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昊漠）（九九同人）龙九渊》眦麒宇

3、【十年】

　　所谓鬼鬼魅魅，怎么说呢，有些事情，并没有书页上写得那么惊心动魄，扣人心弦，而有些事情，也没有平常人市井间的那般小家碧玉，你哝我语。
　　都说无极生有极，有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像生八卦。阴阳交融，天下太平。阴阳分极，天下皆为乱世。简单一点讲，就是人与人之间若都平平淡淡，不必刻意欺瞒也不必刻意恭谦，那么这天下就是太平的。而若人世间大善与大恶迭起，有人可舍生取义一无所顾，有人可玩弄人命无恶不作，那么这天下就正处于乱世。
　　但如果有朝一日天下徒有大恶而无大善，那么这天下就将迎来末世。

　　冷漠是那种看恐怖小说也能笑出来的奇葩。他在空闲的时候也曾祥普通人一样一口气刷完五部生化危机，或者是边吃哈密瓜边看寂静岭啊咒怨啊什么的。所以对于大晚上讲恐怖故事没什么感冒。
　　但吴昊天就不同了。也许白天复述起这件事他还会嗟叹唏嘘几声，而这三更半夜的不点灯的提死人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夏泽宇推推困意来了的苏万玲，“小嘉嘉，这恶灵也解决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诶等等，”昊天一个激灵，“你说这些恶灵的攻击目标是玉石持有者对吧，那么颜雨她们……”
　　“安啦，”夏泽宇摆摆手，“这些恶灵鬼气很重，是近不了人群密集的地方的，这只被我和小嘉嘉逼急了才会发生意外，我的那几个手下也是在郊外被袭击的。”
　　“更何况…..”夏泽宇咳嗽了几声，“你的那两位小姐阳刚之气都太重了有没有！一般的恶鬼哪敢近这种人身？”
　　夏泽宇对小乔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拿着棒球棒霍霍霍阴笑的女生。
　　昊天默默的点了个加一。
　　冷漠抬头想了想小璐的面容，默默的点了个加二。

　　“走咯，你们继续！”夏泽宇也打了个哈欠，挽着苏万玲的手朝一脸不解的昊天挥了挥，然后安静利落的把窗户框上残留的玻璃踢赶紧，扒着窗檐就跳了下去。
　　被莫名其妙的一通搅合，昊天的困意是完全没了。他扭头看已经躺回去继续睡觉的冷漠，支着手决定骚扰自家兄弟。
　　“我说冷漠，十年前的那件事你还知道什么隐情么？”诶原来我兄弟的眉毛挺长的。
　　“睡觉。”冷漠往枕头里蹭了蹭。
　　“兄弟你就开着那个大窗户不管了么？”窗户边碎了一地亮晶晶的节……呃，玻璃末。
　　“嗯。”
　　“兄弟你很想睡么要不给主公我讲几个温馨点的故事。”昊天还是觉得有点阴森森的，尤其是窗外的风哗啦哗啦的往里灌。
　　“！！吵死啦！！”冷漠一脸不爽的挽着昊天的脖子摁在枕头上，脑袋直接架在昊天的肩上阻止他起身。
　　温温的气息扑在昊天的脸颊上，白色的头发盖了昊天一脑袋。

　　不过吴昊天向来是一个非常正直的好青年，n辈子前他有一个不善于谈论诗词歌赋儿女情长的脑袋，n辈子后的逆讨将军亦然。于是昊天只是一脸正直的拿手推了推冷漠的额头——
　　“卧槽兄弟你真的发烧了你造不？！？”

　　冷漠迷迷糊糊的睁眼看自家兄弟，瞳孔开合开合了好几次，在终于意识到自己视线对不了焦之后默默又闭上了眼睛，鼻音轻轻哼了一个音节，“嗯。”
　　此刻吴昊天心中纵有万千羊驼从戈壁滩咆哮而过也无法说什么了。天大地大，病人最大。

　　好不容易抱着冷漠转到一个没有破洞的窗户，翻出不知有没有过期的感冒药给他灌下去，然后掖好被角。就在昊天迷迷糊糊的打算入睡顺便感慨一下自己如此温柔的时候，就又被洗手间里冷漠的呕吐声吵醒。
　　得！昊天任命的起身，无视时钟的数字，掏出不知哪来的温度计给冷漠测了体温，示数不怎么好看。
　　再然后就是艰巨的哄病人去医院时间。冷漠一脸不爽的表示自己一千多年了没印象感冒是要去打点滴的，吴昊天则是一脸便秘的表示那个时代有点滴你个大头鬼。然后冷漠表示出了汗就好了，吴昊天狠狠反击，“出你哔---个大头鬼！”

　　只有在去医院的时候吴昊天才会好好的反思大天朝医疗保险的严峻现状。冷漠乖乖的用汉服把自己裹成春卷坐在椅子上，看昊天满大厅的跑，看他在挂号的队伍前与一群大妈们斗智斗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完了又一阵阵反胃。

　　“又想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吴昊天杀出重围的时候就看见冷漠撑在垃圾桶边干呕，急忙冲过去扶着，“不会是白天出入空调房太平凡，弄得暑气侵入了吧？”
　　冷漠擦去因干呕而溢出的眼泪。他身上披着一条玄黑色的复古汉服充当毛毯，即便脸色不怎么呢好看，但衬着一头银发还是格外引人眼球的。
　　昊天捏住冷漠的指尖，果然如他所料是一片冰凉，和火热的手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兄弟你中暑加发烧诶真了不起。”昊天递给冷漠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
　　“闭嘴。”冷漠接过来漱口。
　　“诶但是中暑是不能打点滴的呢，必须先刮痧去了暑气才行。”昊天突然想起来，朝冷漠霍霍霍的笑了一下。

　　……撇去刮痧时冷漠异常凄厉的惨叫不提，也撇去瞪眼看点滴一滴一滴一滴一滴嗒嗒嗒不提，总之第二天吴昊天和冷漠都果断旷课了。大晚上的被恶灵和实力不下于恶灵的曹操郭嘉吵醒，讲了一会儿鬼故事，顺便踹烂了玻璃，再然后发现冷漠难得发烧，吴昊天这位正直好青年也不得不将自己的生物钟调成美国时间，等两人晃晃悠悠从医院飘出来的时候，学校的早自修铃差不多也该打响了。

　　“兄弟其实你偶尔发烧中暑一下也不错的，还给我赚了一天放假。”瘫在沙发上的昊天一脸灿烂笑容。
　　冷漠扫了昊天一眼。挂点滴拔针的时候昊天忘记把瓶子抬高了，导致冷漠被护士的叫声吵醒时，睁眼就看见自己的血液正沿着那根输液管默默的往上爬，往上爬。
　　……冷漠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最后还是很给面子的只是瘪了瘪嘴，扭头翻电视频道。

　　文艺一点来说那就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白驹过隙流云过眼，恍惚就白头得这富贵冷灰。直白点就是冷漠陷在沙发里愉快的看新三国，昊天手捧上网吧窝在角落玩357一直玩到中午。

　　“……我说兄弟，”冷漠趴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伸个懒腰，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你就打算这么安心的翘课么虽然理由挺充足的。”
　　“否则呢”吴昊天从捧着的上网本里抬起头来，手指依然操纵个不停，“难得休息啊。”
　　“额……”冷漠踌躇了一会儿，尽量用一种委婉的语气表达，实则还是给了自家兄弟一缸冻水，“可是颜雨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昊天帅气的脸上咔啦咔啦的裂了一条缝。

　　“我说大都督你们敢不敢活得再长一点咿呀咿呀哟~~~”，我是孙二谋的铃声欢脱的从沙发下响起来，昊天一脸黑线的看冷漠从一堆枕头里掏出可怜的小手机，默默的低头继续对战蜀军。
　　不知道什么原因，昊天总觉得冷漠挺喜欢黑自己n辈子前的这个弟弟的，以前老师上课教到“生子当如孙仲谋”的时候，教室万籁俱静，只有自己同桌笑的一脸星光灿烂。

　　“阿瞒啊，有什么事吗？”冷漠轻佻的声音令昊天一记无双炸错了位置，昊天默默的扶额，感觉连NPC们的表情都透露着一股鄙视。
　　“卧槽周郎小儿你再TM乱叫孤就引百万大军与你决一死战，现在天气预报万能老子一定找个吹西北风的日子烧死你个大头鬼！！”夏泽宇的咆哮声顺着电话线爬来再绕着房间转三圈。
　　“是嘛？”冷漠还是有点鼻音，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可是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啊。”
　　夏泽宇，“……”
　　竖起耳朵偷听的吴昊天，“……”

　　“……好吧咱进入正题，说吧，有什么事情？”冷漠切换成正直的脸。
　　吴昊天在一片NPC无声的眼神怒骂“猪队友”声中默默的退出游戏，扣了笔记本，抬头就看见冷漠梗了一声，估计是被苏万玲上阵狠狠的损了一顿。
　　“喂喂……”冷漠无奈的想要开口，却好像又被对面的打断了。
　　于是昊天就看着冷漠的表情转为无奈，干笑，不解，正经……直到有些严肃。

　　“兄弟，”冷漠挂了手机，扭头望向昊天一脸正直，“我们……”
　　昊天估计着昨晚那群恶灵又出现了所以夏泽宇和苏万玲想要拉人入队合力打怪兽。
　　“去时代顶层的PHASMA吃午饭吧，曹阿瞒请客。”
　　吴昊天：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PHASMA，拉丁文中的幽灵，在那些文艺腔泛滥或是痴迷于中世纪风格者眼中，是那种穿着模糊光亮的衣裙的少女，或是德彪西指尖那位亚麻色头发的女孩。
　　住在与世隔绝的美丽城堡里，有些忧伤的游荡，半透明的身子穿过嫩绿色的枝桠停留在阳光闪烁的枝头。
　　……不过冷漠身为中国史册经历者，他想象中的Phasma是那种淤青着脸的、穿绛紫色衣服的干枯尸体，笑的时候嘴角直接咧到耳根，露出拔了舌头的黑枯枯的嘴巴。
　　至于吴昊天眼中的Phasma，就是时代大楼最顶端那个有着巨大大理石架空庭台，上下参差的楼台式室内结构，以及各种顶级料理高档甜点的人生圣地。

　　出行前冷漠特意披了一件很骚包的阿玛尼米色风衣，美名其曰上档次，还给吴昊天强行裹了一件博柏利黑色夹克。虽然与想象中打倒恶灵为民除恶的场景相行渐远，能够来到人生圣地享用午餐还是很令吴昊天幸福的。
　　即使没有一个漂亮的腿长腰系屁股大的妹子相陪，昊天瞄了一眼旁边颜值极高的冷漠，表示还算满意。
　　这种满意一直持续到走进时代大楼、被穿的一表人才的服务员请上直升电梯直达顶层、然后在类似复式解构的室内建筑里绕了很久、并最终看着如此之大的空中庭台出现在眼前并被告知夏总包场的时候，昊天的仇富心理大大的爆发了。

　　站在连接庭台的架空桥上，昊天默默的往前看——巨大的圆形庭台铺满白色的大理石板悬挂在中央，周围还种着特别漂亮的植物，枝条下垂在半空中。往下看——近三十米的空层，底部为了美观特意封锁人员进入，用的米色杂纹石砖铺好，还骚包的镂了一朵巨型玫瑰。
　　吴穷人，“……”

　　即便夏泽宇表现的再流氓再屌丝，他也是一枚纯正的土豪。吴昊天显然忘记了这一点。心情好的话他可以包下整个PHASMA，何况这么一个角落。
　　吴昊天深呼吸调整心情。
　　“时代大楼顶层特意加的突出平台，二百七十度采光无死角，怎么样？”夏泽宇的一句话把吴昊天打回土里。
　　“阿瞒你就别打趣我兄弟了啦。”冷漠笑眯眯的走过去，穿过巨大的圆台坐在调酒的吧台上，“这里晚上可是可以容纳几百人的舞厅，你用来吃顿饭也太狠了吧。”
　　“阿瞒你个大头鬼，鼻音都重成这样了还不承认昨晚到底在干什么，”夏泽宇狠狠反击，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又使冷漠笑颜逐开，“点餐吧。”

　　“果木套餐，选玉米浓汤、海味拼盘、蓝莓布丁加奶绿，呃……额外再加两个马卡龙，红色的。”冷漠笑眯眯的点菜，一点都没有大病初愈应该吃清淡一点的自觉，“兄弟，你呢？”
　　“呃……”昊天显然还在纠结——果木烤出来的牛排看图片就很香诶……可是这个鱼排也很好吃的样子，诶诶等等…这份经典套餐还有焗土豆哎……
　　余下三个人就这么默默的盯着吴昊天变幻莫测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果断扭头先聊一会儿天。

　　“我说周瑜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伤到身子了啊，弄得今天课都翘了。”
　　夏泽宇开口不是人话，立马遭到苏万玲的一记板栗，“乱说什么，这种事是摆上这种台面来乱讲的么？”
　　冷漠眯眼看两人——于是等到晚上去大排档喝啤酒吃烧烤的时候就可以乱讲了么？
　　“……于是到底有什么事？”冷漠已经不想去纠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是这样的，”苏万玲一脸意犹未尽，“今天凌晨形式有些恶化了。”她扫了一旁苦苦等待昊天点餐的服务员一眼，“等吃饭的时候再当下饭菜吧。”

　　冷漠回头盯着自家兄弟，直盯到昊天汗如雨下只得草草点了一份经典套餐。
　　服务员特别自觉的夹着菜单退出场地，然后四名穿的同样一表人才的黑衣帅哥上前行云流水的摊桌布，收盘子，端上棋格饼干与黄油，上茶水，然后潇洒的走人。顿时硕大的白色庭台只剩一桌四人。

　　“你们刚才聊到哪儿了。”昊天终于从菜单里抽身，“发生什么事了吗？”
　　冷漠叼着一块饼干环胸靠在椅背上。
　　苏万玲抿了一口温热的柠檬水，“今天凌晨，南面的怨气已经严重到影响植物生长的地步了，而且据探测怨气也正在迅速膨胀。”
　　“怨气膨胀？”冷漠重复了一次，并没有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曹操必然有这实力。“南面刚好也是那座学校的所在地，如果我们这边都影响的到的话，那么那边将是怨气氤氲。”
　　“是的，”苏万玲点头，“那边也有玉石持有者，具他们消息，弥漫的怨气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树木，全市大多树木已经出现灰色斑点，而且对灵力者的情绪波动影响已经可以观察得到。如果情况得不到抑制的话，接下来，普通人都会受到影响。”

　　独特的采光构造使整个庭台异常明亮，玻璃与白色大理石使得这个地方即使在晚上也不显阴暗。如果在月圆的晚上，这里就像浸满了粼粼的水一样，月光在头顶好像随波游荡的发光浮游生物。

　　冷漠用饼干沾了些黄油，“于是……怨气为什么会猛然膨胀？而且你们二位请我们有什么请求么？”
　　夏泽宇摇摇头，“怨气突变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至于请客……”夏泽宇露出一个标准的曹贼微笑，“当然是讨好了留着当苦力喽。”
　　“……”冷漠又被梗了一下，“随便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提。”
　　自从上次转世者群英会之后，转世者人数锐减，袁氏等大队伍气数已尽，历史似乎总有惊人的矫正功能，即便你知道前世在今生的轮回，时代的潮流也会用不容置疑的力量掰正。于是尽管东吴组实力还没有发展，玉石持有者的世界里还是出现曹、刘、孙三家独大的场面。
　　也正是因为这样，历史又因此愈发走上不可违逆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