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昊漠）（九九同人）龙九渊》眦麒宇

4、【战争】

　　PHASMA的天价并不只是他高大上的装潢，更因为其丰呈的料理。

　　切牛排的吴昊天深深感受到了这一点。一刀下去，刀锋陷进边尼士汁，切过因烤制而焦脆的表面，然后插进肥嫩的牛肉，红色的血丝从里面飘出来，然后叉子插起，放进嘴中，咬……
　　吴昊天泪流满面。
　　被奶油浸过的土豆包在银色的纸里，浸过碳烤散发出迷人的气息。叠成小塔的刺身，勾了奶油的菠菜汤，以及乱入的日式冷面，眼前的一切显得如此美好。昊天在心底默默地给夏泽宇点了个赞。
　　——直白一点说就是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冷漠漫不经心的啜饮酸梅汁，正事在主菜上来前就已经谈完，卖身契也毫不犹豫的交给夏泽宇，之后盟友有什么事当然要两肋插刀。
　　夏泽宇一脸嫌弃的看着冷漠。不熟悉的人也许听说一顿饭就能把自己给卖了会有些惋惜，但夏泽宇知道，对面的银毛狐狸绝对是在考虑怎么把自己曹氏集团吃成野兔子翻过的杂草地。
　　都说人屁事多，夏泽宇对面的人精更是喷屁都能熏死人。上上上辈子的曹操，一没欠他荆州，二没抢他小乔，就被他不容置疑的一屁跟斗的火药给炸回去。
　　夏泽宇敢举双手下注，苦力干完后冷漠绝对能把他风骚的小豪车讹成掉漆的公共自行车。想罢，颇为怨念的朝冷漠竖了把叉子。

　　昊天显然对讹死曹贼没有兴趣，即使这辈子混的不太好，可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有兄弟有妹子的人生赢家。兄弟出财出力妹子养眼，自己大雪天的隔屁了也有一群人跪着哀号。

　　于是苏万玲作为最后一名正直的三国成员，给在座的三人各一记眼刀，然后伸手越过餐盘把冷漠盘里的甜到要死的马卡龙抓过来，一口吞掉。

　　于是有时候变数便在万事俱备的时候来临。就在两只银毛笑里藏刀绿毛砍牛排黑毛吞马卡龙的时候，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悲鸣。
　　“怎么回事？”吴昊天在其他人感觉到哀号的鬼气前就猛地抬头，然后一种冰冷感如冰霜蔓延般袭来，翻滚的黑云以可怖的速度从远处覆盖到城市上空。
　　冷漠看向吴昊天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透过昊天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种异于常人的敏锐只有在孙策身上才出现，冷漠承认吴昊天抬头的刹那，他的脸庞与小霸王的身影重叠了。

　　“鬼气？”苏万玲不解，“怎么变成鬼气了？”
　　鬼气与怨气虽然相似，实则有很大的不同。鬼气源于死者，是阴间地府的气息，代表阴冷与死亡。而怨气则是人身上的不甘仇恨等扭曲的成分，只因大多怨气源于死亡，容易和鬼气缠在一起，所以难以区分。
　　方才那阵鬼气气势汹汹的从南边而来，横扫整个城市。亡者临死前的哀号与厉鬼尖利的嘶鸣缠绕在一起，阴冷的湿沼恍惚正是刚从冥府里涌出的瘴气。
　　这鬼气的猛烈程度已经不止影响到转世者了。平凡人大多都会遭到阴冷气息的侵入。

　　“停止了，鬼气就刚才这么一阵么？”夏泽宇突然僵了一下，抬头看玻璃罩上的天空，阴云瞬间消去，宛如来时的诡异。
　　庭台又突然明亮了起来，若非那股残留在毛孔的阴冷还令人毛骨悚然，他们都几乎以为出现了幻觉。
　　“我算一下。”
　　没有顾客命令，餐厅的服务员不会随意打扰。苏万玲索性直接变身，翻手间变挥出一排金币。
　　与此同时，夏泽宇的手机响了起来。

　　冷漠有些不自在的盯着吴昊天。而后者正奇怪的用爪子在空中刨些什么。
　　“兄弟，你在干什么？”冷漠蹭的近了些。
　　“凉丝丝的，”吴昊天也皱了皱眉头，“奇怪，没了。”
　　阳光又洒了进来，昊天手中浮游生物般冰冷的触感瞬间消失。

　　“怎么回事？”苏万玲突然收回金币，脸上是难得的惊愕的神情，灵力回袖的时候把长袖吹的鼓鼓囊囊的，“怨气没了！”
　　“刚才夏侯淳打电话来说，”夏泽宇摁了手机，一脸玩味，“刚才的那阵鬼气，似乎是把怨气给镇压了。”

　　“什么意思？”吴昊天把剩下的一个马卡龙叼在嘴里，指尖敲了敲桌面。
　　“估计是阴府看不惯这股怨气，强行来镇压了吧。”夏泽宇的表情十分不正经，可是这神情，又不像是开玩笑。
　　“最好是这样，”冷漠悠悠的叹了口气。

　　二零一六年，离夏至只剩一个星期。古人的话说玄也悬，可若有若无总会有这么一点真实性。
　　比如说避讳，比如说敬重，比如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此时，十七岁的冷漠与吴昊天距十六岁的相识已有一年，一切都似乎与历史交织在一起。而一切都似乎与历史背道而驰，比如成就了前世残念的夏泽宇与苏万玲，比如成龙的勾陈，比如搏命的人。

　　……
　　晚上十一点。

　　吴昊天窝在被子里推五三。可怜的玻璃被踹烂后无比自然的躺在了那里，被主公所遗忘。而昊天也无比自然的把枕头被子抱到冷漠房间里，动作仿佛早有预谋的娴熟的令人发指。

　　吃的满嘴油的报应就是跪在地上听愤怒的颜雨的咆哮，翘课不可饶恕，翘课吃大餐更是罪加一等。
　　吴昊天在寒风凛冽里萧瑟，不远处恰到好处的停了一辆和曹操一样闷骚的X6，车灯一闪一闪的好像变形金刚里卖萌的大黄蜂，无情的用与曹贼一样的嘴脸幸灾乐祸的闪着一口白牙，无限拉仇恨。

　　停笔的吴昊天看了看时钟，打了个哈欠。声旁躺着的人早已入睡，银色的头发扑在枕头上，橙黄的灯打在发末，给昊天一种莫名的“爱妻枕边卧”的幸福感。

　　对流层的气息难得这样的不急不缓，一呼一吸，像是久睡的神灵的吐纳。

　　冷漠又回到了那年的赤壁。交战前夕，停泊的战船摆了满江滩，江水一波一谷，携船只与芦苇在夕阳里一消一涨。
　　他身穿月白色的战甲，在船舷边倚坐，天际风起云涌。
　　水涛不绝，从上古神传天问之壁扬扬洒洒直下到皓皎月明的长空，船头船尾的相撞声在它眼中不过孩童的呢喃。
　　而对于周公瑾，却是毕生挚守的孙吴。

　　猛的船帆就被灌满，凄厉的风声如同鹤唳从桅杆间大笑而过，携着暴怒的冥火与不甘的执念，曹军的千军万马在恩恩怨怨的霎间被错顿成灰烬。
　　周公瑾站在船头挥手对面翻滚的火焰，愕然拉远的镜头便是仇雠的江面对决，于是千万风帆乘风冲进曹军的阵营。

　　燃烧的火焰焠成一盘难解的死局。周公瑾低头看向水里，火焰中敌我都不甘被戮，刀光剑影在已经溃不成军的曹军里做着为生而战的抵抗。
　　而那条火红的龙，仰首盘踞在江底的石盘下，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这场杀戮。
　　周瑜的嘴角抿起一个微笑，猛的抽刀出鞘，纵身飞跃用拼尽全力的一刀破开极深的水面直至石盘，然后那一声轰鸣，那条美丽到极致而肃杀到巅峰的龙就在厮杀中浴火冲出。

　　“伯……”符。冷漠从床上弹起来，看见熟悉的房间后又猛地噤口。
　　“冷漠你又怎么了？”观望周公与曲一线对决的吴昊天回了一下神，“不会又发复烧了吧。”
　　冷漠摇摇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不解，明明是这么奇怪的梦境，为何还会如此真实。
　　“我……又死了？”昊天试探性的问道。
　　“算是吧。”赤壁之战时孙策的坟头都可以养山羊了。冷漠点点头，而后呆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冷漠仿佛听见有人在说，那声音异常熟悉，

　　“锦鲤挫千劫，千劫聚龙灵。此后历经九渊，一须，二尾，三爪，四筋，五骨，六鳞，七角，八睛，九聚魂魄，方可成龙。汝，可抵千劫？”

　　冷漠有恍惚听见谁的回答，

　　“魂魄聚灵，东风报之。”

　　“有时候上辈子的执念在今生会成为你我的累赘，没了你情我愿的付出比单纯的痴狂要苦的很多。
　　一个人，永世停留在往生的执念里。
　　不能放弃……
　　不能依存……
　　窝窝囊囊的存活着，就跟地上爬的龙一样，被执念拖得苦不堪言。”

　　冷漠的心突然猛烈跳动起来，取回记忆时诸葛的近乎于魅惑的言语又回响在耳边。
　　那个人冰冷的面容，近乎于讽刺的对他说，声音里满是蛊惑。
　　冷漠茫然的睁眼，开口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浑噩于世的转世者都没有权利言语——

　　“魂魄聚灵，东风报之！”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一声一声，敲打着他的心绪，碰击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响，直到把诸葛的声音完全驱逐出去。
　　“魂魄聚灵，东风报之！东风逆为，魂魄易之！”冷漠茫然的闭眼尔后睁眼，声音一下一下的叩击他的心脏，庄严的没有任何音调的回声在硕大的房间回荡。
　　“魂魄聚灵，东风报之！”冷漠在声音的交织中不知道方向，又只得茫然的睁眼看头顶的灯，泪水使橙色的色块模糊晃荡了起来。

　　“兄弟，兄弟，你怎么了。”靠在枕头上补作业的吴昊天终于意识到冷漠的不对劲，赶紧把他的头从深埋的枕头里拖起来，拨开刘海。
　　湛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然后吴昊天就在一个温热的拥抱里僵住了身体。

　　“喂冷漠！做恶梦了？”吴昊天慌了神，急忙想要把冷漠掰正过来，然后他感觉肩上有一点冰冷的液体，沉甸甸坠落下来。
　　“冷漠？冷……”吴昊天又被耳边咬牙切齿的咒骂声给吓了一下，“你怎么回事？”

　　“诸葛亮！”冷漠一边擦眼泪一边咬牙切齿，“跟本都督斗，你还嫩一点！”

　　与此同时，蜀势力居住地。
　　“哎呀，被发现了。”诸葛盘腿坐在软榻上，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先生先生~”落小叶突然冲进房间，又喜闻乐见的在自家先生身上蹭蹭，怀里抱着一本三国演义，“话说，先生你是怎么借到东风的呀？”
　　诸葛看了落小叶手中的三国演义一眼，轻咳一声，把她的书抽出，摆在萝莉们怎么也够不着的高度，“罗灌水的书啊，主公你也信？”
　　“诶，那东风是谁借的啊？”
　　诸葛笑眯了眼，“东风啊，可不是借来的。”
　　“？”
　　诸葛一脸神秘莫测，诡谲异常，开始装十三的缄口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