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逐鼎传说》十年血

19、第十九章 访蜀山金顶

　　峨眉山，在现代人看来，只是坐落在川蜀之地的一座佛教名山，佛寺众多，佛迹遍布各峰各谷。秋天的峨眉更是风景如画，众多信徒穿梭在各个山间，为这个佛教名山增添不少人气。
　　距离太远，太一和丁焌买飞机票到的峨眉。在一个烟雾朦胧的清晨，他们尾随着人流进山。沿着直通峰顶的山路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一路上分出很多支路，通往大小很多的庙寺，人群也跟着七拐八绕就分散而去。丁焌忍不住问太一：“咱们去哪儿？”
　　太一抬眼望着远方的山道，声音却很是笃定：“这条路直通峨眉主峰，真正的佛寺圣地在主峰上。他们被旁边的小庙吸引走，这一天是到不了主峰的。”说着，他指了指那些被风景和佛寺迷了眼的信徒们。
　　丁焌还是不太明白：“那他们明天也能转到主峰上吧？明天不能到，后天也能到吧？这有区别么？”
　　太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当日事当日毕，今日进山自然必须今日拜佛，方显的心诚。”这话说了一半，藏了一半，“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峨眉主峰，也叫峨眉金顶，世人都知道那是峨眉最高之处，也是“佛光”这种神迹最常见的地方。
　　太一和丁焌走了一整天，眼看天黑了，也没看见峨眉金顶的影子。
　　丁焌背上背着一个包，他并没有将那三只小鼎收进星辰牌，而是将他们放进了背包，按太一的意思，背点重量，多少能锻炼一下他的身体。、
　　爬的时间久了，丁焌累的脸色发白。他手脚本就感觉麻木，行动有些滞碍，现在更是开始发抖。太一有意试探丁焌现在的体能底线，看他支持不住了，才探手抵在他的后心，透进一股法力。
　　丁焌长长吐出一口气，冲太一笑了笑：“多谢。”
　　太一看了看天色，伸手把丁焌脖子上挂的星辰牌取下，随手一抛，化成一个“飞毯”的样子：“咱们该出发了。”拉着丁焌上了飞毯，掐一个法诀，迅速朝山顶掠去。
　　丁焌心头疑惑更深，为什么这会儿才“出发”？他想问，却忍住了，到了地方，他自然明白。
　　峨眉金顶，有无数人曾经到访，也有无数人在峨眉金顶见到了“佛光普照”这种惊人而美丽的佛迹。
　　但是，太一此刻却没什么心情期待“佛光”。他控制着飞毯，带着丁焌，飞掠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玉兔初升的时候，落在一个高高的山峰之上。
　　月是圆月，月光清冷，播撒在山峦之间，把遥远的群山染成青黑色。丁焌呆呆的看着自己周围的世界，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一览众山小”。这个山峰太高了，四面望了望，周围的群山仿佛趴伏在地面的小乌龟，那么的矮，那么的弱！高而绝，这是丁焌心头的第一印象。这个山峰，仿佛已经不在人间，而在天上，遗世而独立。
　　“这才是真正的峨眉金顶，山在人间，却归上天所属。”太一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他仿佛在说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咱们若第一天进山，第二天爬主峰，那么就会被峨眉山的护山大阵屏蔽在这个主峰半山腰的那个地方，那里也叫‘峨眉金顶’，只不过……”
　　“只不过，那是凡人的世界，凡人的主峰，凡人的峨眉金顶！施主，好眼光，好手段。贫僧劫法有礼。”一个浑厚而傲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然后一个盘坐在夜色中的人影显现出来。
　　丁焌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细细看了，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被人打断话语，太一动也不动，连正眼都欠奉。他御风而立，眺望着夜色中的天空，似乎看破了过去未来：“只不过，那个金顶，只是峨眉山与凡人界的一个小小门户罢了，这里，才是‘蜀山剑派’的山门！”说到这里，太一冷冷一笑，不屑道：“一个蜀山剑仙，修了佛门功法，搞得自己不僧不道，却妄自尊大，自诩有道，视凡人为刍狗。哼！人教的脸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丁焌大惊，蜀山剑派？人教？眼前这个人是蜀山剑派的？怎么自称“贫僧”？
　　“呼”的一声，那个人影猛然起身，勃然而怒：“能找到我峨眉山门，我敬你还算有几分本事。没料想是个寻死的货！死来！”一道剑光从人影背后冲天而起，转眼如银河倒卷，呼啸着朝太一和丁焌两个人袭来！
　　太一伸左手摁在丁焌的肩膀上，让他安心。眼看剑光迎面而来，右手食指一指脚下的“飞毯”，再往上一挑，就见“飞毯”倏然化成一道银光，宛如游龙，腾空而起，“嗷……”的一声，将飞来的剑光吞入肚中！
　　那游龙如同玉带，吞了剑光之后，也不去攻击劫法，倒头一转，围着太一和丁焌两个人不停的翻腾，成一个玄妙的轨迹，将二人护在中间。
　　“区区剑仙，勉强修的通灵如意，就敢随意出手！若不是看在你身后‘两仪微尘阵’的面子，今日你难逃一劫。”太一声音始终淡淡，仿佛更才的争斗，喝水一般简单。
　　劫法一个照面就被人夺去了自己性命交修的飞剑，浑身都渗出豆大的汗水。他自以为蜀山剑派势力强横，除了昆仑，华国修行界哪个敢惹？是以平日气焰张狂，不仅凡人，哪怕是普通修行门派的门人长老，他都不放在眼中。
　　但是，他此刻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人家一个不乐意，就灭了自己。他心思转的也快，听前面那个人忌惮自己门派的护山大阵，忙道：“我蜀山两仪微尘阵天下无对，还请别伤了两家和气。”
　　根本就没有和气好不好。太一自认和蜀山剑派的人没有什么交情，老子圣人恐怕也管不到蜀山现在这个四不像的门派。看这个劫法前倨后恭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欺软怕硬的。探手一招，将那一柄飞剑从银龙的腹中抓摄过来，太一细细看了看，一把中品后天灵器罢了，竟然还敢号称飞剑！
　　左手拿剑，右手一弹，就听那把剑“嗡”的一声，碎裂成数片。
　　那劫法脸色巨变，“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扶着胸口惊惧的望着太一：“你……”
　　太一声冷哼：“饶你一命，滚。”
　　“好贼子，竟然欺到我蜀山山门口！”金顶不远的虚空忽然冒出黑白两色毫光，然后一个门户凸显，一个人抱着一柄长剑凌空而来。
　　来人先是走到劫法身边，看了看，脸上要笑不笑：“劫法大师，你在一边，看我怎么护我蜀山山门！”那意思，我是蜀山剑派的弟子，而你就是个编外人员。
　　劫法虽然学了剑仙法门，又半路出家学了佛宗法门，但学的都是大路货。好在他修行日久，实力还算可以，在蜀山剑派里面，算是客卿。他往日的待遇就比不过真传弟子，这会儿也光棍，立刻闪身进了蜀山的山门，甚至连对方实力如何都懒得告诉新来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也不在乎，他比刚才的劫法更加傲气。就看他穿着一身运动休闲装，怀抱飞剑，笔直的姿势立在虚空，犹如一个有道真仙。
　　太一扫了一眼，冷冷道：“你还算是个剑修，不过我今天不是来灭你们蜀山山门的。回去告诉你们掌教，好好的一个道门，却走佛道合流的路子，这是大因果。”
　　因果之说源自鸿钧老祖，并非佛门独创。太一用这个提醒蜀山，算是替老子教导一下他的徒子徒孙。
　　那年轻人却嗤笑一下，根本不在乎：“蜀山真传弟子，流光剑——刘晓光！记住了！”他轻轻一拍剑鞘，一道如水的光芒匹练一般窜了出去。再伸出一只手，并指如剑，朝太一和丁焌的方向一指！瞬间，那光芒吞吐出一丈多长的寒气，呼呼的朝他们掠去！
　　见过秋风扫落叶么？年轻人的御剑术，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干脆利落。
　　哼！太一发现这些大门大派的人没有一个讲道理的。他和丁焌身体周围的银色飞龙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在飞舞盘旋，护着他们。现在有攻击到了，银龙摇头摆尾，张口一喷，喷出一股烟幕状的红色龙息，入空就燃，燃起一片火幕，刚好挡在剑光跟前！
　　太一随手炼制的法宝，哪怕是后天下品，他用的火也是不应该出现在凡人界的太阳真火。那银龙喷出的火焰，自然是接近太阳真火的存在。
　　剑光撞在火幕之上，“嗡嗡……”的一阵乱响，生生失了冲杀的动力，要死不活的僵持在那里。
　　这也是因为年轻人的这把剑，是水属性的后天下品法宝，若是其他属性，早就毁的成渣了。
　　年轻人倨傲的神色已经凝重一片，他指剑猛的一撤，指挥着那把飞剑回到自己身边，一看之下，他心疼的想掉眼泪。飞剑的剑身没了往日如水一般的光彩，暗淡而斑驳，仿佛生锈一般！
　　自从修行有成，他从没遇敌手，可今天一个照面，自己的飞剑受损严重，心神一下子乱了，立在那里脑袋木然一片。
　　“一把飞剑，都能扰乱你的心神！如此注重外物，蜀山弟子不过如此！今天饶你一命，好好修道去吧。”太一的声音淡淡，传进年轻人的耳朵，瞬间把他从魔障里唤醒。
　　那年轻人心神果然回转，自己的修为竟然有了一点突破！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去看刚才与自己对敌的两个人，哪里还有人家的影子！想起刚才那人的话，这么一个照面自己就心神大乱，若是真的敌人，早把自己灭的神魂不剩！冷汗从额头冒出，他连忙定下心神，再不敢小看任何人，抱着剑回转山门修行去了。
　　下一次，一定不能这么丢人！
　　太一和丁焌两个人坐着飞毯往回走，这次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纯粹当是看峨眉山的夜景。
　　“我们来峨眉不是要找佛门高僧么？”丁焌疑惑的问，“刚才那个劫法和尚，不是？”
　　太一笑了：“那个和尚，其实是以剑修为基，后学的佛门武道功法。咱们要找的，是佛门里面佛法精深的大师，不是这种专门修行神通功法的打手。”
　　看来那个劫法也是个表面看着像佛门子弟的，丁焌叹息不已。佛法讲究四大皆空，也是啊，这个世道，谁又能真的四大皆空？那些利用佛门的招牌追名逐利的倒是不少。
　　峨眉山的夜色深沉而神秘。大大小小的山峰溪谷，存在着数不尽的庙宇佛迹。太一一直在寻找真正的佛门高人，结果遇到了两个披着佛门皮的高人，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星辰牌攻防兼备，还能变成飞毯载着太一和丁焌来回穿梭，金石伯爵变成蝙蝠，辛辛苦苦缀在不远处，有时候追的急了，根本来不及分辨经过了哪里。反正在他的印象里，能让主人毫无顾忌路过的地方，定是安全无疑的。
　　但，就在月到中天的时候，太一和丁焌坐着飞毯路过一处小峰，在拐角的地方有个小山谷，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依稀是猴子们的叫声。太一没有在意，他神识扫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样，估计是一群小猴子在打闹。丁焌的眼神没有太一好，只听见下面有猴子的叫声，更不会在乎。
　　但是当金石伯爵拍着翼翅从那拐角处绕过的时候，一颗小石子从下面飞来，速度不快，却相当精准，一下子打在蝙蝠的脑袋上：“何方妖孽？……胆敢擅闯峨眉！”声音很短，语调更加怪异，听起来，好像是鹦鹉学舌一般，但是其中却蕴含着充沛的佛力，和着那颗小石子，震得金石伯爵脑袋一下空白一片！
　　太一的神识立刻发现身后的情况，连忙调转飞毯，往金石伯爵那里飞去。
　　金石伯爵已经晕了，早落在地上，被两只小猴子摁住两边的翼翅，也无法变成人形，只本能的瑟缩发抖，等待主人的救援。
　　太一没让他久等。银光一闪，飞毯出现在小山谷里，太一和丁焌走了下来，也不收起飞毯，而是直接走向金石伯爵。
　　太一弯腰捡起一根木棍，体内法力一转，木棍顶端冒出一点白色的火焰，然后递给丁焌。火焰并不浓烈，光线甚至是苍白的，只是比月光能稍微亮一点。正好能够照亮前面的路，让丁焌能看清楚环境，又不让山谷里的存在紧张。
　　事实也正是如此。火焰照亮了前面，正好是金石伯爵被人家摁着的情景。
　　丁焌这辈子都没看到过那么机灵的小猴子！只有啤酒瓶那么高的小猴子，想必是刚刚出生，却很通人性。他们也不怕丁焌手里的发光的木头棍，聚精会神一动不动坐在蝙蝠的两边，各自伸出一个小爪子，精准的摁在蝙蝠的翼翅上！
　　太一和丁焌看到金石伯爵的样子，俩人有点无语。这时从两只小猴子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跳下来一只大猴子，接着又有十几只猴子跳下来，有大有小。
　　率先跳下来的猴子是这些猴子里面个子最高的，有一米那么高。他人立而行，双手背在背后，走路的节奏不紧不慢，没有一点猴样，更像一个小老头。经过金石伯爵的时候，他对着两个小猴子，嘴里说出两个词：“放了……听话……。”
　　话出口，才显得异样，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人，说话的语气是断断续续的感觉，吐字倒是速度极快。
　　那两个小猴子眼里闪过疑问，有一个抬头冲他叫唤了一声，有点委屈的样子。
　　大猴子也不恼，弯腰，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摸了摸这个小猴子的脑袋：“乖……听话。”
　　小猴子的猴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立刻撤爪子。他对面的小猴子眼热的很，也仰起猴脸，目光炯炯看着大猴子。
　　大猴子依葫芦画瓢，也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了，小猴子欢喜的不行，很利索的撤回小爪子。两个小猴子像两个小童子，跟在大猴子身后，他们也努力的人立而行，朝太一他们走去。
　　倒霉的蝙蝠终于获得自由，扑扇着翼翅，飞回太一和丁焌的身后，寻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那是我的吸血鬼仆人，多谢手下留情。”太一看着走到跟前的大猴子，还有他身后的两个小猴子，他觉得这几只猴子很有意思。明明已经开了灵智，但身上没有一丝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