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光》冰若冷霜

34、要命的测试 他心中有些

　　Sebastian躺在他的那张小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一直到天亮，百分之十的概率不算小，但如果他现在再离开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他也不想离开Kimi。
　　日出之后他拿起床头柜上那瓶红色的药水，为了爱人他愿意赌那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要是自己真的那么倒霉成了那百分之十的特例，那就是天意了，老天要收回给他的天赋，他也只能认命。
　　“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Kevin拿着王储换下来的衣服在寝宫门口遇到他。
　　一晚上没睡怎么可能精神好，但这些都不需要让他知道，Sebastian开了个玩笑来掩饰这些，“回家住了几天居然就认床了。”
　　“听说今天猎巫专家就要对皇宫里的侍从进行排查了，被他选中的人都要进行药物测试。”Kevin神秘兮兮地告诉他。
　　“他是随机挑选要进行测试的人吗？”Sebastian装作不经意地问出这个问题。
　　Kevin摇头，“才不是呢，他们说那个猎巫专家很厉害，一眼就能认出你是不是巫师，而且他的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Sebastian感到手心里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现在他只能祈祷Bernie的药有效果，才不枉他冒着失去魔法的危险。
　　Kimi在房间里焦急地等着Sebastian，Bernie肯定已经把药水可能带来的后果告诉他了，他不确定Sebastian会选择自己，在看到他推门进来时，Kimi觉得他的世界都亮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来。”
　　Sebastian苦笑了一下，不来还能怎么办，在他早上喝下那瓶药水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不会有事的，我相信Bernie的水平。”见他如此紧张，Kimi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他也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可是他在爱斯堡的时候却没有告诉他，Sebastian有点生气，他竟然没有勇气亲口告诉自己。
　　皇宫的宴会厅里，所有的侍从排成几列，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接受猎巫师Di Resta大人的巡视。
　　Sebastian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他时的停顿，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一定有所怀疑了吧，毕竟他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一圈巡完之后，他让人宣布名单，点到名的必须要进行药物测试，其他人则可以离开了。
　　果然Sebastian的名字被点到了，可是让人奇怪的是Kevin名字居然就在他的后面，可是他现在已经无心再去为别人担心了。
　　“本来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人群散开后，Kevin向Sebastian抱怨，“看来他的那些个名声都是虚假的，说不定我们之中一个巫师都没有，却要被他陷害来充数，真倒霉。”
　　Sebastian勉强朝他笑了笑，自从在爱斯堡帮他做了那条内裤之后，Kevin就跟他比较亲近，他说自己在拉普兰没有亲人，也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以后他们就是朋友了之类的，果然年纪轻，一点小事就能让他掏心掏肺。
　　“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好哎。”Kevin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然后去给他倒了杯热茶，“来，喝杯茶提提神吧。”
　　Sebastian也确实需要提神，这样的对手还需要更多的体力来应付，要不然就肯定必输无疑了，他把那杯红茶喝下去之后，貌似真的有点效果，心情也不像之前那般低落。
　　皇宫里有一百多个侍从，被挑中进行药物测试的有三个人，而Kimi的两个男仆居然都在其中，如果不是巧合就是恶意报复。
　　在Kimi看来这就是赤裸裸地对他的挑衅，“看来这位猎巫专家是打定主意要跟我过不去了。”他黑着脸向国王抱怨。
　　这样的情况也是出乎Hakkinen的意料，但出于对Di Resta能力的信任，他面色凝重地说：“如果你身边的那两个都与巫术有关，看来皇宫挑选仆人的方式要改一改了。”
　　这明显就是在偏帮Di Resta，Kimi觉得他父亲对魔法的恨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有机会他一定要弄清楚其中的原委，可惜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希望Bernie的药能帮他渡过这一关。
　　走廊上，王储与猎巫专家迎面相遇，Kimi冷着脸，“我知道你对我不满，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牵扯一些无辜的人进来未免有失身份。”
　　Di Resta低头行了个礼，“恐怕殿下误会我了，在我的专业领域我一向对事不对人，测试结果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希望是这样。”如果他是个草包Kimi倒不担心，怕就怕他真有本事，能查出些什么。
　　Di Resta小声在他耳边说：“你身上巫气太重，是跟巫师长期相处的关系，我一定会帮殿下除掉这两个巫师，还皇宫一片清净。”
　　“你身上的戾气太重，别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给自己留点后路吧。”Kimi毫不客气地回敬他，居然说他身边有两个巫师，真是想邀功想疯了，国王肯定是按数量给他报酬的吧。
　　过了不久，Sebastian和Kevin连同另外一个在厨房工作的仆人一起被领到了隔壁的小房间里，房间的中央有一张长桌子，上面放了许多不同颜色的药水和试管。
　　Di Resta来到房间里，眼睛在他们三个的身上扫了一遍，“十几年前就有很多巫师都在用一种灵药来掩饰他们的魔法，虽然这个方法可能会有失去魔法的风险，到现在还是有许多人在用。”
　　Sebastian心中咯噔了一下，他说的不就是Bernie给他的那种药吗？可是他现在说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很可惜，两年前我已经找到了验出这种药的方法。”Di Resta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吃过这种药的人，在你们的血液里会产生一种因素，能让这种试纸变成蓝色。”
　　他的助手过来给他们三个准备接受测试的人每人发了一个盘子，里面都有一张白色方方正正的试纸和一根缝衣针。
　　Di Resta在他们身边来回踱着步，“测试很简单，只要刺破手指把血滴在上面，我就会知道你们究竟有没有用过那种药。”
　　Sebastian心跳得厉害，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那张试纸肯定会变成蓝色，可如果他拒绝测试就等于招认了他是个巫师，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背脊上的冷汗在往下流趟。
　　Di Resta似乎也听见了他急如战鼓的心跳声，来到他的身边说：“如果你们现在承认自己是巫师，我一定会向国王求情不会迁怒于你们的亲人。”
　　Bernie，Sebastian在心中想，他要是被证明是巫师，第一个受到迁连的就是那个可爱的老头，他心中有些挣扎，是现在放弃还是等测试结果？
　　就在他几乎要张口的时候，忽然他身旁的Kevin抢先一步说：“不用了，我们没有吃过你说的那种药，为什么要害怕测试。”然后他拿起针在手指上扎了下去，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在试纸上，然后他用手肘碰了碰Sebastian说：“到你了，快点啊。”
　　不知道是自己求生的欲望，还是Kevin的行动鼓励了他，Sebastian还是决定等待测试结果，他拿起针也朝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三个盘子里的试纸都没有任何异变，仍然是红色的。
　　看到这个结果Di Resta的脸色立刻变了，口中一直念着‘不可能’，显然这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
　　“我们都没有问题，可以走了吧。”Kevin心里还惦记着王储换下来的那几件衣服，“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呢。”
　　“不行。”Di Resta抬起头狠狠地盯着他，“这只能说明你们没有吃掩盖魔法的灵药，并不能证明你们不是巫师。”
　　Kevin无奈地摊了摊手，“你还想怎么样？”
　　“继续测试。”Di Resta招了招手让他的助理去搬下一步的测试工具，“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等下要做声波测试。”
　　Sebastian和Kevin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声波测试是什么意思，这也是Di Resta最为骄傲的一项发明，通过常人难以忍受的声波刺激脑皮层，忍受不了就会用魔法来抵抗，魔力就会反应到连接器击打另一头的鼓面，魔法师也就暴露了。
　　所谓的声波测试其实也就是忍耐力的测试，普通人即使无法忍受也无计可施，有能力的人很难不用自己的力量去抵抗，逼对方使用魔法，这就是Di Resta的目的。
　　Kevin的问题最多，所以他第一个接受测试，Sebastian和另一个胖侍从紧张地看着他坐到那台诡异的机器前，四肢固定在椅子上，头上被套了一个金属头箍，然后Di Resta的助手用一根金属杆有规则地敲击连接头箍的一块柄，接着他们就看到Kevin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敲击一直持续了十分钟之久，Sebastian眼见着Kevin的表情越来越狰狞，直至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取下头箍时他已经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站稳，Sebastian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鼻孔中流了出来。
　　“你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Sebastian赶紧让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找了块手绢堵住鼻孔。
　　“你说什么？” Kevin大声地吼，他只能看见Sebastian嘴巴在动，却一个字都没听清。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Sebastian提高声音又问了一次。
　　Kevin还是一个字都听不见，“你声音响一点。”
　　一定是测试的后遗症，Sebastian一股火冲上脑门，冲过去就找Di Resta理论，“你的测试让他失聪了，这就是你所谓的专业测试吗？让所有人都受不了都会使用魔法了吗，普通人怎么办，你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这项测试确实会引起一起听觉或者视觉上的暂时障碍，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过一会儿他自己就能恢复了。” Di Resta抱着手臂，对他的暴怒见怪不怪，“既然你已经来了，下一个就是你吧。”
　　“现在不行，我要带他去看医生。”耳朵失聪又流鼻血，Sebastian不知道那孩子还会有什么症状，他现在只想让Bernie给他医治。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走出这个房间，而你们要想出去，只能证明自己不是巫师。” Di Resta当然不会现在就让他们离开，第一轮测试没有结果已经够让他生气了，这些年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
　　他有国王的授权，而Kimi此刻又无能为力，Sebastian只能继续测试，他坐到椅子上任由冰凉的铁钩固定住他的手腕，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魔音穿过脑膜，他只能靠自身的力量熬过这十分钟，因为他现在连一点魔法都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