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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既得九渊龙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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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甘凌二人第一次直面人鬼互肛的场面。
鬼气炸裂为无数条锁链，砸在地上好像是拳王气师倾力一击。而陆烨的符咒闪着慑人的金光，燃烧作线，狂舞缭乱。
但是很快，白天炎符的威力就显现出来。只是在一瞬间，阿飘的鬼气全然散尽，失去了目标的金光喑哑着轰击在地面上，也消失了。
陆烨背对他们而站，周身八卦符咒环绕。他回头，轻喘着看着甘宁。
“……”甘宁不说话。
“他怎么了？”凌统开口。
“没有大碍，只是白天的炎符对灵体损伤太大，他鬼气几乎耗尽。不过只要以游灵的状态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陆烨一边回答他，一边低头数着自己手上仅剩不多的符咒。
“我不是在问这个。”凌统皱眉，“阿飘他刚才为什么突然做出了攻击的举动。”
“不知道。”陆烨摇摇头，抬头看向远方海面，“可能是冷漠那边触动了什么吧。我决定还是去看看。”
“我们也去。”甘宁往前一步。
“不用。”陆烨收了没有用的伞，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脖子上。灯下他仿佛满头金色，睫毛投下一大片阴影。他把伞递给甘宁，开口道，“太危险了，你们两个人正处于有灵力却还未觉醒的状态。我一个人去看看就够。”
说完，陆烨也不等二人反驳，便又掏出了一张符咒，“刚好我也试试看刚从网上学到的瞬移咒……哎我操！”
一道金光闪过，甘凌二人面前什么一下子变得干干净净。
“……”甘宁莫名担心——网上学到的符咒还敢用？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别墅中吴昊天与夏泽宇的哀号。嚎了一阵子，两位主公才生无可恋地蹲在了地上，抱头不敢看窗外，生不如死相，“这长相泥马还是公务员？”
冷漠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勾陈也跑了出来，蹲在书包上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抽了抽鼻子。
“我可以认为你们在搞职业偏见么？”苏万玲被那二重的咆哮声震得脑袋嗡嗡响，一不留神也加入了吐槽的大军。
“不是啊嘉姐，”吴昊天保持抱头的姿势弱弱辩驳，“这长相无论什么职业我都要一身黑啊！”
“什么职业？”苏万玲御姐般一笑，“中郎将中护军偏将军都黑？”
“嘚！”吴昊天已然方言都蹦出来了。
冷漠犯了一个花式白眼。中郎将中护军偏将军都是周公瑾曾任的职位。吴昊天这种因为嫌弃历史太难才学理科的弱鸡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那边诸葛早已用“家门不幸”的同情眼神替冷漠默哀。
窗外山坡上保安们站得安稳。
“不过不用担心窀穸大国柱。”最终还是苏万玲开口解释，“那些存在是为了抵御，他们不会攻击，一旦站定就不会再移动，直到危机解除才会消失。”
“……So？”夏泽宇表示说人话。
“不虚，那群保安是坚果墙而不是暴力输出。”冷漠继续白着眼解释，“我们应该担心的是他们所面对的地方，也就是这里，有什么失序的存在。”
“艹那口棺椁！”吴昊天猛地想起被遗忘了很久的恶鬼。
……
另一边。
“我觉得还是怪怪的。”甘宁一边发动车一边对副驾上的凌统解释，“陆烨也是。本来说得好好的，结果是他突然变了一个态度说想要回别墅。”
“没时间解释了，快发车。”凌统看着甘宁满头是汗地转钥匙。手动挡实在是太容易熄火，他们现在正停在暴雨倾盆的路中央无法动弹。“不过……的确很奇怪。陆烨收到了苏万玲发来的短信所以把我们拉走，这很正常。但是那位夏阿飘为什么也会作出一样的举动。”
“我总觉得他好像在阻止我们回别墅。”甘宁继续转钥匙点火。
“不是我们，是陆烨。”凌统看着窗上雨滴溅落，“他没有阻止过冷漠他们，对我们好像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的感觉。”
“白天都晕过一次了还这么拼啊。他为什么这么针对陆烨？”甘宁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车体一震，“点着了！”
“昔有裂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茻芔艸屮又熄火了啊啊啊鬼啊！”
模糊着鬼影的阿飘恶狠狠地扑上去一手捂一张嘴，“你们特么是想叫巡警同志来参观么？”
甘宁与凌统一齐翻着白眼——宁可如此。
“别出声，听我说。”阿飘稍微放松了一下，让他们喘口气。此时他整个瘫倒在车的引擎盖上，身体穿过了挡风玻璃进入了车内。
对面二人这才发现阿飘已经是模糊不清了，头发，衣服，都如同软泥一样散在微微冒蒸气的引擎盖上。
“您说您说。”凌统连连点头，伸手想要把他拉进来，“外面雨大，您进来说？”
阿飘反手一把抓住凌统的手腕，往下沉了沉，指间浮出金色的黼纹。
“烫！”凌统赶紧甩手，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摸了摸手腕，上面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环状标识，很快融进了皮肤。
“这是什……”“我称这个为绝对领域，这是最后一个了。”阿飘率先作出解释，他已经十分模糊看不清楚，声音也沙哑得几乎无法分辨。他屏息聚了聚气，继续开口， “你们马上去别墅，看到裂缝一样的东西就把绝对领域叠加上去。你可以使用一次。什么时候使用的话……等到那一刻你会清楚的。”
“什么？”捏着凌统手腕做检查的甘宁一脸黑人问号，“说清楚。”
“昔有裂罅，”阿飘喘着气，声音越来越不清楚，“为了封住它，西夏献祭了恶灵，大宋施加了绝对领域。恶灵是为了防止人类轻易触发绝对领域，但我没想到年代久远这群恶灵还给我玩精分。”
阿飘一阵咳嗽。凌统伸着手不知道该不该帮忙，只能把挂在后视镜上的桃木取掉，“慢慢说。”
“也就是说，恶灵沉睡了，绝对领域被出触失效了，然后恶灵醒了。”阿飘最后开口，“陆烨他……”
“……”
甘凌二人眼睁睁地看着阿飘在自己车前消失，明明是紧急关头却有一种掀车的冲动——啥啥啥解释了啥？你给我一个什么黄暴气息满满的绝对领域却不给说明书？好不容易提到陆烨了还没了，别学电视剧啊！
“……我说，怎么办？”凌统幽幽地转头看甘宁。
“去看看。”甘宁花式白眼，把扔掉的桃木挂件捡回来挂回去，“我现在很想修一门马克思唯物观。”
别墅内。
“周公瑾，你和你主公先待在这里。守着那群大国柱。”苏万玲对冷漠说道，“我和夏泽宇去客厅看一下。”
“那那口棺椁……”吴昊天接口。
“除鬼是吧。”苏万玲扫了一眼诸葛，“你说你是来除鬼的，那就你去除掉恶鬼吧。”
诸葛无言地看着苏万玲，脸上就差写满“心脏”二字。
五人很快兵分三路。勾陈趴在了冷漠卫衣的帽子里，团成一团，似乎是在打瞌睡。
“海面真的在沸腾啊。”夏泽宇走到落地窗前站定，暴雨迎面扑来好像会打到脸上，玻璃噼噼啪啪地振动。夏泽宇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但感知已经汇入到窗外翻涌的海水中。旁人眼里漆黑一片的景象，到了他的眼里，就会变成一片狂风怒潮奔腾咆哮的火焰。
夏泽宇闭眼，身体往前倾几乎要将前额抵在玻璃上。他周身气息吞吐涌动，水龙泛光的身影在周围的空间中时时引动。
仿佛与之应和，海面更加破碎澎湃，暴雨倾盆从天而降，而海水则是巨风洪浪倒置倾泻，海天之间再无狭罅。
苏万玲站在他后面，双手合拢，缓缓张开时则像撕裂子域，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卜泰否，六十四枚铜钱币全部挥出，瞬间空间中仿佛被攫住心脏，怦怦跳动声浮现出来。
金色的光芒糅杂在水色中，印在墙上波光粼粼。
诸葛无声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脸上分不出表情。随后他向陈有棺椁的房间走去，信手一个引巨诀按在门框上，不算宽敞的房间顿时平添空间，人类将死前的哀号声向他扑来。
诸葛毫不在意就由这掺杂着尖利尖叫与狂笑的哭号声扑了一脸，挥手扇去了声音，眼前只余下安静陈放在角落的棺椁。
“绝对领域已经没有了，而你怎么还在沉睡？既然发现了狭缝，又为何要苦心封锁啊。”诸葛面向棺椁喃喃自语，然后声音突然提高，“——起来，起来！”
他向安静的棺椁喊道，好像要将宋与西夏共同执守的东西唤醒。
……
“外面这些保安还真没动。”冷漠单膝跪在飘窗窗台上，水蓝色的衣袖无风自动，长弓就放在手边。他身后吴昊天倚着长枪拒绝观看。
“兄弟别虚啊，这些保安们看久了还挺可爱的，特别适合做表情包。你看尔康的大鼻孔和他们的黑眼眶是绝配嘛。”冷漠嘴上倒还是轻松，有一句没一句地调侃着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吴昊天，甚至还特别没有危机感地弯腰从地上的背包里掏出手机，打算拍一张。
“诶……竟然没有信号了？”冷漠歪头摆弄手机，没察觉对面一排保安开始隐隐躁动。
很快，山上的保安缓缓抬起了手。
冷漠抬头，闪电之下眼眶流脓的执守者一齐抬手。不等冷漠出声示警，一阵巨大的压迫感覆压而来。
“兄……”冷漠转身想要推开吴昊天，但压迫已经瞬间诞临。冷漠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无法分辨的嗡嗡声在脑海中回荡。
吴昊天同样也受到了这巨大的压迫，他倚着长枪勉强站立，但地板上已经出现了隐隐的裂缝。他想要往前走动，双脚却仿佛灌注铅水无法移动。
苏万玲猛地睁开眼。那股压迫感降临的一刻，她六十四枚铜钱币全部向她汇来封印的警报，但已经来不及了。
“夏泽宇！”她嘴巴无法张开，心中无力呐喊，双膝重重着地。而她眼前的夏泽宇却在一瞬间仿佛高大起来。
夏泽宇还是那样闭着眼睛，水龙吟唱，千钧压迫在他身上仿佛不过一张薄纸。但苏万玲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说明他的所有意念都已经融入水中，留在原地的不过一张躯壳。
“夏泽宇！”苏万玲瞪大眼睛，牙床打颤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她使劲喊使劲喊希望能够唤醒夏泽宇，但水声更响，淅淅沥沥仿佛屋内也下起了淫雨。
突然苏万玲的瞳孔放大了。铜钱卦的金色微光照亮了窗外的景象。
满身是血的女孩子黯淡着双眼漂浮在与夏泽宇持平的窗外，她不出声却笑得肆意，将自己苍白的脸靠近按在了玻璃上。
苏万玲身后，圣德列萨雕像发出最后一点光芒。
女孩往前压，鲜血从皮肤下滋了出来，眼球不断施压最终爆裂。
圣德列萨的光闪动了一下最后消失了。与此同时从上而下无法修补的裂缝出现在雕像上。窗玻璃好像突然失去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仿佛是愤怒了的女孩将脸离开了玻璃，双手向后发力，想要砸开那层脆弱的玻璃。
碎裂声顿现。但并不是玻璃窗。
窀穸大国柱施加的压力瞬间破碎，夏泽宇在一怔神恢复了意识。苏万玲气息紊乱地跪在地上，铜钱币顿时滚了一地。
唯有诸葛不动声色，他隐匿在房间内的黑暗，棺椁的外壳已经被去掉。
他抬头上看，漫天是复杂的金色条纹，这是陆烨的符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