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光》冰若冷霜

33、猎巫专家 喝下这瓶药

　　王储一觉睡到下午才醒，起来之后就让Kevin帮他烧洗澡水，Sebastian那条内裤是按照他原来的样子做的，希望他酒还没醒不会认出来那条不是他自己的。
　　“头疼……难受。”Kimi坐在浴桶里捂着脑袋哀吼，这就是宿醉的麻烦，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头不疼才怪。
　　幸好Sebastian事先煮好了解酒汤，盛了一碗给他，然后站在半人高的木桶边帮他按摩头部，缓解他宿醉的痛苦。
　　“唔……好舒服啊……不要停。”他的手法力度都刚好，Kimi舒服得把头都靠在他的胸膛上。
　　“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虽然忍不住要骂他，Sebastian手上却依然温柔。
　　“只要有你做的美味解酒汤和按摩，再喝多少都不怕。”Kimi捉住Sebastian的手亲了一口。
　　看来他恢复得差不多了，Sebastian推开他的手，拿了条毛巾扔给他，“差不多就出来吧，你皮肤薄，泡时间长会起褶子。”
　　Kimi接过毛巾把身上的水擦干，从浴桶里出来拿衣服穿，一堆衣服中他马上认出来有一件是不属于自己的，“你拿错了，这不是我的内裤。”
　　“你的内裤被Kevin洗破了，这条是我刚才做的，新的。”他这么挑剔，Sebastian就知道他一定能看得出来，只能把真相说出来。
　　\"他连个内裤都洗不好，还能干什么。\"Kimi气得骂人。
　　“新人难免会犯错嘛，你别太苛刻了。”Sebastian知道他在某些方面特别计较，而且做他的男仆这么久，也只见过他穿丝绸内裤。
　　Kimi不说话，手叉在腰上却也不穿衣服，看上去还在生气。
　　“你不冷吗？”Sebastian过去把上衣披在他身上，他被热水熏得微红的皮肤表面不断有热气往外冒，“怎么还不穿，嫌我做得不好？”
　　Kimi怎么好意思对他说是因为自己屁股上的皮肤太娇嫩了，穿不惯其他的料子，只能穿丝绸的，可这些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得出口，而且对方还是他在意的人，只能带着哀怨的表情穿上爱人为他亲手缝制的内裤，心里把Kevin骂了好几百遍。
　　看得出王储有些不情愿，Sebastian只能哄他，“等会儿就把你换下来的这条洗了，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晾干。”
　　“别再让他洗了。”Kimi可不想让他最后一条内裤也报废了。
　　“知道了，我亲手帮你洗好不好。”Sebastian笑着摇头，王储的脾气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结果那一天Kimi的手总是不自觉地去扯他的内裤，走路的样子也很可笑，搞得Michael还以为王储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晚上换下来时他的屁股已经红了一大片，Sebastian看到时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被虫子咬了吗？”
　　“皮肤过敏。”既然已经被看到了，Kimi只能向他老实交待他从小到大只能穿丝绸内裤的怪癖，其他不管什么料子都会过敏，无一例外。
　　“像你这样的情况出门应该多带几条内裤才行。”Sebastian忍住笑，他已经够难受的了，如果再被笑估计会大发雷霆。
　　“我怎么知道那个面瘫这么笨，谁能蠢到把内裤洗破，真是奇葩。”Kimi恨得咬牙切齿。
　　面瘫？Sebastian想他第一次在拉普兰见到Kimi时也是这个印象，而且他在Kevin的身上感到一股傲气，是那种就算做着最粗重的活，也有一种不属于这个阶层的明显感觉。
　　第二天他们三个就动身回拉普兰，回程的路比想像的要顺利许多，三个人两匹马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到了拉普兰，可是一进城Kimi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离开的时候拉普兰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就连人群中都有充斥着一股紧张惶恐的气味。
　　城里的侍卫并不像他走之前交待的那样井井有条地巡街，而是几个人一个点地在做着人员登记，就连骑士团的人都加入到了这个可笑的活动中。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没有好好地巡街。”Kimi拉住一个侍卫队长问。
　　见是王储，侍卫队长先行了一个礼，“这是Di Resta大人的意思，要进行全城排查，把可疑的人记录在册，方便之后进一步检测。”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见了鬼的Di Resta大人是谁。”Kimi没好气地说，他刚离开拉普兰五天而已，就好像这个国家已经易主了。
　　侍卫队长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对不起殿下，Di Resta大人是国王陛下从赫尔辛基请来的猎巫专家，他说不止是皇宫，整个拉普兰城都要进行排查。”
　　呵呵，专家，Kimi心中不免产生厌恶之感，这个见了鬼的专家还真是拿了他父皇给的鸡毛就当剑使了，把他的守城侍卫和骑士团的人都差了个便，煞有介事地搞什么全城排查，看来他的小男仆这次不那么容易蒙混过关，希望Bernie的办法对他有用。
　　“告诉你的人，把这些可笑的东西都彻了，该怎么巡街就怎么巡，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可是……国王陛下有令，Di Resta大人的命令必须执行，猎巫才是当下拉普兰的头等大事。”侍卫队长向他传达国王的旨意。
　　“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归谁管，那个见了鬼的Di Resta大人不是一直都呆在拉普兰的。”Kimi发火了，国王不知受了什么盅惑，居然听一个猎巫者的话把国家弄得人心惶惶。
　　侍卫队长只得领命去彻兵，Kimi跟Sebastian交待了几句，让他先回Bernie的住所，他带着Kevin回皇宫。
　　刚来到议事厅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其中一个是国王Hakkinen的声音，另一个想必就是传说中的Di Resta大人了吧。
　　“父皇。”Kimi进来向国王行礼，台起头时注意到那个坐在国王身旁的人，他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跟他想像的样子有很大的区别。
　　“这是我的大儿子Kimi，也是拉普兰未来的国王。”Hakkinen向身旁的人介绍。
　　“王储殿下。”那人起身向Kimi行礼。
　　“Kimi，这位就是赫尔辛基鼎鼎大名的猎巫专家，Di Resta先生。”从介绍用词中不难看出国王对这位猎巫专家的信任。
　　Kimi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果然厉害，我还没到皇宫就听闻Di Resta大人的种种手段，还没捉到巫师就先把臣民弄得人心惶惶民心不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看来王储殿下对我的方法不太有信心啊。”遭到质疑Di Resta依然面色不改，“但这个方法在好几个国家都实地操作过，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我的人很忙，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Kimi根本就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刚一见面就剑拔弩张，Hakkinen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Di Resta是他找来的，只能对自己儿子说：“你的人也是拉普兰的一份子，也有责任为拉普兰效力，这件事你就先别管了。”
　　“那也不能这样无止境地闹下去，老百姓还怎么耕种生产，拉普兰的经济会因此受影响。”Kimi想通过别的方法让国王下令结束这出荒唐的闹剧。
　　“请殿下放心，排查只需要一个星期。”Di Resta微笑着回应。
　　Sebastian则直接回到了Bernie的住处，老头子见到他回来十分开心，他们这一老一少相处了快一年，也产生了亲人般的情谊，而且Sebastian离开的这段时间，Bernie少了得力助手，生活工作都不如之前那么顺利。
　　“哇，我才回去几天，你这里怎么弄得比我刚来的时候还要邋遢啊。”Sebastian一进门就发现屋里的情形就像他去年第一次来时那样无从下脚。
　　“还不都是因为你，走得那么着急，也没帮我打扫一下。”Bernie才不会承认是他自己把屋里弄乱的，而且他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帮他研制隐藏身体里魔力的灵药，哪有时间打扫屋子。
　　“我这不是回来给你打扫了吗？”Sebastian无奈地摊了摊手，反正他就是回来当仆人的，不管是在家里还是皇宫。
　　Bernie从柜子里拿出两瓶药水，“先别忙。”
　　“这真的可以帮我隐藏魔法吗？”Sebastian看着那一红一蓝两瓶药水，有点不太敢相信。
　　“红色那瓶可以让你的魔法消失，蓝色那瓶是解药。”Bernie解释。
　　Sebastian拿着药水有点不太敢喝，挤出一丝笑容来掩饰内心的不安，“有什么副作用吗？不会头发都掉光吧。”
　　“怎么？Kimi没告诉你吗？”Bernie有点错愕，走之前他明明把药水的危险性都解释给他听了啊。
　　“告诉我什么？”Sebastian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看到Bernie脸上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Bernie凑了凑鼻子，本来他打算得很精明，由Kimi对Sebastian说出这种药的问题，可谁知道王储比他更精，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把Sebastian带了回来，这下好了皮球又踢到了他的面前，他要怎么跟这孩子解释呢。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他这样犹豫，Sebastian就更生气了，明显自己就是被两只狐狸骗回来的小白兔。
　　“这种药是几十年前一位魔法师发明出来专门对付猎巫者的追捕，喝下它之后魔法师的法力暂时消失，跟普通人无异，这样就不会被怀疑，也没有任何方式能查出他与魔法有关。”Bernie只能硬着头皮向他讲解里面的故事。
　　“然后呢？”Sebastian在等他继续说后面的部分，如果事情就至此结束，他一定不会这样为难。
　　“那个魔法师用这个方法逃过了猎巫者，他非常高兴，觉得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于是他用这个方法帮助越来越多的魔法师，可是随着用的人增多，他发现了另一个问题。”Bernie还是在关键部分停了下来。
　　“什么问题？”Sebastian有点着急，
　　“有一些魔法师喝了解药之后法力却一直回不来了。”Bernie小声地说，失去了法力对于魔法师来说相当于正常人被砍了双手，这就等于对他说喝下这药他就有可能失去双手，实在有点残酷。
　　他的声音虽轻，Sebastian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可他还是有点没回过神，“一直回不来是什么意思？永远吗？”
　　Bernie点头，“是的，喝下这瓶药，你就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永远失去魔法，成为一个普通人。”
　　不，他不会成为普通人，Sebastian心里清楚，他一直依赖魔法，如果忽然失去他会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那种恐惧就像正常人害怕失去他的双手一样。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Bernie能理解他害怕什么，“拉普兰还没有封城，你仍然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