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光》冰若冷霜

19、降魔 我从来都没

　　Sebastian急匆匆地去Kimi的寝殿，把Fernando被附身一事告诉他。
　　“邪恶的灵魂已经占据了Fernando的身体。”
　　Kimi听得云里雾里，“你说什么？”
　　“他想去偷宝石，而那并不是宝石，而是一个巫师的灵魂，名叫Senna。”他并不了解整件事情，Sebastian只能挑重点说。
　　“Sebastian，你哪根神经搭错了？”Kimi认真地看着他。
　　“求你了，听我说。”Sebastian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希望Kimi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拉普兰正陷于危难之中，Senna占据Fernando的肉身来复仇，必须要把他抓起来。”
　　“胡言乱语也保不住你的工作。” Kimi受够了他的异想天开，虽然他有时候的奇思妙想也会为他带来不少帮助，太过就不好了，尤其是在他的工作受到挑战时，这样造谣另一个人，就显得很没品。
　　“你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Sebastian被他气得大吼。
　　“你再吵下去的话。” Kimi从椅子上站起来，“Fernando，把他押出去。”
　　Fernando像个幽灵般飘进来，Sebastian回头看到那个讨厌的人，此刻他的身体里正隐藏着一个邪恶的灵魂，不管怎么样都让人想揍他，豁出去了，Sebastian跳过去把Fernando扑倒，俩人在地下扭打成一团。
　　Fernando一脚把Sebastian踹开，摔出去的身体却把想过来拉架的Kimi撞翻，小男仆此时却十分灵活，爬起来就满屋子去追那个坏人，Kimi再也忍受不了这样混乱的场面，扑上去把从床低下钻出来的Sebastian一把按住，两只手反在身后拽起来，“这次你太过分了，Sebastian，去牢里呆几天好好反省一下。”
　　一旁的Fernando适时地把守卫叫进来，把Sebastian押了下去。
　　“他会把拉普兰毁掉的。”关进牢房的Sebastian大喊，可是依旧被当作胡言乱语。
　　入夜，潜伏在Fernando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苏醒，昔日拉普兰强大的魔法师Senna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片曾经属于他的国土感叹，“我回来了。”
　　接下来他用不属于那个身体的浑厚声音念出一长串咒语，城墙上的石块脱落，一只只长着蝙蝠宽翼与野兽身体的怪物从石块里飞了出来，在拉普兰的上空盘旋。
　　夜晚还热闹的集市上的人听见了动静，抬头就看见令人惊恐的怪物，它们正张牙舞爪扑向人群。
　　一时间城内警钟声大作，民众被吓得四处逃窜，到处都是混乱的景象。
　　“我要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从哪里来。”国家受到威胁，Hakkinen紧急召开会议。
　　Kimi 得到了最新的消息，“还不止一只，父皇，报告说有好几只了，下城区陷入了恐慌，已经有不少平民死于那些怪物的利爪之下。”
　　“必须抓住这些怪物，杀了它们。”Hakkinen命令。
　　Kimi亲自带领他的骑士们去对抗怪物保护民众。
　　“这是Senna的报复，他起死回生了。”Bernie急匆匆赶来。
　　“他不会得逞的。”国王依旧顽固。
　　“你不明白，起死回生的人是杀不死的。”Bernie担心的是那些有去无回的骑士，他们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只会白白去送死。
　　“不要告诉我这些。” Hakkinen震怒，“只要有我在，拉普兰绝不会屈服于巫术之下。”
　　怪物的数量越来越多，庞大的身躯撞在皇宫的墙壁上，就连地牢里的Sebastian都感受到了震颤，一定是Senna，他想问问情况，可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就连守牢的侍卫都被调去抵御侵袭，情急之下他用咒语打破坚固的牢门。
　　王储率领骑士在广场上与一只怪兽对决，血肉之躯怎么打得过这么强大的魔法怪物，好几个骑士都倒下了，Kimi觉得这样和它们硬碰硬不是办法，他掩护两个受伤骑士离开，可现场只剩他一个人面对可怕的怪兽。
　　他被怪兽宽翼的力量掀翻摔倒在地，头顶上另一只怪兽正盘旋而下直冲向他，在这紧要关头一个人把他从怪兽的利爪下拖开，Kimi爬起来才看清那不是别人，正是早上被他关进地牢的男仆。
　　“Sebastian，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Kimi又意外又惊喜。
　　“我是来告诉你，这份工作是国王给我的，你没有权力开除我。”Sebastian说这句话时，看见扑了空的怪兽又折了回来，已经来到了Kimi的身后，他立刻扑过去把他推倒，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但躲过了攻击，他压在Kimi的身上，两张脸的距离不到一英寸。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开除你，你这个笨蛋。”Kimi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一时间有些茫然，语调也变得有些暧昧。
　　怪兽再次扑空后便飞走了，两个躺在地上的人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跟你说过了我不是笨蛋，不许再叫我笨蛋。”不知道为什么，Sebastian觉得自己的语气有那么点娇嗔，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Kimi被他压着笑得有些吃力，“在你把我压死之前，能不能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
　　“哦，对不起。”Sebastian发现他们保持这个姿势的时间有点长，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并把他拉了起来，却发现他的动作并不像平时那么灵敏，这才注意到他胸前的锁子甲上有一个窟窿，周围还有些血迹，“你受伤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跑出来会很危险。”Kimi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把自身的重力转移了一部分给他。
　　他说得好像很关心他的样子，可是明明是他把自己关进牢里的啊，Sebastian有些迷糊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要能多给我一点信任，大家都会很安全。”
　　这句指责正好扎到Kimi的心头，有时候他有着超越年龄与阅历的成熟，他想多花点时候去了解他，可是他是拉普兰未来的国王，没有时间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救护室里，Sebastian已经为Kimi脱下铠甲和衣服，清理伤口止血消毒。
　　两个人离得很近却没有说话，仿佛连对方呼吸的频率都能感受得到，Sebastian觉得有那么点别扭，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对不起。”
　　忽然，他听到Kimi在他耳边说，Sebastian猛地抬起头却撞到了他的下巴。
　　“噢……”
　　两个人都发出了痛苦的叫声，Kimi捂着下巴，Sebastian却捂着他的脑袋。
　　“你下巴真尖，差点把我的头扎出个洞。”Sebastian揉着脑袋抱怨。
　　“还不都是因为你，非要我控制饮食，把我都饿瘦了。”
　　提起这件事Sebastian就一肚子火，扔下手中的纱布说：“那还是让Fernando继续侍候你好了，他给你准备的食物很丰盛呢，保证不出半个月就能把你养得又白又胖，再多出两个下巴。”
　　Kimi瞪着眼睛看着他的男仆，这臭小子真是长本事了，敢这样说他，不过想想这件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还是想个办法把他哄好再说吧，便故意逗他，“我才不吃呢，养胖了喂他那些长着翅膀的怪兽吗，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Sebastian没说话也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Kimi毕竟不习惯去取悦别人，遭到冷落脸上有点挂不住，“快把纱布捡起来，我这样光着不冷吗，你想把我冻感冒啊。”
　　Sebastian摇了摇头，但还是照做了，他这么做已经算很不容易了，还是原谅他吧。
　　很快怪兽占领了下城区，死伤的民众仍在进一步增加。为了更多臣民的安全，国王下令封城，但此举遭到了Kimi的反对。
　　他不肯放弃那些受困的百姓，带着一队骑士不顾Hakkinen的阻拦前往吊桥。
　　Kimi走后Sebastian去找Bernie商量对付Senna的办法。
　　“Senna的力量比你强得多。”Bernie不同意他去冒险。
　　“可我不能扔下Kimi不管。”还有下城区的那些民众，但此刻Sebastian心里只有那个骄傲自负，却心系百姓的王储。
　　“Senna不会死，但你却会，如果你挑战他，他会杀了你。”Bernie只能用死亡的威胁提醒他。
　　Sebastian不甘心，“一定有什么办法，能降得住他，他最怕什么？”
　　“我不知道，你回去翻翻魔法书吧。”Bernie想让他做点准备，而不是这样跑去面对那个强大的巫师。
　　“来不及了。”Sebastian跺脚，Kimi和骑士们已经出发了，他不想躲在房间里接到王储阵亡的消息。
　　Bernie却不为所动，“Sebastian，你必须学会冷静，有些时候脑子发热是不会有任何帮助的。”
　　他的话并没能让Sebastian冷静下来，他要去找到Senna，只有消灭了他才能让那些怪兽停下来。
　　Bernie叹了口气，却没有阻拦他，如果这次他失败了，就是天意要让拉普兰灭亡，所有人都会死，他也只能默默接受。
　　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被经过墙背后的Meester听了进去，在拉普兰居然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会魔法，而这个人正是她平时所熟悉的，他们却隐藏得这么好，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一时间Meester分不清她的震惊还是开心，但她必须要去帮助Sebastian，Bernie说Senna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他一个人去肯定会有危险，只是她还不知道要怎样告诉他自己也是个魔法师。
　　凌晨，蓝色的雾笼罩的吊桥周围，Sebastian只能看到隐约的人影和建筑的轮廓，他在一堆尸体中找到了Kimi，幸好他并没有死，只是被撞晕过去了，脑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一只张着尖牙的怪兽朝他们附冲过来，Sebastian抬手念出咒语，怪兽在空中解体变成碎石落下来，它们原本就是Senna用魔法自城墙上的石头变出来的。
　　“有谁会相信呢，你居然是个巫师。”迷离的雾霭中一个身影向他们靠近，那正是被Senna附了身的Fernando，“而且是个法力高强的巫师。”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Sebastian紧紧地抱着失去知觉的王储。
　　“你要阻止我吗？”
　　Sebastian站起来与他面对面，“是的，我会阻止你。”
　　“他不配得到你的忠心，他把你当奴隶一样对待。”
　　“不是那样的。”Sebastian心里清楚，在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时，Kimi会不顾危险为他去寻找解药。
　　“他连想都没想就把你撇在一边，那一定让你很伤心吧。”Senna依然不放弃挑拨他们的关系。
　　“那都不重要了。”
　　“你有如此大的能力，却一直被忽视被利用。”
　　“命中注定如此。”真正的那一面总是需要掩饰，Sebastian也心有不甘。
　　“是这样吗？”Senna知道他内心最渴望的，“你还年轻，还没发现自己的真正力量，我可以帮助你。”
　　“想想吧Sebastian，让世界都敬仰你的伟大。”见他迟疑了，Senna继续加大诱惑力，“让Kimi见识到真正的你。”
　　“那不会实现的。”Sebastian想了想，Kimi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他会魔法的事实。
　　“可以的，只要你加入我。我们联手就可以征服这里所有的国家，Kimi听到你的名字就会颤栗，他会跪倒在你的脚下。”
　　Sebastian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你宁愿做一个奴仆？”Senna十分生气，权力和荣誉居然都无法令他动心。
　　“做好人的奴仆，也比跟坏人同流合污要好。”Sebastian虽然小事迷糊，大是大非上却清楚得很。
　　“那好吧，若你不肯加入我，我就要成为你，你的力量将为我所用。”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上忽然抽搐了起来，一缕蓝色的烟雾从他口中钻出来，不久Fernando就倒了下去，Senna的灵魂已经放弃了他的身体，转而要钻入Sebastian的身体。
　　这时，躲在一旁的Meester看准机会念了一句咒语，Senna的灵魂忽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Sebastian不知道是谁帮助了他，赶紧用原来的那块心形石头把他的灵魂封印了进去。
　　见他成功地捉住了Senna的灵魂，Meester正想现身告诉他自己也是魔法族的一员，这时一队卫兵由远及近跑来，她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