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事件薄之神隐》魔酱拌饭

172、阴阳·第4章

　　吕广义最终联系月玄，和他们约定时间去上次公司旅游的地方。据吕广义在电话里说，那是P市S县的麒麟山，不是什么5A级著名景区，是他们公司同事的老家，但是听说风景不错。他们老板一直想带员工旅游，当做员工福利，可是著名景点太贵，吃住都耗不起，而这种不知名的乡下正好，所以由那名同事当向导，带领他们公司几十个人就去了。

　　他们坐火车坐了差不多二十多个小时，下车时已经精疲力尽，好在他们老板还有人性，事前包了一辆大巴车，这种乡下地方包车特别便宜。大巴车将他们拉到麒麟山脚下，半山腰有一个麒麟村。村里没有旅店，他们这几十人是借住在村民家中的。虽然麒麟村这里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但是偶尔也会有游客或者驴友在这里借住，村民也都见怪不怪了，有些城里人还专门跑到这里感受乡村生活。

　　麒麟山是群山，有大大小小五座山峰。他们刚到时，还笑谈这里是五指山。由于他们坐了近两天的车，所以到达村子住下了，没有马上进山游玩，直到第三天才组织人进山，向导当然是那个老家在这里的员工。

　　麒麟山非常大，以他们悠哉的浏览方式，一天都走不下一座山。他们也不急，进山后随便在山里溜达着看，这里对他们这种天生长在城里的人来说遥不可及，看什么都新奇。不过天黑前他们必须回村，因为黑夜在山里迷路非常危险，然后第二天到别的山上游玩去。

　　子桑说的吕广义在树林里摔倒的事，发生在他们旅游的第五天，也就是他们开始进山里游玩的第二天。那天他们像往常一样天不亮起床，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进山。到了麒麟山的一座山时，他们看到一小块平地，打算在这里休息，顺便吃午饭，休息的时候就在附近看看。吕广义也和同事一样在附近溜达，结果山上杂草灌木太多，他一不小心从一个山坡上滑下去。这可给其他人吓一跳，好在这个山坡不高，绕过一小段斜坡可以在前面低一点的地方和他们碰面。吕广义想绕过这个斜坡到前面和他们会合，其实透过斜坡上的树木，多多少少也能看到他们，所以吕广义并没有太担心。不过坏事就出在这，在吕广义走了大约十多米的时候，突然看不到小斜坡上的同事，喊他们也听不到。这把吕广义吓出一身汗，匆忙往前跑，以为他们走的快，把他落下了。结果吕广义跑出一段路后，连那个斜坡都看不到了，他又急又气，脚下没看清摔倒在地。就在吕广义害怕无助的时候，前面走来几个同事，原来他们分成两队，腿脚好的先下来接他，他理解为看不到他们。

　　“你就没想到那是鬼打墙？”月玄在电话里听了个大概，坐上火车时才听吕广义详细说起那天的事。

　　“怎么可能，我看到他们了啊。”吕广义一脸你别开玩笑的表情。

　　“可他们分成两队，一队走的快，另一队走的慢，你总该看的到走的慢的那队吧，也该听到他们回复吧。”

　　吕广义哑口无言，难怪当时他遇到同事时，他们说没听到他说话，以为他出事，所以才分成两队快点来找他。

　　子桑说：“应该是你那时候碰到过什么，你再想想。”

　　吕广义想了想，然后摇头，他确实什么都没看到，甚至都没有昏过去的时候，当时非常清醒。

　　“如果他真的不记得，很可能被人消除当时的记忆。”月玄认为这是唯一的解释，“看来只有到了那里才知道。对了，你那只眼睛后来回去了？”

　　吕广义一愣，“我不知道。是这样的，在我清醒的时候，如果我闭上眼，能像睁开眼一样看到外面的事物，只不过看到的东西像加过特效一样有些扭曲。那天我不小心撞在幕先生身上，我以为再也不会看到鬼了，可是当天晚上又能看到了。其实我真的只是想教训你们一下，没想过要伤害谁，真的。”

　　“我暂且相信你一次。”月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果旅途顺利，明天下午会到达P市，他们再坐当地的长途车赶到S县，这样折腾下来怎么也要后天才能到达麒麟山。如果不是带着吕广义，他早和子桑飞过去了。

　　“今天不早了，先睡吧。”

　　三人分别回自己的卧铺休息，却无法完全入睡。车厢是亮的，又有火车奔跑时的声音，有时还能听到其他旅客的谈话。习惯了家里温暖被窝的三人完全不适应，一直处于闭目养神的状态。

　　车厢里有时有人走动，偶尔会遮挡车顶的光，晃着晃着倒使人迷糊起来。子桑闭着眼躺在窄小的卧铺上，伴着火车行驶中有规律的声音渐渐睡过去，眼前除了有些光，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好像是一个村庄，但是太模糊看不清。

　　“……这……”

　　不知道是车厢里有人在说话，还是子桑处在梦中，隐约间听到有人在说话。

　　“……那边……好……”

　　子桑微微皱眉，仿佛看到一个人在树林里走。

　　“快逃！”

　　子桑猛地睁眼，急忙起身看四周，周围很安静，没出什么乱子，那句快逃是谁喊的？

　　“起来这么急？”月玄听到声音看对面的卧铺。

　　子桑疑虑地说：“呃……好像做了一个梦，刚才有人说话吗？”

　　“都睡着了，谁还说话。”月玄小声回答，“你梦到什么了？”

　　子桑重新躺下，“正是因为没梦到什么才奇怪，不过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也许……”月玄突然发现子桑的眼睛又变成红色，瞳孔像蛇眼一样又细又长。

　　“你的眼睛。”

　　子桑习惯性捂上被妖眼撞到过的右眼，“又变过去了？”

　　月玄起身仔细盯着子桑的眼睛，“之前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或许只是暂时的，要不就是和刚才的梦有关。”子桑比起之前被妖眼撞到时的慌乱，现在已经平静很多。

　　“你到底梦到什么了？”月玄更确定这次来是对的，不然子桑的眼睛会经常出现这种状况。

　　“有人和森林，看不清是哪里，也看不清那个人，似乎还说了什么。”子桑努力回忆梦中的东西，能记住的实在太少。

　　月玄想了想说：“或许是那山林中的东西，眼睛应该是它的，无意中被吕广义捡到了。”

　　“这……可是为什么会有眼睛？不会真是一只眼睛妖吧？”子桑越想越不对，当地人应该也会去那片山林，为什么吕广义他们去出事了，那之前的人都没有碰到奇怪的事？

　　月玄重新躺回去，“鬼知道，算了，到那里就知道了。”

　　时间越来越晚，实在挺不住的人们渐渐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月玄等人睡醒坐在一起聊天，他们接下来还有近十小时的旅途，不聊点什么会闷死。不过月玄和子桑着重问了麒麟山和山下村子的事，吕广义把他见到的听到的全告诉他们。

　　那个小村庄叫二沟河庄，因为村庄不远处有条河叫二沟河。这个村庄是半封闭式村庄，家家户户基本自给自足，所以和外界沟通的少。随着时代变化，村里年轻人大多到外地上学工作，村里只剩下一些中老年人。

　　后来，有些走出去的村民到外面宣传家乡的美，渐渐的有人去那里旅游，不过村名很难听，他们索性改成麒麟村。听说当地人很少进山，因为和外面接触的多，再加上子孙带钱回来，他们开始到外界买东西。

　　吕广义曾经听村民称麒麟山的树林叫鬼子林，并不是说这里抗战时期打死很多鬼子，而是以前树林里有很多鬼孩子。由于年代久远，村民已经记不清为什么叫鬼子林，只是有些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传说，说鬼子林里有很多死孩子，还有妖怪，所以当地人很少到树林深处。

　　另外，吕广义在村里住的时候发现一件怪事，每户村民家里都供着牌位，他也是在村子里逛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像这种老村庄供牌位没什么奇怪的。”子桑觉得吕广义大惊小怪。

　　“不是啊，他们的牌位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叫……灵婴仙人之灵位。”吕广义辩解。

　　月玄和子桑互看一眼，他们供的不会是鬼孩子吧？

　　他们在火车上又度过无聊的几小时，火车下午在P市停下。他们离开火车站，到隔壁的长途汽车站，这两个地方一般是挨着的。他们买到去S县的长途票，然后上车等开车。长途车一般拉满人才会走，现在又不是旅游外出的旺季，所以他们在汽车上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开车。

　　去往县城的路还算好走，只是山路多跑不起来，他们天黑后才到S县。不过他们今天想到麒麟山是没戏了，也没有车载他们。他们只好在县城里住下来，等明天早上叫辆车去麒麟山。

　　“呼……冷死了……”月玄裹在被子里嘀咕，乡下的温度本来就比城市低，这该死的旅馆居然没有空调，暖气只是温的，客房没有一点热气，简直想冻死他。这棉被也有一股霉味，闻起来怪怪的。

　　子桑不怕冷，但是在这种不保暖的棉被里也不觉得暖和，“哎，夙大师。”

　　子桑叫月玄，顺便掀开被子拍拍床铺。

　　月玄转头看，明白子桑的意思，“不去，太挤了，本来就是单人床。”

　　“那夙大师要冻整整一晚上了，不如把我们两人的被子叠在一起，这样还暖和一点。”

　　月玄裹裹被子，子桑说的有道理，但是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实在太难受。就在月玄人神交流的时候，子桑抱着棉被过去了，把自己的被铺在上面，然后钻进被窝。

　　“哈哈，有人暖被窝确实不错。”子桑一把搂住月玄的腰说，果然夙大师的被窝暖暖的。

　　月玄轻轻怼了子桑的肚子，微微挪动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顺便将一条腿塞进子桑腿间，这样夹在一起很暖和。

　　“不冷了吧？”子桑紧紧搂着这副炽热的身体，怕月玄冷似的在他后背上来回摸索。

　　“嗯，后背被你搓出火了。”月玄思索自己的手放哪里，是不是也学子桑拱火。

　　子桑似乎笑了，手安分下来，在月玄额头上亲了一口，“今天实在太累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坐几小时的车。”

　　“干脆把吕广义丢在这，我们自己先飞过去，小爷我坐车坐到快发狂了。”不是月玄疑心，是他真的觉得自己的骨头快坐散架了，哪怕一根小小的指骨都在喊疼。

　　“还是带上他吧，那个妖怪应该在附近这一代活动，万一被它碰到吕广义，说不定会对他不利。”子桑也不想像这样坐长途车，可丢下吕广义后真出事就完了，毕竟是一条人命。

　　“真想把他撕了喂妖怪。”月玄闭上眼开始睡觉，如果不是不能害人性命，他真想这么做。

　　子桑搂的更紧了，知道夙大师只是在开玩笑。

　　第二天早上，月玄三人离开旅馆，到县里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带他们去麒麟山。他们在去往麒麟山的时候才知道，当地有公交车可以直达，而且麒麟山就在县城西边十公里远的地方。

　　吕广义下车后心疼的看了眼钱包，算了，为了自己，这些钱花的还是值得的。

　　他们站在麒麟山下，向着远处的群山望，绵延不绝绿树环绕烟雾缭绕，还真有点仙境的意思，难怪吕广义说这里风景不错。而麒麟村是从山脚建到半山腰，零零散散有二三十栋建筑，每户都不挨着，每户周围都修成平地，有的用来种植蔬菜，有的用来养殖家禽牲畜。

　　“这里环境确实不错，哪天有空带人到这里旅游吧。”月玄跟着吕广义往一户人家走。

　　子桑边看边说：“这主意不错，我觉得这里改成一个旅游景点也挺好，不仅能增加当地人收入，也能给当地政府增加收入。”

　　“商人。”月玄开玩笑说，难得子桑看到这里的商机了。

　　在前面带路的吕广义说：“我们上次来了二十多人，分别住到五家人的房子里。别看这里住户不多，每家都有几间房子，还是那种通铺，一次能睡下五六个人呢。我同事家就在前面，我上次是住在他家里的，就在前面，那里。”

　　村中的路全是用石板铺的，很多已经破裂或者磨损，看来长久没人更换。他们在吕广义的带领下来到一户人家门前，门前有一个几十平米的院子，现在种的全是近似成熟的大白菜，门旁堆着几摞干柴和一些杂物，一个年纪大的大妈正坐在院子里清洗青菜。

　　“哎哟，这不是小吕吗，你怎么来了，还带朋友来了？”大妈听到声音热情的到门口接应。

　　吕广义叫了声阿姨，然后给大妈介绍带来的两个人，不过没有提他们的身份，只说到这里逛逛看看。大妈也是好客，一边请他们进去，一边喊屋里的男人出来接客。大叔腿脚不好有些腿瘸，把他们请进屋里聊起来，然后才知道他们想在这里玩几天，希望在他家住宿。

　　“没问题，家里平时怪冷清的，有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热闹一点。老婆子，快去杀只鸡，请几个小伙子好好吃一顿。”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也带了些东西过来。”吕广义阻止大妈去杀鸡，毕竟他们养只鸡不容易。

　　“那怎么行，你们远来是客。”

　　在那两人争执时，月玄和子桑偷偷观察这对老夫妻的家，很普通的农家院，带着属于历史的古朴感。不过最让他们在意的还是屋内摆放的灵位，灵位前还有香炉，可见经常有人祭拜，而灵位上写着“灵婴仙人之灵位”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