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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黑衣男子靠在摇椅上假寐,一名灰衣老人以守护的姿态站在其身后,周围一片静谧无声。

      微风拂过。

      募的,男子睁开眼,凌厉的目光扫向风吹之处。只见那处不知何时已有一人,正没形象的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一颠一颠的,嘴里叼的那根狗尾巴草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男子认清地上的人后,微微蹙眉不语。

      地上的人打个哈欠,侧过身子瞥了黑衣男子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只猪蹄,咬下一大口,嘴里含糊道:“哎~我说,师兄啊,这些年你怎么越来越孤僻啊?整天板着那张死人脸,也不知道笑笑,真不知道为什么师傅那样看中你!”

      男子把玩着手里的长笛,对刚才的话权当鸟叫。

      男子身后的老人不忍自己英明神武的主子被侮辱,拔剑就要上前剁碎了这个出言不逊的人!有这么当人师弟的吗?有这么不敬师兄的吗?

      男子拦住老人,不让他动手,在他看来,师弟还是个孩子,更何况......总之,没必要跟他计较:“张伯,退下。”

      张伯依命退下,临走时不放心的看眼主子,生怕主子被他恶毒的师弟打击。又瞪了眼地上那个碍眼的人,目含警告。

      花七栗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只怕太小瞧了他家主子吧,就凭师兄的那颗钢铁铸造的心,哪是自己能够撼动的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男子看眼地上放荡不羁的人,眉头越发紧蹙,眼底闪过嫌弃:“你还记得你是个女人吗?”当年明明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可是后来,行事怎么越发像那个邋遢的古岩!

      花七栗闻言瞬间从地上蹦起来,龇着牙就要去掐他:“谁说我是女人的,爷一看就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佳公子?男子的眼睛在花七栗刚才抓猪蹄后满是油渍的手一瞟而过,身子微微一动便躲过了攻击,遂语重心长的说:“花七栗,你以后终究是要嫁人的。”

      花七栗闻言犹如被摸了逆鳞,扑过来叫道:“爷是男人!男人!男人你知道吗!白亦然,你若是再说这话,别怪我花七栗跟你翻脸!”

      是的,没错,这人就是白亦然,那个据说已经在沪州路上的五皇子白亦然。

      师兄不是白当的,以花七栗的本事自然抓不住白亦然,甚至连白亦然的衣角都没摸到。

      白亦然懒得跟花七栗争辩什么,难道她争赢了就会变成男人吗?

      花七栗小他三岁,今年十五,母亲是花家嫡母,育有几人却全是女儿,无奈之下只有将小女儿谎报为男孩,后怕在家内被拆穿,花母费尽心思寻得古岩,求他收为弟子带在身边。

      花七栗自小被当成男孩子养,对自己的男子身份深信不疑。后来就算几人跟她解释她其实是女子身份,她也不信,只以为大家是在逗她。渐渐的大了,也发现了自己与男子不同,可还是倔强的自我催眠自己是男子,怎么也不肯接受事实。

      花七栗见白亦然一副‘你是傻子,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胸腔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闷烦不已,再度伸出脏兮兮的爪子就要去祸害白亦然。

      毫无疑问的,她又没摸着白亦然的衣角。不过,她亦不气馁,充分发挥了不抛弃不放弃的本质 ,一直在身后追着白亦然,两人就在竹林里你追我赶起来。

      一炷香后。

      花七栗还未得手,累的喘了半天气后,干脆往地上一躺:“累死老子了!”遂又瞪着白亦然,理直气壮的任性:“你是不是师兄啊,不知道让着师弟啊,让我抓一下难道会怎么样吗!”

      “你,脏!很脏!”白亦然平静的回答道,就像是谈论一株野草孤花般简单。

      “你你你你!!!!”花七栗气的肝都痛了,半天指着白亦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师兄这个冷冰冰的人毒舌起来竟然这么不饶人!

      花七栗气呼呼的瞪着他,恨不得将他身上戳个窟窿出来。白亦然泰然处之的站在那儿,任由她眼刀齐飞,他不动如山。

      花七栗不甘心,灵动的大眼睛咕噜噜转着,突然脑中一亮,想起了她此行的目的,邪邪一笑,若有所指的道:“师兄,若是让你那皇上‘后爹’知道你阳奉阴违躲在这儿图清净的话,会怎么样呢!”

      白亦然把玩着手里的长笛,唇抿了抿。

      会怎么样?白亦然唇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这重要吗?爱怎么折腾是他的事,而自己要不要听他的是自己的事!

      “你就不想要体会一下父爱的感觉?听说嘉丰帝对太子很好,什么事情都以他为先。而师兄你,七岁就被赶出宫,一个人在外面挣扎,当年要不是他们找到你,你或许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吗?也许是吧!

      在宫内荒院的时候,孟公公长期的折磨以及饥餐让他的身体并不好,整个人瘦的只剩皮包骨头。后来在郡王府,奴才们知道他只是被驱逐出宫的弃子,对自己便没有尊重,把持郡主府,克扣份例,饭菜里长年见不着一点油腥。

      的确,当年若不是他们找到了他,他可能真的会死在那座郡王府邸。

      “......话说回来,嘉丰帝真的不是你后爹吗?否则同一个爹生的待遇怎么差太多?” 花七栗真的很疑惑,想了想,凑到白亦然身边说出自己的猜测:“哎,你说,当年嘉丰帝突然将你娘打入冷宫是不是因为你娘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才......不然怎么说得通他为什么对你不闻不问————”

      白亦然眸色一深,冷冽彻骨的目光凶狠的扫向花七栗,顿时惊得她一个颤栗,嘴里未说完的话顺着喉管重新咽了回去。

      花七栗老实的站在原地,等着师兄残酷的惩戒,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动静,偷偷掀起眼帘,瞄了对面一眼,却没有发现人影。

      四下扫看,只见白亦然背对自己走向竹楼,衣角翻飞,背影清绝。

      花七栗一喜,抬脚正欲离开,却听一道好似淬了冰渣子的声音传来。

      “将竹林打扫干净!”

      话音一落,一把扫帚强势飞向花七栗,所到之处,掀起一道道暗风,卷起竹叶无数。

      花七栗张惶欲躲,却不知被什么击了一下膝盖,瞬间跪倒在地。扫帚贴着花七栗太阳穴而过,啪的一声深深插【和谐】入她身后的青竹之中。

      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入尘土,瞬间不见踪迹。

      从鬼门关溜达过一圈的花七栗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抬袖正欲抹去额上细细密密的冷汗,刚一动,便见鬓角的一缕碎发从太阳穴的位置断开,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再缓缓的落地。

      明明只是如一根羽毛般轻,却仿佛是在花七栗的心下投了一块开山大石般,惊起惊涛骇浪!

      花七栗下意思看向竹楼处,回应她的却是一扇倏然关闭的竹门。

      满林寂静,只留欲哭无泪的花七栗和满地竹叶以及一把插【和谐】在青竹上的扫帚。

      花七栗都快哭了,这得扫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她抓抓脑袋,蹒跚上前,无奈的拽出扫帚认命的开始打扫......

      一个时辰后。

      花七栗看看手里的扫帚,瞧瞧被她扫到一起的竹叶,再看看仍在不断飘落在地的竹叶,再看看从竹楼里飞出来击在主子上的花生......

      花七栗炸了,彻底不淡定了,她黑着脸,扫帚一挥直指竹楼,恶狠狠的说:“白亦然,你个混蛋,快给爷滚出来!!!爷凭什么给你扫落叶!凭什么!!!”

      piu————

      一粒花生从窗子飞出来,啪的一声砸在花七栗的右侧额头上,顿时起了个大包。

      花七栗摸摸被砸的额头,疼的龇牙咧嘴的吸气,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掉,当即不管不顾的冲里面叫道:“你个暴徒!竟然打我! 你出来啊!有本事出来啊!别缩在里面,爷要跟你决斗!”

      白亦然将手里的史册放回书架,重新拿了本棋谱,坐在竹椅上翻阅,在听见外面的叫嚣后,右手从竹案上的盘子里捻起一粒花生米,仿若很轻柔的扔了出去,整个动作自成风流。

      piu ____

      啪的一声,花生米砸在花七栗的左侧额头上,立即又起了个大包,与右侧的那个遥相呼应,很是对称。

      “啊啊啊啊啊!!!”饱受摧残的花七栗一顿大叫后,几个箭步冲上去:“白亦然,老子跟你拼了!”

      竹门被拍的啪啪作响,白亦然在里面稳坐如山,对门外的一切置若罔闻。

      花七栗也没料到这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竹门竟然如此坚固,无论她怎么拍怎么推怎么踹,它就是不开!

      突然,窗缝里又飞出一粒花生米,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砸在门前花七栗的脑门上。

      砰————

      “混......”蛋!花七栗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白亦然从书里抬眼,看了虚空处一眼,冷淡的话语轻轻的传出:“扔出去。”

      虚空处跳出一个男人,粗粝的五官,硬朗的体格,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小辫子。

      他朝白亦然微微俯首,道了声是,便出门扛起晕在门口的花七栗,一个眨眼消失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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