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游火》连炘

14、又一次的灭族

　　少妇急了，用力拍在小女孩身上，“叫你撒谎！叫你撒谎！……”

　　顿时小女孩的哭声，少妇急切的责骂声，众人推搡的嘈杂声，全部混在一起。小女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还有身上的痛，她没有说谎，真的没有！而且，为什么大家的表情会那么恐慌呢？她找不到理由，只能不停地哭，而且，死都不肯改口。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小女孩忽然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哥哥往这边走来，那个人拿下面具，露出了那张迷惑众生的脸。小女孩一下呆住了，甚至忘记了哭泣，这个在她见过的人当中最漂亮的哥哥，轻柔地用手指揩去了她脸颊上川川道道的泪痕。她张大了嘴，刚想说什么，这个漂亮哥哥微笑着将食指竖在唇前。小女孩心神领会地悄悄点了点头，乖乖闭上嘴，看着这位温柔的漂亮哥哥一点一点消失在那边的夜色中。感觉到妈妈的手还在不停地打在自己身上，小女孩撅起嘴忍着眼泪，“漂亮哥哥已经走了。”

　　少妇愣住了。她有些颓然地放下手，一声不吭地带着小女孩离开了。此刻已经没有人有心情继续玩闹，大人们强硬地拉着孩子们离开，一个消息迅速地在人们之间传播，所有的喧闹声都停了下来，放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那个消息的名字叫做——血色童话。

　　慢慢有人逃离。

　　“喂！你把家里的钱全都拿走做什么！？你不要我们娘两了吗！？”

　　“笨蛋！血色童话已经来了！这里很快会有灭顶之灾！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我们呢！？我们要怎么办！？血色童话就那么可怕吗！？你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男人急促的声音中渐渐现出不耐，“你知道什么！？可怕的不是血色童话，而是血色童话所代表的讯息！你知道灭族是什么概念吗！？我们全都会死的！全都会死！”

　　摔打声，吵闹声，男人暴躁的喊声，女人和孩子的哭泣声，这一幕在不同的家庭中轮番上演。

　　族长望着远方的天际线，满带着沧桑，“真的只能到这里了吗？”他忽而用力握紧了拳，不可以！如果血色童话代表的是灭族的命运，他就要和命运抗争！没有发生的事，谁都不能肯定的不是吗！？他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让祖先的基业就这样化为乌有！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村子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真实。有人在安慰自己，没事的，只是传言而已。可是接下来逐渐逼近的马蹄声让来不及逃走的人们脸上逐渐显出死灰色。族长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一伙精壮的山贼，喃喃地，“我之前就一直在想，如果血色童话的传说是真的，我们这一族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覆灭。现在看来，被一伙习惯了烧杀抢掠的山贼盯上也是个合理的解释啊……”

　　族长深吸一口气，“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只有战斗了！唯有战斗，才能为我们谋得一丝生机！对手也是人！只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而已！我们没有不能打败他们的理由！血色童话！就让它在我们手里完结！”

　　“哦！！！”

　　是的，他们没有退路。能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山贼们被村子里情绪异常悲壮的人们杀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仍然渐渐占了上风。他们不明白，他们也不过是来进行日常的“补给”，然而每次他们劫掠过的村子都毁掉了倒是真的。一般人见到山贼进村不是都应该第一时间瑟瑟发抖，然后被他们威逼着交出财物交出女人给他们享用吗？这种他们才刚露了个头，连喊话都没有，村民们就以一种必死的杀意冲上来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忍者世家的气魄？他们无法理解，那种就像已经把死亡裁决书拿在手里一样的绝望。

　　疑惑归疑惑，习惯了在刀口上舔血的山贼们是不会惧怕这种飞蛾扑火式的自杀的。不一会儿，鲜血就染红了这片土地，初升的朝阳艳丽如血。

　　没有燃尽的火焰烧着民房发出“毕毕剥剥”的响声，山贼们则清点了一下人数，丢下被杀死的同伙，哈哈大笑着离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沿着血液流淌的方向慢慢起舞，烈火，残垣，鲜血，一个红衣红发的少年正在起舞。火舌肆掠地舔舐他的脚掌，却不能烧伤他分毫。他在烈火中穿行，身上的红色越发鲜艳，忽然有人阻止了他继续进行这场神秘的舞蹈。一个小女孩哭着跑出来。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脸上已经找不到初见时的天真烂漫，她哭着一头扎进了这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漂亮哥哥怀里，“大……大家都死了……都死光了！怎……怎么办……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漂亮哥哥，我……我该怎么办……”

　　她哭得撕心裂肺，也许现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可这并不妨碍到她感觉到恐惧。红衣红发的少年抱着小女孩一阵沉默，他轻轻拍着小女孩的背，待小女孩平静下来，他温柔地把手掌覆在小女孩额头。温暖，小女孩在经历了这场大变故后本来就已经是身心疲惫了，感受到额上传来的热度，她不禁渐渐产生了睡意。小女孩下意识地将整个身子蜷进漂亮哥哥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止水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止水本来只是来这附近执行任务的。任务完成后他便着急往回赶，因为他怕红莲醒来看不见他会害怕。然而附近忽然有大型火灾产生的烟灰升起。那里有人在战斗，他多年的战斗经验这样告诉他。这里是火之国境内，所以他理应有责任前去探查。他至少得知道有没有人还活着，以及这场战斗的前因后果。然而到达现场他一下子惊住了。也许是因为之前脑袋里就一直想着红莲，他一看见那个红衣红发的少年就立刻联想到了红莲。

　　止水看着那个少年温柔地把手覆在小女孩额头，心里却倏忽升腾起一丝不妙。他抽出一支苦无冲了上去，“放开她！”

　　红衣少年望了止水一眼，不紧不慢地将小女孩的躯体轻柔地横放在这片她从小生长的土地上。

　　止水没想到这红衣少年少年竟然不闪不避，拿着苦无的手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一些，却还是滑到了那个少年的脸。然而，止水的瞳孔蓦地睁大，竟然穿透了？他的苦无竟然像划过空气一样直接从那个少年的脸上划了过去。他看见那个少年眯缝着红色的眼睛对自己露出了一个邪异的笑。

　　止水将那个小女孩挡在身后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散发着邪异的红衣少年，“你是谁？究竟想对她做什么？”

　　“……”

　　止水看着少年鲜红的眼瞳，正当止水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少年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用手撩过落在胸前的红色长发，“这个问题，你最好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哦。”

　　止水有些恍惚，红衣，红发，红眼，他脑袋里浮起的全是红莲的轮廓。然而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

　　止水深吸了一口气，黑瞳立刻转化成了一双血红色带着三勾玉的写轮眼！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红衣少年是谁，但是这个红衣少年的所有的特征无一不表明着他其实就是现在在各国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血色童话！他可不认为血色童话频频出现在灭族之时只是闲着无聊在外面逛逛！

　　止水踩着地面的脚逐渐发力，眼前这名红发少年虽然没有对自己露出明显的敌意，然而他的每一个举动都透露着危险。可是，没有实体的东西要怎么攻击呢？等等，他刚刚明明就抱了那个小女孩，那个时候他应该是触摸得到的实体吧？

　　止水握紧了手里的苦无，这样的话，他攻击自己的时候必然也会化为实体！他只要抓紧时机就行了！别人要抓住那一瞬间的时机或许有些困难，但是他不会！止水心里属于自己的骄傲逐渐燃了起来，他“瞬身止水”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然而，正当止水想要发动进攻的时候，那个红衣少年直接转身背对着他说，“我不会对你动手，所以你也不用想着怎么让自己碰到我了。”

　　止水拿着苦无愣住了。

　　红衣少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们还会见面的。”说完直接消失在空气中。等止水扑上去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怎么会，写轮眼居然没办法看穿那个人的查克拉的流动。

　　“刷！”“刷！”“刷！”

　　几道破风声响起，三个人影落在止水身侧。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止水环绕四周，“应该又是灭族惨案。”

　　又？感觉到止水的用词有些奇怪，有人忍不住问，“为什么是又？”

　　止水深吸一口气，“我看见血色童话了。就在刚才。”

　　三人顿时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止水伸手将仍然躺在地上睡着的小女孩抱起来，“我来时血色童话正抱着这个小女孩，并且把手覆在这个小女孩额头上，就像这样……嗯？”

　　止水忽然失声惊呼，“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