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光》冰若冷霜

20、角色扮演 偶尔说句请

　　一年一度的马上长矛大赛就要开始，今年Kimi刚好达到可以参赛的年龄，在训练时他发现所有的骑士和士兵在与他对决时都有意无意地放水，原因是不能伤害拉普兰未来的国王。这令他大为不满，难道他以前的胜利都是假的吗？
　　“如果我的对手们都不尽全力，我要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回到寝宫，Kimi生气地一脚踹开房门把手套和头盔都扔在地下。
　　Sebastian跟在他后面拣东西，顺便安慰他，“这种事不会任何时候都有。”
　　“那就是有时候会发生喽。”Kimi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不，肯定不会发生。”Sebastian在他冲自己发火之前赶紧否认。
　　听了这些Kimi更生气，“现在又轮到你了，只拣我想听的说。”
　　“没错。”小男仆弯腰拿起他刚从身上解下的铁甲，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改口：“没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这刚好证明了我一直都在被特殊对待，我只想被当成普通人。”Kimi有点泄气，他想要让别人看到自己真正的实力，可又不能改变他是王储的事实。
　　“真的吗？”Sebastian不太相信，普通人并不像他想象得那样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的皇室身份。
　　“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幸运。”Kimi觉得他根本就无法理解自己的烦恼。
　　“你什么时候想换换身份就告诉我。”Sebastian语带调侃。
　　他的调侃提醒了Kimi，“这个想法不错。”
　　“但你无法改变你是王储的事实。”Sebastian拿着他沉重繁琐的铠甲部件，就像他根本无法体会自己的辛苦。
　　“不，我可以。”一个想法在Kimi的脑中慢慢成形。
　　晚饭时，他向国王编了一个谎话，说北部边境有流寇骚扰村民，他主动请缨带一队人去围剿。Hakkinen对此深信不疑，希望他能在比赛前赶回来，但相较于首次参赛来说，还是国民安全更重要一些，交待了一些注意安全的话就让他去了。
　　第二天，Kimi在城外与士兵分别，让他们去边境巡察治安，四天后在这里汇合，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还在城里。
　　士兵离开后，他又等了好一会儿，Sebastian才背着一个行李袋出现，着急忙慌的还被树枝绊了一跤。
　　“你迟到了。”Kimi对他笨手笨脚的男仆依旧不满，可是他若变得很机灵就不是他了。
　　“Bernie让我帮他打扫房间，你知道的，他的房间有多乱。”Sebastian气喘吁吁地说。
　　Kimi从他身上的行李袋里拿出平民的衣服换上，“这是什么味道啊，衣服是谁的？”
　　“我的衣服，我特意又洗了一遍。”Sebastian说谎了，Bernie见他闲下来就差他干这干那，哪有时间洗衣服，这些衣服放在箱子里时间久了肯定有霉味了，但如果说实话以王储的性格肯定又得挨骂。
　　“你洗衣服的水平真不怎么样。”Kimi皱眉说。
　　“你确定这主意好吗？”Sebastian有些担心，他这个平时娇生惯养的王储能适应得了平民百姓的生活吗？
　　“只有装成其他人，才能让人们向我坦白。”Kimi对他的计划十分有信心，穿好衣服后他习惯性地差遣男仆，“帮我拿行李袋。”
　　“如果你想装成平民，就得自己拿行李袋。”Sebastian抱着手说。
　　“你好像忘记什么了，Sebastian，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个袋子是我的。”Kimi把行李袋扔给他，这个臭小子想借机让他干活，门儿都没有。
　　皇宫那边接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Hakkinen安插在邻国的眼线来报，国王Haug为报杀子之仇，找到杀手Hamilton去拉普兰刺杀Kimi，杀手已经在路上了。
　　Hakkinen下令在路上设埋伏阻止他进入拉普兰，但Hamilton是杀手中顶尖的人才，那些士兵只不过充当炮灰而已。
　　Sebastian在下城区热闹的地方租了一个小房间，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有谁会想到高高在上的王储会住在贫民窟呢。
　　但Kimi对这里却很不满意，“你为什么不能找个稍微好一点的房子呢？”这里和他的寝殿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猪圈，哪是给人住的。
　　“你现在是普通人，普通人都住这样的房子啊，你又没说要做个稍微好一点的普通人。”Sebastian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有哪里不好，比他在Bernie家的房间大很多呢。
　　Kimi无语，他肯定是故意找这种又破又小还到处透风的房间来报复自己，不过话说回来也怪他自己不好，给了他这个报复的机会。
　　“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当然了，他是个农民，来自远乡，没人会认识他。”Sebastian把窗户打开透气，然后开始掸房间里的灰尘。
　　“但是他看起来像个骑士吗？”农民？Kimi有点头疼，农民的气质跟具有贵族血统的骑士能比吗？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果然，看到Buemi时Kimi一点都没有惊喜，他真的就只是个农民，如果还要再找点词汇来形容这个农民的话，恐怕就只有落魄了，这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只是个穷困潦倒的落魄农民。
　　没错他的体形确实和自己比较相似，但要让这个眼神和表情都写满了‘给我只鸡吃吧’和‘别打我’的人穿上铠甲扮演骑士，除非皇宫的那些人都是傻瓜。
　　Sebastian没有放弃，让Buemi洗了个澡，脸上刮干净，再换身衣服，看上去是比刚才像点样子了，外表的问题解决了，主仆二人接着给他灌输骑士应具备的特质，让他看上去显得有自信一些。
　　“把自己想象得很高傲，骑士都觉得自己比别人强。”这是Sebastian所理解的骑士。
　　“那不叫高傲，别理他，他是个白痴。” Kimi全盘否定，“一个骑士要表现得荣耀而且高贵。”
　　听了这句话Buemi挺直腰杆，眼神也变得坚定不再游移。
　　“有点进步。”Kimi对自己的指导很满意，“一定要让人相信你有贵族血统。”
　　Buemi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快就找到了那种介于高傲和自信之间的感觉，他一脸认真地看着Sebastian说：“给我的铠甲打打光，小子。”
　　Sebastian愣了一会儿，别说，那副讨人厌的样子还真让他学到了七八分。
　　“不错嘛，现在你明白了。”Kimi对他的机灵劲大为赞赏。
　　Buemi开心地笑了起来，脸上又露出那种只有下等人才会有的表情，虽然出身卑微，他却是个难得的好演员。
　　见他们俩笑得开心，在一旁的Sebastian脸有点臭，什么嘛，要不是他慧眼识珠臭屁王储能找到这么好的替身吗？而另一个臭小子更没良心，也不感谢自己给了他这个赚钱的机会，居然还拿他练手，都什么人啊。
　　夜晚Kimi在陌生狭窄的床上睡不着，房间里的壁炉太小，火烧得不够旺，北欧的初冬已经十分寒冷了，没有炉火来温暖房间还是很难熬的。
　　“Sebastian，你睡了吗？”他问睡在他床边地下的小男仆。
　　“睡着了。”Sebastian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
　　一听语气就知道他的小男仆在闹情绪，Kimi不禁笑了起来，“睡着了还能说话？”
　　“梦话。”
　　“那你就陪我梦话聊天吧。”Kimi温柔地说。
　　“不要。”Sebastian继续赌气。
　　虽然拒绝了，但Kimi知道他不会不理自己，“你冷吗？壁炉好像没有烧起来，而且整个房间都在透风。”
　　“习惯了。”Sebastian的语气软了下来，他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就没有选择。
　　忽然Kimi心里有些难过，只知道他出生在一个小村庄里，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的生活环境是什么样的，从小跟谁一起长大，离开家乡会不会思念亲人。
　　“你上来吧，这张床虽然没皇宫里的大，睡两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Kimi睡在床上都觉得这么冷，地板上肯定更难熬。
　　一时间Sebastian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自私自利还有洁癖的王储怎么会邀请自己跟他同床，一定是地板太冷冻坏了耳朵。
　　“你在听吗？”过一了会儿没有得到回应，Kimi坐起来看他是不是睡着了。
　　“不用。”Sebastian躺在那里没有改变姿势。
　　“你什么意思啊？”Kimi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鞋都没穿就在那里发脾气，“跟你好好说话你就这个态度，非要我踹你一顿才肯听吗？”
　　“你从来都是这么想的吧。”Sebastian也发火了，炸毛一样地跳起来与他对吼，“我就像条狗一样被你呼来喝去，高兴了就扔块骨头，不高兴就踹两脚，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在做任何决定前有问过我的意思吗，恐怕你从来都不会替别人着想吧。”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多牢骚，Kimi一下子被他说得愣住了，他有那么糟糕吗，他口中的人根本就是个混蛋无良主子嘛。
　　见他被唬住了，Sebastian继续指责，“你嘴上说的好听，不在乎皇室头衔，想得到公平的对待，却仍然让我干这干那把我当奴隶，你这样做有什么本质区别吗？偶尔说句请和谢谢不会要了你的命吧。”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不知道是气势问题，还是Kimi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Sebastian对他的这些指责他根本就无法反驳，也许他真的太忽略他的想法了，或者是对他太坏了，可是他明明就很想对他好一点啊。
　　发泄完之后，Sebastian也冷静了一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处境，说话也没刚才那么有底气了，“没……没有了。”
　　“你说的对。”Kimi想了一会儿说，“也许我真的不善于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有很多时候觉得你应该就是这么想的，下次我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
　　他吃错药了吗？还是脑子坏掉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快，Sebastian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Kimi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Sebastian，天气很冷，为了不冻感冒，你愿意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吗？”
　　Sebastian忽然打了个寒颤，他宁愿被冻生病也不想跟这个样子的他睡在一起，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不答应，估计会死得更惨，为了保命只能点头。
　　王储以为小男仆是真心想和他睡在一起，便拉着他的手欢欢喜喜地上床了。
　　这张床虽然不大，两个人并排睡还是没有问题的，Kimi热情地为男仆盖好被子，还仔细地把透风的角落都塞好，然后在他身边躺下，心满意足地看着他，“怎么样，床上比地下舒服吧？”
　　Sebastian眨巴眨巴眼睛看着Kimi，忽然觉得他有点奇怪，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跟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