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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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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外走出一名青衣女子,身材高挑,长发仅用一根青色的长巾绑于脑后,五官清淡,极为平常,无任何出彩之处,腰间别着一把长鞭,整个人给人一种简练大方的感觉。
她走进竹楼,站于白亦然身侧位置,恭敬的开口:“主子,暂时还未有进展,碧玺传信说,她怀疑申广渠并不知道手册的事儿。”
“哦?”白亦然微微一顿,目光悠远。
的确,以申广渠的德行,若他知道手里握有鹰国的命脉,哪会像如今这么安静?只怕早已宣扬的人尽皆知。
唯一的解释便是,当年申晖得到册子之后便将它藏了起来,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或者说没来得及告诉后人便死了。
据打探,申晖在临死前去了申家祠堂一趟,且在里面待了许久才出来,刚出祠堂的门便吐血而亡。
只是,他去祠堂找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里面只放着几本经书,还有一本不知道申家哪个纨绔藏在那里的春宫图!
“青葵,下去吧,告诉碧玺,让她小心行事。”白亦然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过一页,目光回到书上,淡淡嘱咐道。
青葵道了声是,却不离开,咬着下唇看着白亦然欲言又止。
白亦然见状,不悦的开口:“说吧。”
他一向不喜这种欲言又止,有话直说不好吗?半遮半掩的很让他不悦,连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不可谓不无能!
青葵也知道主子看不惯手下这样,可她实在不懂主子行事的依据:“为何?主子为何要让柴新替你去沪州?”
柴新是鹰王给白亦然准备的替身,若不是特别熟悉白亦然的人绝对认不出来。据说鹰王在十年前就开始给白亦然培养替身,可想而知,柴新以假乱到什么地步。
白亦然闻言,眸光一凝,冷硬的开口:“我自有主张!无须再问。”
青葵连忙应是,小心的看了白亦然一眼,躬身退下,心里不免嘀咕,主子刚才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
虽说平日里白亦然的声音很冷,但没有这般的强硬。另外,白亦然语气的有点僵硬 ,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
青葵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结果,便不再费这个脑子,打算等会去问问青遇,青遇脑子比较好使,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的,一定能想出为什么,只是免不了要被他嘲笑一顿了。
竹林如画,鸟啼轻灵,稀稀散散的阳光透过一片片青青的叶在白亦然的脸上留下点点斑驳。
微风拂过,竹声沙沙,竹香蔓延,竹影婆娑,煞是美好。
白亦然的神色在竹影下时隐时灭 ,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绪,好似隔了一层薄薄的纱,仿佛一拽掉就可以窥见里面的乾坤,却发现当你拽下之后里面还隔了另一层纱,无限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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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霞院里,杨氏不赞同的看眼千娇百媚、年华正好的女儿,妗儿样貌一等,才学皆优,就是性子还需磨练。
杨氏叹口气,终究还是太年轻!目光在申秀妗瓷白如玉的面上划过,眼含骄傲,又想到,妗儿如此容貌,就算有些娇蛮,只要把握的好,对于男人来说也是不错的情趣。
申秀妗在高椅上坐着,手里的帕子早已扭成一团,绣技精湛的一朵芙蓉花此时被揉的皱巴巴,她忿忿的道:“娘,我一定要教训一下申秀瑟那个贱丫头,竟然敢反算计到女儿身上!娘,你得帮我!”
申秀妗只要想到那日一众小姐嘲笑的眼光以及太子不愉的脸色就恨得牙痒痒!这都是因为申秀瑟那个贱丫头!若不是她反过来算计了申澜,怎么会牵扯到自己,害自己丢了面子!
几日前,祖母寿辰,众家夫人携女前来,可,她分明看到有一众小姐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申秀妗从她们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善意,反而是满满的嘲讽。更让她生气的是,平日里跟她玩的要好的竟然也在默默的疏远她!
这让她如何忍得?申秀妗现在只想扒了申秀瑟的皮!拆了她的骨!方能泄她心头之恨!
杨氏浅浅呷了一口茶,斜飞的眼尾扫了一眼站在角落侍奉的丫鬟婆子一眼,顿时让一众人胆战心惊的垂下头,只恨不得立即消失在此地,别让夫人忌了自己从而遭受厄运。
作为服侍在杨氏身边的人,怎么不知道心肠如何?在世家夫人面前的贤良淑德全是装出来的,私底下不可谓不阴毒。这些年来,老爷的后院里不知道多少女人都折在她的手里,特别是那些刚传出喜讯的姨娘!
原先的夫人方氏就留下二小姐,杨氏也只得大小姐一女,所以杨氏从不让后院里的女人有生下庶子的机会。唯一的特例便是由杨氏身边丫鬟提上来的玉姨娘,也许是出于放心,才让她有了诞下三小姐的机会。
事实也证明,杨氏是没错了,玉姨娘胆小甚微,平日里除了给杨氏请安都不曾踏出过院子过,倒是三小姐没事就往秋霞院跑,一口一个嫡母喊的顺口,好似恨不得是从杨氏肚子里爬出来的。
申广渠对此也大发过脾气,指责杨氏不贤善妒,说来也是奇怪,这么大的罪名最后杨氏也不知是怎么的竟然让此事不了了之。
呃......也不能说不了了之,杨氏在此之后反而气焰嚣张,把这一切都放到了明面上,只要是爬上了老爷床的女人,一律灌上一碗断子汤。
或许是被逼的不奈何了,府里的都祸害,申广渠干脆开始在外面养外室,三年前从外面领回一个苗姨娘,而苗姨娘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男婴!当时正在看账本的杨氏听到前院传来的消息 ,当场气的就把账本死了个粉碎!
杨氏生性是骄傲的,她这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被方氏压了一头,当时已跟申广渠珠胎暗结的自己只能被迫被一顶小轿从后院抬进来!这是她的屈辱,就算后来她被扶正成为正室夫人,这也是她心底的心结!
申广渠永远都欠着她的!当初二人情投意合,眼看着就要下聘定亲了,申老夫人却给他定了方家的小姐!若是申广渠当时能够义正言辞的拒绝也好,可偏偏他却在见着了方氏之后魂牵梦绕,转眼便忘了自己!
好不容易方氏死了,护着方氏的申老夫人也不理世事,申广渠竟然又弄出这个一件事来恶心自己!她不甘,可申广渠这回将苗姨娘同那个孽种护的严实,自己根本寻不到下手的机会。
就算府里她把握的再紧,申家添个庶子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杨氏在气愤的同时还是分出了一点理智,当机立断的派人送了好东西去了苗姨娘的院子,并且将之抬为贵妾,对外说是申家子嗣不丰,纳了良家女苗氏为妾,苗氏倒也争气,为申家诞下血脉,虽是庶子,但申家目前尚无嫡子,此庶子记会在嫡母名下!
消息一出,宴都的人无不赞扬杨氏贤德!在外人大肆宣扬申广渠这个庸臣娶了个好妻子的时候,却不知杨氏再秋霞院砸了多少个花瓶泄愤!
“妗儿,娘怎么跟你说的,行事不可鲁莽!太子对琴钻研颇深,你只要好好的习琴取得太子好感便好,至于别的事交给娘就行了!这不是该你动手的事!”杨氏语重心长的道:“还有上次,不是跟你交代了,让你不要搀和,让申澜去跟艾植谈便好,可你却偏偏自作聪明,竟亲自前去!艾植是什么人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那天在别院回来听说荒的时候可把她吓一跳,她竟然不知道妗儿竟如此胆大,竟敢自己找艾植那个色胚,那是她这个待嫁女能够接触的人吗?胡闹!万一艾植他......
杨氏想到前两日艾植突然不请自来,并当众多人面索要芳采的事儿,心里就一阵心惊肉跳!芳采是妗儿身边的丫鬟,这样被他一个外男要去对妗儿的清誉有损!
不过幸好,芳采在当日下午就被送了回来!
“谁知道申澜那丫头会不会尽心,再说了,她那个蠢货,能说的清楚吗?”申秀妗犟着脖子反驳。可想到艾植的无赖样,心里也有点摸不著底,口上却嘴硬道:“艾植他敢!不过一个纨绔而已!”
杨氏有点头疼,这是她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她怎么能不为她操心:“你也知道他是玩垮!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杨氏疲惫的揉揉额头,朝申秀妗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回院子吧!没事就多练练琴。”
申秀妗从椅子上起来,道了声是便提裙离开。
杨氏看了女儿消失在小院的身影,沉下脸来,冷冷扫了堂内的一众丫鬟婆子一眼,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应是懂,若是让本夫人知道外面有一点闲言碎语,小心你们的舌头!”
“是,夫人。”一众丫鬟婆子立即跪下来,齐声道。
杨氏点点头,想到先前申子妗嘴里顺口而出的‘贱丫头’,拧了拧眉,道:“查查看,到底是谁教小姐那些市井腌臜话!查出来直接赐哑药!”
这是她精心教导的女儿,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将来更是要成为一国之母的人,岂能学一些下三流的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