其本身构成影响,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三次方的寿命理应和我族本家一样非常的漫长,在数百年甚至更长的时光流逝中不变之于静止。”
“但是事实呢?恰恰相反——自从阵术第二次革命开始后,在短短的四百年间,单说代代相传的彭格列就已经传到了第九代,平均每任家主在位的时间居然没超过半个世纪,而天空巫女则更惨,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不管这么看下一任应该就是最后了。”
“至于随波逐流像中彩票一样选择继承人的玛雷,那更是超过半数都被人玩弄于掌心,因此而【背道】的‘堕落者’就不用多说了。”
“为你的徒弟在星辰的微光找一个安稳的工作应该很简单吧?一旦打上星辰的微光的标签,他注定不可能接过彭格列的权柄,况且他也不像是对权利那么感兴趣的人——也没看出你有这方面的培养偏向。”
“三顶座哟,您到底在想什么呢?朝生暮死,在您看来,一般地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吧?”
“一眨眼,恢宏已逝,一转身,暮年残烛,再一回头,立墓残歌。”
“您应该不期待这种结果。”
“让他乖乖跟你走只不过是需要一点小技巧不是么?这不难。”
茗家小小姐的发言确实极具诱惑力,但是崇高之暗却至始至终都保持了沉默,过了许久她才说了一句像敷衍一样的话。
“你也不像是要多管闲事的人。”
这话倒是让茗音愣了愣,似乎连她自己都不大清楚自己在干嘛,但是很快她就一脸恍然大悟的对上了崇高之暗开始露出笑意的脸。
“哦——你在算计本宫!”
没错,就是算计,茗音不是很清楚是从哪里开始的,但是至少从自己注意到崇高之暗和泽田纲吉的时候,算计就已经开始了。
难怪她感觉有点违和。
这并不复杂,并且也拥有着明晰的漏洞。
首先,为何泽田纲吉的自我介绍那么生疏?生疏到好像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一样,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崇高之暗利用【低存在印象】,基本上匿行了两人所有的行踪和存在感。
茗音自然是不可能拥有看穿崇高之暗规则的能力,那么只能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注意到的。
而茗音和泽田纲吉的见面或许一开始并不在对方的预算之内——现实结果是,当事人正倍受打击窝在被子里自我念叨。
这显然和崇高之暗现阶段的目标莫名其妙——当年某三顶座因为育幼问题居然跑到了茗家本家学习……哦不,是友好访问的时候可是当年传得沸沸扬扬(仅限本家内部)的一件大事,最后达成了“孩子应该有(从崇高之暗的角度来说)轻松的童年时光”这样的美好共识的结果,未来的茗家家主还是清楚的。
她可不信崇高之暗这么无聊专门让她来敲打一下少年悠闲过了头的神经!
于是,现在事情很大条,历史证明,被崇高之暗算计的家伙向来生死各安天命……
“您不至于吧?”本质上还是个孩子的茗音不淡定了,“您不至于欺负小孩子吧!”
“你这帽子扣得有点大了。”
未来的茗家家主终于感觉大事不妙……
“吾身的徒弟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吾身感觉有点不高兴呢,大概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不知不觉被几只不知天圆地方的小蚂蚁打上了主意。”
“那么就拜托了哦。”
“这是什么意思……给本宫等一下!”
然后等小小姐纠结完,却突然发现自己想要的答案依旧没有得到,不由得把自己的小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从很多角度上来说,三顶座之一崇高之暗都是一个非常恶趣味的家伙,比如第二天一早郁闷的小小姐开门就碰上了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的表情的某未来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再比如——她发现,泽田纲吉身后有一些小尾巴。
于是,小小姐预期中愉快的赌城之旅注定泡汤了。
==========
茗音并不懂崇高之暗,这点她从最初就明白了,但是然后很久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大概也不懂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比她见过的任何孩子都要安静,并且这并非一般意义上性格上的安静,怎么说呢,就好像如果说,只是如果,如果她拒绝照顾他,他也会柔软的笑笑然后就安静的离开一样。
昨天似乎还不是这样的。
明显连照顾娃娃的过家家都没玩过的小小姐默默的用折扇捂脸,突然感觉胃有点疼。
小小姐叹了口气,抬眼象征性的看了看头顶上安份的三首蛇伏戈,小名叫莎莎,她记得在刚才介绍的时候,面前的少年也只是轻轻应了声就没再有别的表示了——她可是记得,昨天此少年可是怕得要死……这什么情况啊喂?!暗小姐请你吃壮阳胆了么口胡?!
出于各种方面的考虑,茗音还是让他待在她的房间,然后少年就安静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就缩在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是她的错觉吗?为何她感觉自己很像好像是虐待孩童的嫩脸怪阿姨……
本宫还年轻……小小姐很肯定而又很忧伤的对自己说道。
哦——在这里给看官们提个醒,据说真正年轻的孩子多半会疑问自己怎么还没长大,而已经老了却毫无自觉的孩子则会对自己说还很年轻O(∩_∩)O~~
茗家能够历经如此长的时间而不倒,是有很多道理的,其一就是茗家的孩子向来勤快,比如小小姐茗音,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每天就算再忙也会必修早课和晚课。
今天小小姐的早课是“浮雕阁”,课题是长辈们出的,用茗家特殊的炎压全息投影投放才能正常显示,这类阵术结成在老一辈被称为浮蜃。
简单来说小小姐就是要在一块全息投影上完成各种折煞脑细胞的阵术结成,最后看看成果到底有多贴近题目的标准。
小小姐没能完成功课。
这显然不是能够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完成的事情,更何况小小姐碰上的问题不是爆米花,而是更不知所措的事。
她看向了缩在角落里的泽田纲吉,后者急忙收回视线,乖乖垂下了脑袋。
小小姐并不介意单纯的围观,而事实上浮雕阁具有令人称赞的观赏性,在小小姐的预计中,这应该会让少年的心情好一点,至少能够转移一下注意力,这也是本质上是一名局外人的小小姐所能插手的极限。
但是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年纪,与她完全不同,看上去涉世未深到天真无邪的少年,在看到她劲头上筑起的阵术结成的时候,嘴角居然会勾出一种淡的让人看不出来的,无以言语的悲伤。
头上的三首蛇晃晃脑袋似是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停下来。
小小姐以为两人之间的气氛或许又要沉寂下去,但是泽田纲吉突然望着天花板开口了,“洛辰教了我很久,但是我却完全不明白呢。”
小小姐皱起了眉头,但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气氛和心境这种东西向来悬乎,错过这个时候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所以她安静的听着。
“我大概是很迟钝吧,一直到刚刚才想到早就应该注意到的问题,”泽田纲吉笑了笑,小小姐觉得那完全是单纯的面部肌肉牵动,“为什么,洛辰要收我做徒弟呢?洛辰可能以为我不记得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并不希望我活下去呢。”
小小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到底对于当年的事情,茗家的推断只有他遇袭后被暗小姐捡到了这样而已,现在想想,当年的事情恐怕一点也不单纯,暗小姐只怕是对于那次袭击早有预见,而在当时,崇高之暗本人到底是以怎样的考量,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人因为此事而死了,茗家也是知道的,据说还是从泽田纲吉出生起就任职的保护人。
小小姐有想过或许是起初因为暗小姐突然来了兴致,就好像是看到路边受伤的小兔子那样的的兴致来潮而已,但是,她看向泽田纲吉那双褐色的眼眸,其他人有可能会把人类天生于高位存在的敬畏与杀意之类的感觉混杂,但是超直感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错误的,少年的说法应该是很委婉了,也就是说,可以这样认为——崇高之暗恐怕当时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做壁上观,更进一步想,是想让他死在那次事件里,但是少年却活了下来……
小小姐几乎可以想到崇高之暗踏过狼藉的现场,一步步走向少年……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种事情,和现在的崇高之暗简直办若两人,很难想象这是向来决断果决的戒律存在会做的事情……换言之,这是复杂到连三顶座都存在迟疑的事情?!
小小姐被自己一瞬间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她再次打量面前看上去毫无出众之色的少年,但是却显然没能看出什么。
“为什么,”她忍不住开口了,“暗小姐当年为什么会放过……对不起,请当我没说过。”
她别过脸,这太伤人了,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知道呢……”
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少年的声音也足够柔软。
她想起昨天少年看向暗小姐的眼神,那是一种不含杂质的,绝对的信赖的目光。
对于当年的那件事情,暗小姐一直都在,你是知道的吧?那么你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小小姐感觉心中的疑问要爆棚而出,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而这个答案她在很久之后才真正得到。
那个时候,已经接过权柄的少年静静地站在一座墓碑前垂下了眼眸。
——谢谢,以及真的非常抱歉。
答案其实并不难想不是么?泽田纲吉从不是一个擅长迁怒来进行自我解脱的人。
说到底,如果当年他的性格不是这个样子,说到底,如果当时他没有选择窝在家里,又说到底,如果他当时再有用一点,哪怕只是保持清醒,事态的结果也许会完全不同也说不定。
最初的茗音认为,他们是有所相似的人,后来的茗音认为,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人,最后的茗音认为,他们是一样而看上去不大相同的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