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游火》连炘

16、宇智波止水

　　红莲沉默着，看着止水的背影在视线里逐渐消失。还真是个实诚的人呢，心里存着疑惑就直接和自己说了，还是说自己这副小婴儿的外表真的让人很放心？

　　他倒是没想到止水会说出那种话来。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和平么？

　　红莲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忽然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开门走了出去。

　　鼬在约好的地点一直等着止水，可是止水始终没有来。从傍晚的薄暮，直到整片天都已经变成了黑色。

　　忽然有几片树叶落下。

　　鼬马上抬头，“是止水吗？”

　　来人声音急促，“跟我来！”

　　南贺川上。

　　鼬吃惊地看着止水血流不止的右眼。

　　“看来……宇智波一族已经誓要谋逆了。这样一来木叶必将陷入内战，而其他国家也会趁火打劫，战火又要重燃了。”

　　止水想起团藏秘密把自己约出去时说的话。

　　“如果你对富丘施展瞳术，说服了宇智波，而木叶却没有改变，你会怎么做？”

　　“即便有三代的游说，村民对你们的猜忌也不会消失，而且像我这样有多疑病的人也不会轻易改变想法。到那时候，你会怎么做？”

　　“到那时候，你也会对我使用别天神吗？”

　　止水右眼紧闭地看着鼬，“在我想要用别天神去阻止政变之际……右眼被团藏夺走了。”

　　“他不信任我……想要用自己的那一套来保护村子。”

　　“我估计着他还惦记着我的左眼……”止水伸手按上自己的左眼，“为了以防万一，我把这只眼睛托付给你。”

　　止水忍着痛狠下心用力把眼眶里那颗为世人所垂涎的写轮眼挖了出来，闭着眼苍凉却依旧笑着，“现在我能相信的也只有你这个挚友了。请……务必要把村子……和宇智波之名守护好。”

　　冷风静静地吹着，鼬隐痛地收下止水的眼睛，“那么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生生被挖出双眼，止水脸上流着的两道血痕并不让人感到可怕，而是散发着淡淡的哀凉，“要是我死了的话，村子的局势应该会发生些许改变吧。遗书我已经留下了。”

　　什……鼬不禁急了，“等一下，止水……”

　　“不要阻止我！鼬！”止水倒退着走到崖边，整个身子开始往后倾倒。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的话……

　　不过啊，在下落的时候止水忽然想到那个还赖在自己家里的红毛小鬼，虽然我一直怀疑你可能是血色童话，但是，没来得及和你道别真是对不起啊……

　　没有来得及阻止止水的鼬只能抓着手里的空气呆呆站着，“止水……”

　　血，从那双眼里流了出来。三颗勾玉陡然间开始旋转，慢慢变成了一个不同于一般写轮眼的特殊的图案，那是，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据说，宇智波的族人在遭遇亲人好友生死大变的时候，剧烈波动的情绪就会促使脑部分泌出一种特殊的查克拉，进而促进写轮眼的进化，越是悲伤，写轮眼就进化的越快。现在的鼬，也是如此。

　　站在原地兀自悲伤的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树林里一片黑暗的地带一个小小的身影安静地拐了出来。

　　“……”

　　红莲沉默地看着止水坠落的那个山崖，那家伙，果然是个笨蛋！他想着止水之前两眼空洞满脸血痕的样子，觉得胸腔里突地冒起了一股无名火。很难受，止水临死前的那个苍凉的笑看得他心有些抽痛。红莲用力地抓着身边的树干，忽然转身直接跑了下去。

　　红莲失踪了。

　　独自回到族地的鼬不知不觉地走向了止水的家，然而他在想敲门的时候才想起现在已经没有人能为他开门了。现在会在这房里的，大概也只有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只是喜欢黏着止水的那个小婴儿了吧。鼬苦笑着推开门，那个孩子应该还不知道止水已经不会回来了，就算是为了止水，他也要把这个孩子照顾好。他得快些把这孩子交还给三代，宇智波已经不适合他再待下去了。然而鼬进去之后才发现，他居然找不到那个小婴儿了。

　　鼬有些焦急地翻遍了止水的家，可是依然是一无所获。他开始走到外面不停地寻找，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最后他又回到了南贺川。他看到了那棵树上深深陷进去的小手掌印。

　　鼬心里一紧，难道这会是那个孩子留下的吗？他全都看见了？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手掌印，一个小婴儿，真的可能做得到么？他的心忽然狠狠地抽了一下，不管那个孩子究竟有没有那种力量，看这小手掌分明是情绪受到重大刺激才会留下的，那个孩子该不会趁着自己没注意的时候跟着一起跳了下去吧！？

　　鼬慌忙绕路到南贺川下游，可是他依然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他只能禀告三代火影。然而鼬只告诉了三代火影红莲和止水一起失踪的事，并没有提及南贺川上那个深深印在树上的小手掌印，也没有提到止水在自杀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听到红莲和止水一起失踪的消息三代也有些慌了，他本来是觉得，有一个可爱的小婴儿在的话比较容易使人心境平和，而且红莲那孩子还那么喜欢黏着止水，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变成这样。

　　“是我把他逼得太紧了。”三代火影双手撑在桌上懊悔地说。

　　之后宇智波和木叶方面都派出了许多人前去寻找止水的下落，但是他们依然什么都没有找到。不管是止水，还是红莲。渐渐地，止水是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带着红莲一起自杀了的说法占了上风，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是止水留下的遗书确实已经找到了，众人都认为止水八成已经死了。至于那个刚送来没多久的传说中的漩涡一族的遗孤，因为亲近的人也没多少，所以几乎没人关心那个据说是被止水带走了的小婴儿是死是活，只有总坐在一起闲聊的妇人在聊天时偶尔会提起他，擦擦眼角慈悲的泪，说一句“真是可怜”，仅此而已。

　　鼬已经无法可想了。止水是他唯一的挚友，而现在，他连一直跟在止水身边的小孩子都找不到。并且，族里大多数人都认为是自己杀了止水。因为那天族里的集会只有自己和止水两个人没有来，止水又刚好是族里派来监视自己的人。会怀疑他也是当然的吧……

　　止水是有着“瞬身止水”之称的，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幻术忍者，族里不可能不在意。

　　警务部队很快就找上门了。他们拿出了止水留下的那封遗书。

　　【我对任务已经厌倦了。再这样下去，宇智波就没有希望了。我也一样……不能再背“道”而驰了……】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佼佼者，有【瞬身止水】之称……为了族人，无论是什么样的任务他都会冲在最前面。所以我们不相信他会留下这样的遗书自杀。”

　　“遗书暂时放在你那，你拿着它，也请暗部也协助调查吧。我们也不会闲着，就算你不让暗部介入也没关系。”

　　“……”鼬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干嘛不明说呢？”

　　“你们怀疑的那个人，明明就是我不是吗？”

　　冲突，一触即发。

　　止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村子，一族。现在的情势比之前更严峻了，我或许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宇智波已经决定要发动武装政变。”鼬单膝跪地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平静说出了这句话。止水已经死了，唯一能再为村子的和平做些什么的人就只有他了。而后是预料之中的争吵。团藏大人的意见总和火影大人出现分歧，火影大人希望能够同时兼顾村子和宇智波，团藏大人则是坚持要把叛乱分子全部除掉。鼬忽然觉得很累。

　　回到家里，首先迎上来的是他心爱的弟弟。这让鼬心里多少有了些许安慰。

　　鼬如往常一样用手指点了点佐助额头，“在学校的功课怎么样？”

　　“好痛！”佐助不满地，“哥哥老是喜欢点我额头，我在学校可是一直都拿第一的。”

　　“是是。”鼬温柔地笑着，“佐助一直都是很优秀的孩子。”

　　听着哥哥毫不吝啬的夸奖佐助有些腼腆地笑了，接着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跟鼬说，“哥哥我告诉你哦，我今天回家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好漂亮的人！”

　　“很漂亮的人？”鼬疑惑地，他没发现村子里有来这样的人啊。

　　“是真的！”佐助依旧兴奋地，“那个人有和我们宇智波一族相似的红色眼睛，而且还是红头发红衣服，真的长得好漂亮！”

　　鼬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已经停止了跳动。他忽然激动地抓着佐助的肩膀，“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佐助被自己哥哥晃得有些晕，记忆里鼬很少会这么晃他。难道是哥哥认识的人？佐助想了想，那么漂亮的人，他记得很清楚，一定很快就能描述出来的……诶？佐助在鼬急切的目光下使劲儿想着，可是想到最后他的脑海里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佐助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小心忘记了。”

　　听到这句话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是血色童话，绝对没错的。传闻中只出现在灭族前夕的血色童话。难道说，鼬悲哀地想，宇智波真的难逃被灭族的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