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罗扇》翰墨飘香

5、意外救人

　　这三天猜想着没什么事，可惜的是实在不方便让杏儿抛头露面，否则倒是可以两个人一起出去走走，这样整日待在屋子里人都要发霉了，也亏得杏儿本来就娴静写写字绣绣花竟没觉得有什么难熬。“唉……”又解决了一盘腰果，我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都这么吃了一个上午了。
　　“雁儿，你要是闷的话就出去走走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知道我不是能静下来的性子，杏儿道。
　　“真的没关系吗？妈妈会不会跑来找你的岔啊？你一个人待在屋里不闷吗？要不我出去带点好玩的东西回来？”
　　“没关系啦，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妈妈把我当个宝供着，哪会跑来找我岔啊？倒是你，在这坐了一个上午了，估摸着早就坐不住了吧！”杏儿揶揄我道。
　　“哦，对了，我正好去当铺把虹衣留的首饰赎回来。”
　　“恩，去吧。对了，身上多带些钱，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买些个吧。”
　　“知道了，那我可就不陪你了，走了。”终于可以不再坐在屋子里，我当然走得飞快。
　　利阳城果然是热闹非凡，现在才想起来从到了那日起就没能好好玩过这利阳城。最初是因为没钱，随后则被带回“彩衣坊”，后来更是忙着张罗杏儿的事根本顾不得玩耍，“呵呵，今天我可得好好补回来。”看见前方一家雅致的茶馆，心想走了一会了喝杯茶也不错，于是步入茶馆。
　　这个茶馆也的确是装潢得清幽雅致，而且古色古香比现代那些故意做出的古色好了不知道几分，向小二要了茶后我便坐下静静打量起这茶楼。“小二，快给本少爷我上茶！”一声高呼，让我不禁抬头朝他望了过去。来人一身深蓝色打扮，手中的折扇被他开开合合地玩弄着，一看就知道是个富家公子。哼，家里的老爹有几个钱就自以为是，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再理他，我低头端起小二刚刚送来的茶水，还未举到唇边便闻到浓郁的茶香，连我这个不懂茶的人也放慢速度，深怕糟蹋了这好茶。不经意间，发现那公子竟坐在我旁边的那张桌子上，也不喝茶，光吃桌上的茶点，不久就把那些茶点吃了个干净，茶水却是半口未碰，起身便走人，“今天的茶水钱记在我帐上！”
　　“是，李公子！李……”刚想送他出门的小二突然惊异得说不出话来。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确是迎面走来又一个公子正要进门，再一看也不由吃了一惊，他竟与那李公子长相一模一样，再一看先来的那个李公子此时却露出慌张的神色。
　　“你是何人？”后来者看清正欲出门的人，脸上也是一惊，倒是他身边的家奴先明白过来，大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我家少爷。”
　　“什么？他不是……不是李公子？”小二听得这话一愣道，“那刚才的茶钱……你竟敢来我们店骗吃骗喝！”
　　那个李公子被前后一逼早已没了主意，我倒有了兴趣，因为现在看到这个真正的李公子不得不佩服刚才他扮的不仅形似更是神似。“来人啊！”那个正牌李公子叫道，“给本公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骗子。”一声令下四个魁梧的大汉从他身后窜出，狠狠地将冒牌者打倒在地，奇的是不管是打倒多少次，那人每次都是刚被打倒又站了起来，所以虽然他现在早已血迹斑斑，却还是站立着的。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流氓都打不过，我白养你们了啊？”打闹中一直站得远远的李公子还在怒吼。见这情况，本来也想教训下这个骗吃骗喝的家伙的店主也跑出来劝道：“算了算了，人都打成这样了，算了吧！”“你这老头，本少爷打人关你屁事，给我狠狠地打。”看着那个一再站起来的男子，再看看那个嚣张跋扈的李公子，我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摸出身上的弹弓，我抓起桌上的坚果连发四子打中那四个壮汉，见他们被我的子弹击中而慢下来的档儿，我脚尖一点靠着轻功飞过去挡在那男子身边，“都给我住手！”
　　四个大汉明显是被我的气势给吓坏了，又见我只是个小丫头，更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小丫头，你是什么人？敢跟我李公子作对！”李公子怒道。
　　“我一个小丫头当然不敢跟李公子作对，不过想告诉李公子，凡事要适可而止。既然已经打了一顿，气也出了，公子并没有什么损失。至于茶水钱，”我取出银子交与老板，“老板，这些银子够了吗？我代他向您赔不是了，您看能不能不追究了？”
　　“不……不追究了。这银子足够了。”看着店中被吓走的客人，店老板忙说。
　　“那就好，既然是这样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你说是吗，李—公—子？”我盯着他道，实在看不惯他那副嚣张的鬼脸。
　　“小丫头，你给我记着。”看了眼家奴们，转身道，“我们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我才淡淡道，“好了，没事了，你快走吧。”半天没有回答，只停得一声闷响，回头一望他竟然倒下了，唉……终究还是撑不住了啊。看了眼地上的人，终是不忍，看来今天又是玩不了了……
　　“你醒了啊？”看到终于转醒的人，我松了口气道。
　　“谢姑娘搭救之恩。”那男子倒是有礼，反倒让我吃了一惊。
　　“你身上的伤还好只是伤及皮肉，没什么事，养个几天就好了。我倒是比较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方便的话能不能告之我一二？”一直就在猜测这个人的身份，能够那么象的模仿李公子，能够在那么多人围攻的情况下坚持不倒下，总觉得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不瞒姑娘说，我名叫王次达，江湖人称‘千面人’。”
　　“你是说，你是江湖中人？”我吃了一惊，那为何竟半点武功都不会。
　　他也看出我的疑惑，淡淡的道：“我被奸人所害，服下了‘困身丸’，武功全被锁住了。所以只好靠易容的功夫混点饭吃……”说到这里，他语气里的无奈和自责让我听得难受。
　　“什么人竟做出如此行迹，太过分了。那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呢？”我问。
　　“我看姑娘不是江湖中人，也难怪没听说过‘困身丸’。‘困身丸’是‘玉面阎罗’所制，非他的‘解箍丸’不能解。”
　　“什么？你说……‘解箍丸’？”听得他说“解箍丸”我不禁一惊，一时竟忘了他伤重在身，只是猛摇着他的肩膀问道。
　　“恩，没有错。它……”未等他说完，我急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马上就回来，你一定等我。”说罢也没等他回答，急急地向“彩衣坊”跑去，要是我记得没有错，我从萧柯那里随手拿的那些药丸里就有“解箍丸”。飞快地拿了药丸回来，连跟杏儿也没顾上解释，刚进客栈屋见王次达还躺在那里我才敢慢下步来，“如果我说，我有‘解箍丸’怕你也不信，不过我这里真的恰好有，”我边朝他走过去边道，“你如果相信我，就把他吃了。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是你所说的那个药丸，你敢试试吗？”最后一句话，我说得有点颤颤的，因为自己也没什么把握，万一弄巧成拙就完了。
　　怎料他二话不说，接过药丸便吐下去。“你怎么就这么吐下去了，要不要紧啊？有没有用啊？”见他吞了半天也没什么反应，我忙问。
　　“王某信得过姑娘。”言罢他坐起身调息，收功之际竟吐出一口鲜血。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以为……”道歉的话被他淡淡的笑止住，“怎么了？”
　　“姑娘拿来的的确是‘解箍丸’。”
　　“那你刚刚为什么吐血？”我不解道。
　　“太长时间没有用过武功了，刚刚调息将郁结之血排除罢了。”
　　“照这么说，你现在武功恢复了？”我惊喜地问。
　　“是。王某只是奇怪，这‘解箍丸’为非常物，如果没有中‘困身丸’，更是能将练武者的功力提高三成，姑娘既不是武林中人怎么会有呢？”
　　见他没有什么事了，我也放心了，笑道：“你既然奇怪我会有，刚才怎么就毫不犹豫地吃下啊？就不怕我害你？”
　　“姑娘要害在下哪需要那么麻烦？”他也淡笑回道。
　　“对了，你外号‘千面人’，难道有千面不成？”
　　“有千面我不敢说，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见过我的本来面目。对了，刚刚王某问姑娘怎么会有这东西，你还没答呢！”
　　“这个啊，萧柯那里拿的！”我直接说。
　　“什么？姑娘认识‘玉面阎罗’？”王次达一惊。
　　“什么‘玉面阎罗’啊？是你刚刚说的制毒的人？”我疑惑不解。
　　“‘玉面阎罗’不仅制毒解毒无人能及，而且深通医术，曾经是武林中风云人物。可是三年前却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传闻是当今武林盟主下令抓他，他隐世而去，也有人说他已经被杀害了，总之他的下落至今还是个谜……”
　　没有心思听王次达后面的话了，三年前失踪？而萧柯到达青田寨的时间，又恰恰是三年前。可能吗？三年前失踪的武林风云人物竟然躲进了土匪窝？可是这些巧合又从何而来？想到他房里的那些药瓶，以前一直猜想是他自己身体羸弱，现在看来……
　　“姑娘，姑娘……”王次达的叫唤终于让我回神。
　　“别老叫我‘姑娘’‘姑娘’的了，我叫柳雁书，大家都习惯叫我雁儿。”
　　“恩，雁儿小姐，王某的命是姑娘救的，从今往后王某决定守在小姐身边为小姐效命。”
　　“什么？”刚刚回神的我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为我效命？”
　　“难道小姐看不起王某？”
　　“不是不是，”看他主意以定，我也不多说了，“若王公子不怕被我个小姑娘支使着委屈了，我雁儿愿意称你一声大哥，今后王大哥如果愿意就留在我身边，要是不愿也可以自行离开，无论如何你都是我雁儿的大哥。”
　　“我看雁儿姑娘决非小丫头那么简单，为你效命又怎会屈才呢？”
　　“既然如此，大哥你先在这客栈歇息，我现在因为一些私事住在‘彩衣坊’。不过大哥放心，几天后我就可以离开那里了。哦，对了，大夫开来的伤药都在这，伤口不能沾水，王大哥小心养伤吧，我先走了，明日再来。”
　　“好。”

　　“杏儿，你知道吗？我今天……”
　　“雁儿，你可回来了，昨天点名要见你的那个公子在等着，妈妈都来催半天了。”刚进门便听得杏儿急切地说。
　　“哦？这样啊，那我先去见见他，一会儿再来跟你说我今天的事。”疾步走到杏儿说的那间房门口，整了整衣服，刚要敲门，却听得里面的人冷冰冰地开口，“雁儿小姐，好大的架子啊，竟然让客人等了这么久，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