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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止水的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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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止水把手放在这个小女孩额上时,这个小女孩的脸已经开始发凉,并且,心脏早就已经停止了跳动。然而她死得太安详,脸上的表情太美好,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是什么时候?止水记得自己刚见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她明明就还活着啊,等等,难道说,是那个家伙干的?止水想起当时覆在小女孩额上的那只手。
是血色童话杀了那个小女孩吗?止水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那么这个小女孩的族人呢?也是血色童话干的吗?难道说传闻中只出现在拥有血继限界的家族灭族之时的血色童话其实就是犯下那一切罪行的凶手!?
在回程的路上止水不停在想,他甚至不自觉地直接把红莲和那个少年联系在了一起。很奇怪不是吗?真是太奇怪了,止水拼命压抑着心里升腾起的那股异样,红莲还好好地在木叶睡着呢,不可能的,就那么个连话都还不会讲最多只会口头禅一样喊“哥哥”的小婴儿,怎么可能会是在各国到处窜甚至是杀人的血色童话呢?变身术是不可能瞒过宇智波的眼睛的。对,一定是这样,自己就是老是操心想太多才会被鼬取笑的。他不能再想了,不能……
在提交了任务报告之后,止水一直失魂落魄的。虽然在回家的第一时间看到还在床上睡着的红莲这一点让他有了些许安慰,但是,止水发现自己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对待普通小孩一样对待红莲了。
每当看到红莲的脸,止水就不可避免地会想到那天那个红衣少年对他露出的那个邪异的笑容。是因为太过相似吗?止水不确定,他其实已经不记得那个红衣少年的脸了。但是,红衣,红发,红眼。没有人会忘记血色童话的颜色。当止水发现自己对这个问题太过执着的时候,他已经鬼使神差地给红莲买了一套红色外衣。
止水觉得这样下去真的不行。虽然那不是他分内的工作,他开始秘密调查与血色童话有关的消息,以及尽可能的打听红莲的身世。也许真的有些什么关联呢?他们的外形特征那么像。
然而越是调查止水越是心惊,血色童话根本就是一个由各种各样的谜结合而成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就算是看见了血色童话的小孩子,也不知道那个红色的身影究竟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而一个无意中的发现让他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那些家族灭族的时候,几乎都是红莲睡着的时候。止水知道这样想很荒诞,因为红莲大半时间都花在了睡眠上。他把这个结果深深埋在心里,却没想到这颗小小的种子竟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并且越长越茁壮。
可是止水已经没有时间再针对血色童话做更深入的调查了。
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越来越激化了。
原本让鼬加入暗部就是为了让鼬把木叶高层的动向传回来,因为自从七年前发生的九尾事件以来,宇智波一族就饱受猜忌,不,早在更久以前,宇智波就是村子里一直防备的存在。一直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宇智波怎么可能一直忍气吞声下去,他们从以前开始,就是战斗的一族啊。而现在,他们对鼬也有了猜忌。因为不能说的那些隐瞒。
那天族里的高层忽然把自己叫过去,目的竟然是让他去监视鼬。监视,鼬啊。
止水不动声色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事实上能接这个任务的人也只有他。然而没人比他更了解鼬。他们大概想不到吧,被他们选中专门来监视鼬的人,竟然和鼬一样是个双面间谍。
止水向三代火影请求停止了一切任务,全心投入到村子和宇智波重修于好的工作中。傍晚的太阳将天际烧红一片,止水抱着红莲吹着晚风,口中喃喃地,“呐,你也会站在我这边的对不对?”
忽然身边有一个小女孩跑过,带起一阵轻风。止水下意识地看向怀里的红莲,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红莲的眼睛眯起来了,红眼睛眯起的神态像极了那天他见到的那个邪异的红衣少年。而夕阳的余晖落在红莲的脸上鲜红似血。止水的手不禁微微发抖。刚刚跑过去的那个女孩子他刚好见过,她的名字叫做鞍马八云,是拥有着封闭五感的血继限界的鞍马一族的末裔。拥有血继限界血统的人。
也许是感觉到了止水的异常,红莲抬头疑惑地望着他的侧脸,“哒?”
止水稳下自己的情绪,笑着说,“没事。”内心却如江水般翻腾不息。太像了,红莲和那个红衣少年真的是太像了,就是最亲密的兄弟,也不过如此吧。然而真正令止水感到不安的却是他心里隐隐浮现出的更深一层的猜测——红莲就是血色童话。这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直觉,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这个猜测是正确的,他一次次地将这个猜测否决,却又一次次地因为这个猜测而感到不安。
止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应该先照顾好宇智波的局势。虽然他无法得知上次的事件究竟是不是血色童话一手操纵的,但是现在果然还是应该先注意两边的动向。要不然在血色童话动手之前他们可能就已经开始进行不必要的流血了。流血?止水怔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除了刚来的那天咬了他和另一个宇智波的族人外,红莲好像就没有再咬过人了。仅仅是因为刚到木叶怕生吗?而且不管怎么说,以一个小婴儿的力道来说,红莲那两口实在是咬得太狠了,简直就像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把他们咬出血一样。
当一个人对一件事产生了怀疑之后,他就会不自觉地把日常发生的一切看似和那件事有关的小事全部联系在一起。止水现在就是这样。他过去从来没有怀疑过红莲初见时咬他的那口有什么问题,现在却直接就联想到了宇智波的血。他甚至直接想到血色童话的目的会不会就是那些家族的血。然而止水很快又否决了这个猜测。他上次亲眼看到的那个被血色童话以不知名的手段杀死的那个小女孩明明一点伤口都没有,更别说失血了。这也是他最不理解的地方,血色童话究竟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那个小女孩呢?如果是为了血继限界,他为什么不把尸体带走?如果是为了她身体里的血液,自己为什么根本就没有在那个小女孩身上发现什么类似抽过血之类的那种伤痕?
这一场纷乱的猜测在遇见鼬的那一刻结束。
止水停下心里乱七八糟的猜测,熟络地和鼬打着招呼。然后两人一起走回宇智波的族地。
鼬有些奇怪地看着止水,“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呢?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止水强笑着,“没什么,只是遇到一件事让我稍微有有些在意。”
红莲躺在止水怀里眼里闪着幽幽的光,这个宇智波止水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虽说他的外表根本就没做什么改变,但是能在第一时间怀疑上自己这个离事发地点有千里之远的小婴儿,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直觉真的是太强大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经验就能做到的。如果止水把他的猜测说出去,估计会有很多人笑掉大牙,他们最多会觉得自己和血色童话有一定的血缘关系,绝对不会想到他其实就是血色童话本人。而止水却能立刻想到点上。是自己和止水接触的太多么?
不过啊,红莲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一点都不怕被拆穿呢……
和鼬道别之后,止水默不作声地抱着红莲进了自己的屋子。其实他真的没必要想那么多不是么?
止水一声苦笑。
他想起血色童话走时说的那句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止水有些恍惚,照宇智波现在的状况来看,要是他再见到血色童话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在木叶初建村时就存在的忍者大族也即将迎来灭族的命运呢?那么他宁愿再也不要见到那个红衣少年。
他蹲下让红莲坐在床上以平视红莲的眼睛。
“你究竟是不是血色童话呢?”
也许是为了缓解自身的疑惑,也许是宇智波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止水想要和一个人说一说自己心里的想法。而无论红莲是不是血色童话,他都是这个最适合聆听的人选。他不想让已经被一族和村子逼得几乎要走投无路的鼬再担心。
而红莲只是看着。
止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听到红莲的回答,他继续说。
“很奇怪我会说这样的话对不对?”止水挠挠头笑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可是我就是有一种古怪的直觉啊。”
“……”
“第一次见到那个红衣少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给我的感觉很像。”止水忽然又伸手抱住了红莲,“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用这种方式和你说话。”
“呐,血色童话,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止水喃喃道,“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灭族之时呢?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出现在某个宇智波的孩子的眼睛里呢?”
止水捏了捏红莲皱起眉头的小脸,认真地说,“如果你的目的真的是宇智波的血,我可以把我的血全部给你。你能帮我阻止这场残酷的争斗吗?”
“……”
止水叹了口气,“我果然是想多了,居然会和一个小婴儿说这种话。”
他摸摸红莲的头,“团藏大人想见我,我得离开一会儿。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
止水紧了紧头上戴着的刻着木叶标志的护额,大步离去。
自我牺牲,做暗中维护和平的无名忍者,那才是真正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