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光》冰若冷霜

32、爱的勇气 既然在爱斯

　　第二天Kimi起了个大早，在与Sebastian出门之前精心打扮了一番，毕竟这是俩人离开拉普兰之后的第一次约会，要甜蜜难忘一点才好。
　　时间尚早，市集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他们要穿过市集和街道才能来举办樱桃酒节的湖边。
　　看得出Sebastian在这个村子的人缘不错，很多村民都主动跟他打招呼，还有人问起Kimi与他的关系，Sebastian不想让他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围观，隐瞒了Kimi拉普兰王储的身份，谎称只是他在拉普兰的朋友。
　　“你在这里很受欢迎嘛。”Kimi跟他并肩走在街道边。
　　“还好啦。”Sebastian淡淡地带过，不想跟他解释这是什么原因。
　　“你那时候离开这里去拉普兰一定有很多人记挂你吧。”好在Kimi并没有纠结于他在这里受欢迎的原因。
　　Sebastian沉默不作声，感觉到后面他还有话要说。
　　果然，Kimi继续下去，“可是如果你现在决意要留在这里做一个铁匠，拉普兰会有更多记挂你的人。”
　　“得了吧，我只不过是个男仆，怎么会有人记挂像我这样的人。”Sebastian苦涩地笑了起来。
　　“我就会啊，而且你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止是一个男仆了，你是我的心我的爱我灵魂的指引。”两人走到一处避静的地方，Kimi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王储这样深情的表白令Sebastian鼻酸，他何尝不想和他爱的人朝夕相处，可想到Meester父女的结局他就不得不逃，不止是因为自己，更不想连累关心他的人，Bernie年纪都那么大了，如果落得和Prost将军一样的下场，那不是太凄凉了吗？所以他也为难也伤心，以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Kimi看出了他的忧虑，“Bernie已经从古书中找出可以让魔法师暂时变成普通人的方法。”
　　“你说什么？”Sebastian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魔法师怎么可能变成普通人，他们的血液里天生就有魔法的因子，是怎么也摆脱不掉的。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Bernie说这种办法很早以前就有人用来对付猎巫者的追捕，有成功的例子。”Kimi已经想说辞，而且刻意绕开了一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Sebastian显然没有听过这些事迹，“真的有这么神奇？”
　　“是啊。”见他有点动摇，KImi接着游说，“而且Bernie也说这个方法可行，你知道的他经历过魔法盛行的时期，在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
　　就Bernie家里藏的几本魔法书而言，Sebastian同意他的观点，而且Bernie绝不可能会害他，可是渡过了这一关之后呢，以后就一定风平浪静了吗？
　　“那要……怎么做，只是吃药吗？”可手被那个人紧紧地握着，Sebastian就像得到了他的勇气，即使以后未必能一直平静，他也想与他一起面对。
　　这时候Kimi犹豫了起来，“这个嘛，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知道我对这些药水啦，咒语之类的都不是很懂的。”
　　这倒是真的，所以Sebastian也没有再问什么，他低头考虑了一会儿，“好，我跟你一起回去，不管面对的将会是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是吗？”
　　Kimi开心得几乎要跳了起来，他用力抱住Sebastian，“当然，就算整个拉普兰都要与你为敌，我也会坚定在站在你这一边。”
　　Sebastian陪着王储在村子里看了村民们讲解的樱桃酒的酿造方法和过程，因为拉普兰的法律规定，白天不能喝醉，到了夜晚狂欢节才正式开始。
　　篝火与火把将爱斯堡静湖边照得像白天一样，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快乐的神情，而今天的主角樱桃酒更是无限量免费供应。
　　Sebastian在爱斯堡的待遇就像Kimi在拉普兰，认识的不认识的，不停有人过来向他敬酒，奉上美食，而这些Sebastian都一概接受，他的酒量好得令人咋舌，喝了一路脸色居然一点都没变。
　　“我竟然都没发现你是千杯不醉。”Kimi记得他在拉普兰根本就不怎么喝酒，没想到还藏着这样一手。
　　“我只有喝樱桃酒才不会醉。” Sebastian小声在他耳边说。
　　“为什么会这样？”Kimi无法理解，难道樱桃酒里没有酒精吗，不会啊，他喝过酒精含量并不低，比一般的水果酒还要烈一些。
　　Sebastian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天生就流血樱桃酒的血液。”
　　Kimi捶了下他的肩膀，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我还以为你天生就是樱桃树精呢。”
　　“你才是树精呢，人家是魔法师。”Sebastian撇过头假装生气。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噘嘴的样子有多性感，那是一种带着可爱的性感，如果不是人多Kimi早就吻上去了，说起来他有很久都没有吻他了，真怀念它们温柔的触感。
　　夜越深，狂欢就越热烈，Kimi没有想到爱斯堡人在沉静礼貌的外表下也有这样奔放热情的一面，也许这是他们在初雪来临前的最后一个节日，大家都格外珍惜的缘故。
　　带着花环穿短裙的妙龄少女拉起Sebastian和Kimi，在篝火边跳舞，不同于以往的拘谨，Sebastian在家乡人面前完全是真实的样子，Kimi也玩得很尽兴，喝得更是尽兴。
　　情绪高涨时，他还跳到舞台中央大呼：我爱樱桃酒，我爱爱斯堡，我爱Sebastian。
　　这本来是他一时说漏的表白，谁知道大多数的村民都跟着他喊，我爱Sebastian、我爱Sebastian，一遍又一遍。
　　接近黎明人群才渐渐散去，幸好Kimi酒量好，喝了一晚上也还撑得住没有倒下，他们俩手牵手走在人群的最后，被露水打湿了衣服，可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就像篝火一样温暖。
　　“今天你给了我太多意外。”Kimi的脸上带留着狂欢的笑意。
　　“怎么，害怕了，其实你对我的了解真不算多，说不定哪天你会觉得更意外呢。”Sebastian的胸腔溢满了幸福，在家乡人民面前被表白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虽然他们误解了他的意思。
　　经过一个草垛，Kimi顺势躺在上面，“我头晕，走不动了。”
　　“还有一会儿就到家了，快起来。”Sebastian拽了拽他的手臂。
　　“不要嘛，人家好累哦，你陪我躺一会儿。”Kimi像个耍赖的孩子。
　　Sebastian看了看四周搬着东西往回撤的村民，“别这样，被人家看见了不好。”
　　“那有什么，他们还支持我爱你呢，难道你没有听见吗？”Kimi也没有搞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但心里也清楚并不是他要表达的意思。
　　“在爱斯堡，爱和吃饭一样平常。”Sebastian敷衍他。
　　“好吧。”Kimi收起调笑，把手伸给他，“拉我起来。”
　　Sebastian握着他的手刚想用力，就被他一把拉了下去，整个人跌在他的身上，随即被Kimi牢牢抱住。
　　“既然在爱斯堡爱和吃饭一样，那我就入乡随俗，先把你吃掉吧。”
　　还没给Sebastian挣扎的机会，Kimi就翻身把他压住，开始品尝他的味道。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才回到家里，Michael已经先睡下了，Kevin把王储的房间整理好之后，就在客厅里研究熨衣服。
　　Kimi回来时已经进入了半昏睡的状态，Sebastian和Kevin合力把他架到床上，Sebastian有点不好意思让新男仆看到王储紧紧地拉着他的手。
　　幸好Kevin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关上房门出来之后，他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你家有多余的……布料吗？”
　　“你要什么样子的，做什么用？”Sebastian带他来到自己的房间。
　　“那个……我把王储的……衣服洗破了，要补一下。” Kevin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Sebastian之前也听Kimi抱怨新男仆不会熨衣服，现在连衣服也能洗破，恐怕他醒来之后会发脾气，“你洗破的是哪一件，王储可不会穿打了补丁的衣服。”
　　“他带的两条内裤都被我洗破了，他要是不肯穿，就没有内裤穿了。” Kevin心虚小声地说。
　　内裤？Sebastian脑补了一下Kimi醒来后听到这个噩耗时的表情，估计这个男孩会被骂得很惨，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白色的棉布，“还好他不会马上起床，趁他还在睡觉重新做一条吧。”
　　Kevin接过布料有点懵，让他做衣服吗？可是衣服应该怎么做呢。
　　Sebastian看他那副傻样就知道他做不出来，能把衣服洗破的人，怎么可能会用针线，还好他从小跟叔叔长大，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他们这两个长期没有女人照顾的单身汉。
　　“我来吧。”他找出剪刀和针线包。
　　“你还会做衣服？” Kevin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简单的没有问题。”Sebastian把布料摊开在桌上，对比了一下王储那两条内裤的大小，利落地用剪刀裁剪出前后两块。
　　“我帮你打下手吧。”他肯救自己Kevin很意外，他不会介意自己抢了他的工作吗？
　　Sebastian点点头，“把白线穿到针上。”
　　Kevin从针线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针，然后把白色的棉线穿在上面，就直接把连着线团的针递到他手里。
　　“切断。”Sebastian对他说。
　　“什么？”Kevin没搞明白。
　　“把线切断。”Sebastian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这么没有生活经验，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哦。”Kevin带着一脸茫然剪断了连着线团的那头。
　　Sebastian在线尾打了个结，手法娴熟地开始给王储缝制内裤，“你家在哪里？”缝衣服时他感觉到有双淡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奥斯陆。”Kevin想也没想便说。
　　Sebastian想了一会儿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离拉普兰挺远啊。”
　　Kevin点头，“那个时候我坐船坐了很久很久很久才到拉普兰。”
　　“为什么要离家那么远？”他一连说了三个很久，Sebastian笑起来，哪有那么夸张。
　　“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Kevin说谎了，他留恋那里，恨不得立刻飞到那里，可是他现在却不能回去。
　　低着头Sebastian也能感觉出来他说的不是真心话，他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小小年纪就离乡背景，比起来自己已经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