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事件薄之神隐》魔酱拌饭

171、阴阳·第3章

　　月玄早上醒来，只见子桑在客厅看电视。他三步两步跑过去，打量子桑的眼睛。

　　“我看过了，恢复正常了。”子桑听到声音转头看。

　　月玄仔细打量，子桑的右眼确实恢复正常了，瞳孔变回人类的圆形。

　　“视力呢？”

　　“比昨天清楚，看来只是暂时的。”

　　“还是小心的好。”

　　“不过，我昨晚梦到一些东西。”子桑又说。

　　“可能是眼睛主人的记忆，梦到什么了？”

　　那只眼睛短暂停留在子桑体内，留下一些记忆也是说的通的。

　　“吕广义。”

　　子桑只说了这个名字，月玄马上明白了，那个有阴阳眼的家伙找茬挑事。月玄跑回房间拿手机，给小刘打过去，只有他能找到吕广义。

　　“找吕广义？他最近出了一点事，公司放他年休，他家里也有点小麻烦，所以现在在我家。”

　　“我们可以去你家见他吗？”月玄迫切想找到吕广义，敢对子桑下手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是他的阴阳眼出什么事了吗？”小刘有些担心。

　　“算是吧，有些事要找他问清楚。”

　　“那好吧，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

　　两人挂断通话，不一会儿，月玄收到小刘发来的地址。

　　“走，找那家伙算账去。”

　　月玄穿好衣服到门口换鞋，子桑也拿上钥匙出来。

　　“我在梦里看到吕广义在山林里走，没有一个人，只看他慢慢走过来，然后摔了一跤。”子桑在去小刘家时讲起昨晚的梦。

　　“只有这样？”月玄纳闷了，这个梦应该是吕广义的记忆，可为什么会看到吕广义走过来，难道不该是他看到什么东西。

　　子桑微微点头，“只有这样，而且视角非常低，好像紧挨着地面，面前全是树丛，如果不是听到脚步声，吕广义又摔在面前，不然也看不到吕广义。”

　　“这就奇怪了……”

　　除非在那片山林里，有个东西在观察吕广义，因为这根本不是吕广义的视角。

　　“不管怎么样，先去见了吕广义再说。”月玄把骨节捏的卡巴卡巴直响，说什么也要揍吕广义一顿。

　　按照小刘留下的地址，他们找到小刘租住的房子，不过他们并不清楚吕广义是不是在里面。就在两人打算敲门时，楼下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有人上来了。上楼的吕广义没等来到门口，已经在楼梯那里发现月玄和子桑，他想也没想调头下楼。月玄和子桑听到脚步声不对，这才知道来的人是谁，马上跑去追。

　　别看吕广义是个坐了几年办公室没怎么运动的人，逃起命来一点不含糊，三窜两跳跑出楼道，月玄和子桑追下楼只见到一个跑远的背影。月玄突然在原地消失，子桑紧张的左右看，还好这个时间小区里没什么人，不然被人看到得出事，他向着吕广义逃走的方向追过去。

　　吕广义边逃边转头看，看他们没追上来稍稍放心，却也没有停下来，因为这里也不安全了。当他转回头绕过一栋居民楼时，面前突然一个人，还没看清对方是谁，那人抬脚踹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哎哟……摔死我了！”吕广义抱着磕到的脑袋，头晕脑胀浑身不舒服。

　　月玄把吕广义从地上拽起来，嘲笑似的拍拍对方的脸，“接着跑啊，你是吃了兔子腿吧，不是跑的挺快嘛，来来来，给你机会再接着跑。”

　　月玄松开吕广义，吕广义看清拦住他的人，居然真的调转方向继续跑，动作却不像之前那样灵敏，跌跌撞撞的。他才跑出去没多远，迎面碰到追过来的子桑，他知道再也逃不掉了，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撒泼的地痞无赖。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吕广义捂着头，大不了拿他一个人的命，换这两人牢狱之灾，再不济坑一笔钱给父母。

　　月玄走过来，拽住吕广义，“现在逞英雄了？偷袭子桑的时候怎么想的？”

　　“那也是你们的错！买通记者和研究所堵我家门的就是你们吧，害得我工作也没有了！你们还有理了！”吕广义大声嚷嚷。

　　“我们找记者找研究所？你脑子掉粪坑了？”吕广义这几句话给月玄气乐了，这都是哪和哪啊，完全没听懂吕广义的意思。

　　吕广义更火大了，“我不就是没让你们骗成功嘛，至于这么作践我吗？”

　　子桑也气乐了，“这就是你整我的理由？老实说，我还真看不上你那几百块钱，更没那闲情逸致联系记者。你得罪谁你自己心里有数，别拉我们下水。”

　　“不可能！除了你们和小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吕广义气得满脸通红，说话也开始歇斯底里。

　　“别叫，知道你这件事的还有前面那十多个大师，鬼知道你得罪哪个了，被他们联系记者把这件事捅出去。”

　　吕广义听到这话顿时呆住了，突然抱住脑袋歇斯底里大哭，“哇啊啊啊这帮天杀了！都是骗子，还敢害我！工作没了，钱没了，我怎么活啊啊啊啊……”

　　月玄捂住耳朵，是不是刚才他那一脚把人踹傻了，不然一个大老爷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是什么鬼。

　　吕广义这一哭引来周围的行人，并对他们指指点点。就在这时，下班回来的小刘从这里路过，听声音很耳熟就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种场面。

　　“小吕你干嘛呢？哎呀，快别哭了，都看着你呢，快别哭了啊。”小刘红着脸过去劝说，真没见过这种撒泼式的哭法，瞬间刷新他的三观。

　　吕广义哭的差点背过气去，这几天的委屈愤怒全都化成这一顿哭。

　　一些路人也看不过去了，纷纷指责月玄等人，理所当然将哭闹的人当成需要诉苦的受害者。月玄看着子桑，又指指吕广义。子桑仿佛从中看出什么意思，和月玄分别架住吕广义两条胳膊，拖着人往小刘家跑。小刘一时愣住了，发觉他们跑向自己家撒腿去追。

　　“行了，吕大哭鼻子，哭够了该停了吧？”月玄坐在小刘家沙发看着对面的吕广义。

　　吕广义差点哭晕了，拍拍胸口正倒气呢，顺便瞥了他们一眼。

　　“哎呀，还挺有骨气，要不再把你拖到马路上哭一顿？”月玄装作生气威胁他。

　　吕广义仿佛受到惊吓，惊恐的看着月玄。

　　子桑此时开口，“你别吓唬他，不然又要哭，怪烦人的，直接抱石沉江吧。”

　　“草菅人命！无法无天！黑心商人！”吕广义气得大骂，有钱有势的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幕老三，我才发现你开起玩笑开也很没底线。”月玄知道那完全是玩笑，纯粹是想吓唬吕广义解气。

　　子桑笑了，“他放出一个眼睛整我，还不能让我故意气他？”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吕广义眼神飘忽不定，有意躲避什么。

　　“你有兴趣看看出事当天的监控？”

　　他们在来之前调取地下停车场附近的监控，发现在子桑进停车场前的半小时出现吕广义的身影，不过吕广义在门口晃了晃就看不到了。所以他调取附近监控，结果在另一个监控里发现吕广义就躲在停车场门口附近，只是先前的监控看不到。

　　吕广义的脸色瞬间难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小刘惊讶地看着吕广义，“小吕，他说的是真的？你怎么能伤害别人呢？”

　　“我没有！我只是想吓……”吕广义发觉说错话，啪一声捂住嘴。

　　“确实是吓到我了。”月玄冷冷盯着说漏嘴的人，“还好没有危险，不然就不是刚才那一脚了。”

　　吕广义被那个冰冷的眼神惊到了，那是一种带着仇恨的神色，冷到让他浑身发麻。

　　“好了，小驴同志，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吧？”月玄百分百确定那只眼睛不属于人，而吕广义可能被那只眼睛附身了。

　　吕广义像泄气的气球，抱住头带着哭腔说：“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能看到鬼，当我情绪激动时可以放出一只眼睛吓唬人，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试过的，那只眼睛只能吓唬人，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可它飞进子桑的眼睛里，如果不是没危险，子桑现在说不定出事了。”

　　“对、对不起。”吕广义可怜兮兮道歉，“我以为你们泄露我的事给记者，导致我工作没了，所以才……”

　　月玄嗤之以鼻，“我要整你还用不到记者。”

　　吕广义难过的叹气，“我只是气急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我真的不是想杀谁。”

　　子桑又说：“我在那只眼睛里看到了你，似乎是在一片森林里，周围全是杂草树木，你最近有去过类似的地方吗？”

　　吕广义楞了下，然后低头回忆，“好像真的有，就在之前我们旅游的时候。”

　　“看来问题出在这里。”月玄打量吕广义，“以你的性格很可能在旅游时招惹什么东西。”

　　吕广义一下子火了，“你说什么，我性格怎么了？凭什么是我招惹，难道就不能是别人招惹的那鬼东西连累我了？”

　　“你愿意这么想随你便，反正谁招惹的谁心里清楚。”月玄就喜欢看吕广义气到跳脚，不然对不起子桑被眼睛撞疼的事。

　　小刘拍拍吕广义的肩膀，“算了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万一真的是你得罪哪个神仙妖怪，你总要找个人解决吧？不然你这一辈子都要见鬼了。”

　　吕广义要反驳的话卡在嗓子眼，想到后半辈子都要见鬼，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行了，还哭起来没完了。我可以帮你弄掉那只眼睛，顺便帮你除掉害了你几个月的妖怪，不过……”月玄伸出手掌，“这个数。不然你就去找人帮忙好了，我不敢说我是这里的老大，但是认识的人很多，我如果开口让他们别插手，他们为了行规也不会帮忙，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吕广义晃晃手掌，“啥意思，五块？”

　　“五万，我想我要五十万，你也给不起。”

　　“五五五五……五万？”吕广义吓得舌头打结，他手里哪有那么多钱。

　　月玄装作听懂的样子，“你要给五亿啊？行啊，零头免了。”

　　吕广义差点睁着眼晕过去，“你抢劫啊！没五万，五十要不要！”

　　“自己留着买棺材吧。”月玄站起身，看起来要走，“你或许该试试找其他人，就怕没人可以帮你。”

　　子桑也站起来了，月玄在本地认识的同行不多，但是只要他通知其他人，这个消息就会散播出去。天师之间很少有抢生意的事，因为谁都不好惹。一旦月玄散播消息说这单他接定了，其他天师也不会出手，为一单惹到同行不划算。

　　小刘看他们谈的又不愉快，追上月玄和子桑说好话，“两位别生气，他是在气头上，平时很好说话的，真的。请你们给他个机会帮帮他，他现在真的挺惨的，手里的钱也都孝敬父母了，没多少存款。”

　　“刘先生你很照顾他啊。”月玄随口说，这个小刘比吕广义会做人多了。

　　小刘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们是同时进公司的，那时候还是新人什么都不懂，他学的快，老是帮我，这份恩情不能忘对吧。”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他打个折，四万，再少就不行了。”月玄似乎没有什么耐心了，“要怪就怪他不该惹我身边的人。”

　　小刘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他这件事确实做错了，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月玄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这个人确实不错，“该道歉的不是你。好了，我们也该走了，他如果改变如意通知我们。”

　　“好好好，慢走。”

　　小刘亲自送他们下楼，然后回来找吕广义，“小吕，你怎么回事，不要惹这种人啊，给你下降头怎么办，你这一辈子都完了。”

　　吕广义倒在沙发上发呆，听到这话又气又急，“我有什么办法，工作没了不要紧，我可以再找，可我现在像过街鼠一样，谁看到都我采访我，还有不明组织想抓我去做研究，鬼知道他们会不会解剖我……”

　　“好，你有理，但你如果不和他们合作，这件事永远没有结束你懂不懂？你必须做回普通人，见鬼这种事不是你这种人能承受的。”

　　“真的可以吗？”吕广义都绝望了，他不是没见过神棍，又是开光，又是喝符水的，但是都没有用。

　　“他们应该可以，我不是说了，他们是真货，不是那种街边骗子。刚才他们说了，只要四万牛可以帮你。做回普通人后，你不用躲了，也可以回公司，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可我手里只有三万多，我不想跟父母要钱。”

　　“我明白，我手里也有些零钱，咱们凑一凑肯定够。”

　　吕广义抱着脑袋叹气，还好他还有个铁哥们，不然死在大街上都没人知道。

　　“好吧，我跟他们合作。”

　　吕广义最终还是同意了，没人会跟自己过不去，万一真的能回到从前，那也是他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