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逐鼎传说》十年血

20、第二十章 度英魂九州

　　大猴子眼睛里渐渐闪出惊异的目光，突然恭敬的竖起一只手掌，腰背一弯，做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您是……仙人？”他背后的两个小猴子，还有不远处的十几只猴子，立刻跟着行礼，动作虽然不整齐，但那肃然的气氛不是假的！
　　大猴子之所以让小猴子放了蝙蝠，是因为他发现后来的两个人，人家怎么来的，他根本就没察觉到；还有点燃木棍那个人，人家浑身的气息都很……强大和自然。所以，当他走近了，哪怕他根本看不透太一，但他确认了一件事，是仙人！
　　太一眉头挑了挑：“你见过仙人？”
　　大猴子点了点头，保持着佛礼的样子，也不敢乱动：“回禀……仙人，我就是……仙人点化的。”
　　仙人点化？太一摇头：“恕我直言，点化的道理我也懂。你法力不高，估计还是当初点化时候的那么点法力，但是你的道行却不比寻常修士差！这不通情理！”更何况你和你的猴子猴孙都已经通灵，却没一点妖气！太一没把后面的疑问说出来。
　　大猴子听了，他歪着头想了想，许久才迟疑着把自己一直背着的另外一只手伸了出来。原来他手里一直拿着一片古怪的树叶。那树叶狭而窄，质地却厚而坚。太一眉头一挑，这是……
　　“仙人……传授……贝叶经文，半篇，不……是残篇。”大猴子小心翼翼，看出来他很珍惜。
　　残篇？太一忽然对跟前的小猴子有了点佩服。能用贝叶刻写经文的，只有佛经了。只凭借一张贝叶上面刻写的残篇，就能修行有成，甚至还能借以开化自己的族群……
　　这只小猴子，比那些所谓的佛门高僧都不差半点！
　　“你有名字么？”太一伸手一指，星辰牌化成一个毛毯的模样，又宽又广，平铺在地上，“大家都坐，别客气。”
　　“谢谢……仙人！”大猴子和他身后的一群猴子纷纷坐下，姿势是佛门的莲花坐。他们遇到仙人的机遇少的可怜，如果能再得仙人指点，那就太好了！这些猴子虽然还都不会说话，但脑袋可不笨，机灵的很。
　　大猴子把贝叶收到自己的双腿上，先行了佛礼：“回禀……仙人，我叫孙小猴。”
　　太一点了点头，这猴子不仅思路清晰，态度也很好，虽然说话口音有点怪：“你平日是如何修炼的？又是如何教导他们的？”太一指了指孙小猴的猴子猴孙。
　　孙小猴的猴脸上露出愧色：“禀仙人，我……平日反复诵读……，每日千遍，再领他们……读五百遍。”
　　嘶……丁焌在一边听的直抽气，这是何等的毅力！
　　太一有些惊讶：“他们有的不会人言，如何诵读？”
　　孙小猴这次更加惶恐：“禀仙人，诵读日久，对经文……有了理解，……用猴言，教他们。”
　　太一不会苛责他，连连点头：“很好，你做的很好。你把经文诵读一遍，有何不解之处，你只管问我。”
　　孙小猴大喜，立刻捧起贝叶，开始念诵。其实他不用看贝叶，也能背诵。但因为小心翼翼，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诵读。
　　让太一和丁焌惊讶的是，孙小猴说话怪，读经文却毫无滞碍，那抑扬顿挫的语调，谁会相信读经文的是一只猴子！
　　太一道行高深，区区佛经残篇，他听一遍就明白了。这个残篇，是金刚经里的残篇，小小的一段，只有百余字。但是，当孙小猴诵读的时候，那声音里面蕴含的佛性，竟然到了“大音希声，大道无形”的境界！
　　修行的境界有各种说法，但鸿钧道祖在紫霄宫讲道，用的就是这一种“大音希声，大道无形！”道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蕴含大道法则，听道的人全靠自己领悟。如果只针对道祖嘴里说出来的话本身记忆，那什么也记不住，真正的道理在言外，那才是大道。
　　现在孙小猴念诵的经文，本身区区百余字，意思再明了不过。但就是因为孙小猴本身对佛性的参悟，所以他念诵的声音具有莫大的佛性！正是“大音希声，大道无形”的境界。
　　太一按照自己对佛门二圣功法的理解，细细把这百余字经文的意思讲解给孙小猴听，让他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太一其实讲的更偏重于“道”一些，但孙小猴已经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一法通万法通，顿悟也不是难事。
　　佛是什么？西方二圣人立旁门，虽然不为玄门正统，但那也是正道一途。佛是众生，众生是佛！哪怕是一群猴子，也有佛性！佛性，就是西方二圣为云云众生寻找极乐之道的大欢喜！
　　哪怕太一被西方二圣人算计，被打伤，但从心里说，他还是对那二人佩服的很。
　　现在，只看孙小猴因为顿悟而反复念诵经文的声音包涵偌大佛性，那种淡定欢喜的力量，太一心底就忍不住激动。
　　这种力量，度化万年冤魂千年厉鬼都不是问题！更何况那些英魂！
　　“孙小猴，你念诵这些经文多少年了？”孙小猴停下之后，太一压下心里的激动问。
　　孙小猴又回复到拘谨的模样：“禀告仙人，整一百二十年。”
　　一百年二十啊，正好一个轮回，难道这都是天道所定？
　　伸手拿出那只木质小鼎，太一道：“孙小猴，我送你和你身后的猴子猴孙一场大功德，大机缘，可做否？”
　　孙小猴脸上露出惊喜的样子，连连点头。他身后的一群猴子也能听懂人言，纷纷点头，叽叽喳喳冲着太一施礼感谢。
　　太一轻轻一笑，伸手一指，小鼎的鼎口毫光闪闪。每闪动一下，就有无数黑色人影出现在小谷的虚空中，围着太一他们。约莫几个呼吸的时间，放出一小部分英魂，太一收了法诀。英魂太多，孙小猴他们的力量不是很大，一点一点来就好。
　　孙小猴的猴群丝毫不害怕，一看到那些英魂，他们隐约明白是什么事情。既然是仙人吩咐的，孙小猴立刻引领着一群猴子念诵贝叶经文。
　　一群猴子用猴子的语言念诵经文，让太一震惊的是，效果一点都不差！
　　就看猴子们的身体周围，虚空中生出道道佛光，虽然不是很多，却很坚韧悠长，不断洗刷那些英魂的魂魄。约莫一个小时过去，那些英魂身上黑色的气息淡去，每一个魂魄的脸上都露出人性的表情，他们竟然恢复了意识！也终于能够往生了！
　　虚空中，传来那些魂魄苍凉而喜悦的声音。
　　“终于……回家了……”
　　“回家了啊……谢谢……”
　　“回家了……妈妈，我回来了……”
　　太一和丁焌在峨眉山待了半个月，终于将那些军魂送入六道轮回。对于孙小猴和他的猴子猴孙而言，收获亦是巨大。只是半个月时间，孙小猴的修行直接突破了一个阶段，用佛家的标准，他已经是个罗汉初期的果位了。而他的一群猴子猴孙，更是直接开化，口吐人言，心神更加坚韧，达到了佛门比丘的上成果位。
　　太一看着眼前一群欢天喜地的小猴子，一时无语，峨眉山佛寺里面那些苦苦侍奉的修行者，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其实他们追求的境界，根本不是那么难。
　　佛门讲究的的普度众生，讲究的是佛法和佛性，而法力和手段，是在最下乘。太一心里对西方二圣创立的这个门派有了新的理解，怪不得那二人能凭借立教功德证道成圣！
　　X市。
　　太一和丁焌回到这个他们熟悉的城市，花两天时间，先买了一套房子，位于城市郊区的一处新楼盘。楼盘是前几年房地产市场火爆的时候开始建设，现在好不容易建成了，没料到这两年房地产市场一路下行，虽然房价猛一看还是很高的样子，但是买房的人少了。
　　太一的那张银行卡里面当初被何老板打进几百万的钱款，说不上多，但买个房子尽够了。在售楼中心付了全款，太一和丁焌直接拿了钥匙，又去车行买了一两中等价位的轿车，然后住进这个崭新的小区。
　　二十多层的住宅楼，太一买的是最顶层的复式，房产商建的时候已经装修好了。太一和丁焌走进玄关，迎面扑来一股新房特有的刺鼻气味。四处看了一下，房间的装修很漂亮，但用的材料味道怪不可闻。
　　“我早听说房产商用黑材料装修，现在看果然这样。”丁焌纠结的看着房间里漂亮的样子，“看着好看，这屋子住久了，会得病。”
　　太一也点了点头：“现在买新房的，没人会保留原来的装修，房产商也是应付国家政策。不过，咱们没那个时间折腾装修，这里只能算一个落脚地。”说着，太一屈指一弹，一团火焰飘在空中。
　　那火拳头大小，颜色惨白，悬浮在那里如同无根之火，兀自燃烧，偏偏它烧的旺盛，丁焌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猛一看，甚至会有点冷。
　　“这是文焰，看着不冷，其实它的温度高的可怕。只要它在这个房子里烧个一天一夜，所有的有毒元素都能被它烧掉。”太一给丁焌解释。
　　丁焌已经被太一震惊的够多了，不差这一件。这时候那文焰里忽然冒出一缕白色烟雾，丁焌心头了然，想必那就是太一口中的有毒元素。
　　寻常的火焰，燃烧的时候，只是分子级别的，烧来烧去，只是分子发生了转化，比如炼钢就是这样，铁矿石熔炼的过程，就是含铁的分子不断调整结构，清除杂质，添加有益元素的过程；太一这次弹出的“文焰”，却是原子级别的，燃烧过程中，完全分解有毒分子式，将之烧成最原始的无害原子释放。
　　看天色将晚，让文焰自行烧着，太一又随手布置下一个阵法，将房间各个角落保护起来，然后锁上门，和丁焌下楼去吃饭。
　　X市位于华国西北，这个新建小区位于城郊，全封闭式样。可惜因为这一片属于新开发地带，周围道路空阔，没有什么商业设施。要吃饭，还要去靠近城市中心的位置。
　　秋天的落日终于坠入西方的地平线，几片浮云色成淡红，追逐在落日消失的地方，迅速变得暗淡。天色暗沉，空气里有一丝异样的寒风透出，太一刚刚走出小区门口，眉头忽然动了动，然后，他忽然伸手取下丁焌脖子上挂的星辰牌，迅速抛在空中，拉着丁焌就跳了上去！
　　星辰牌在太一的控制下变成一个长三米，宽两米的“飞毯”，稳稳的浮动在地面上一尺的位置。
　　丁焌很是惊讶，他从没看太一这么紧张！正想提醒他这条路上还有行人，就听天地之间迸发出“轰隆隆……”悠长而低沉的声音，自南而北，迅速扩散开来！
　　声音传出老远，华国各地的人们似乎也被那声音震慑，纷纷停下自己忙碌的身影，时间仿佛静止。
　　此刻，太一立在星辰牌上，脸色罕见的凝重：“这声音不对！不是雷霆之音，是大地之音，出事了！”太一一指脚下的星辰牌，星辰牌猛的往天空飞去，越飞越高，最后竟然消失在天幕上！
　　离地数万米的高空，星辰牌露出淡淡的毫光，挡住罡风，将太一和丁焌护在里面。丁焌从刚才起就脸色大变，他从没有看太一如此凝重。立在地球的高层空间，他暗暗咂舌，也试图探头看看下面的样子，却被那苍凉的地球夜景震得发晕，最后他只能缩在星辰牌上，不敢乱看。
　　太一却立在星辰牌边缘，身体倾斜，从天空往下俯瞰，整个华夏大地一眼而尽。地球在空间里面缓缓转动，华国地界，一片漆黑，似乎没什么异变，但太一睁开法眼，眼光往南方一扫，他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道黑色的细细的裂缝，从华国大地南部，海南岛的最南端窜出，犹如一条蛇，蜿蜒挣扎着，朝华国大陆腹地窜去！那裂缝只有发丝那么细，如果不是太一法力全开，他根本发现不了！
　　此刻，在太一眼中，那裂缝遇山裂山，遇水裂水！首先窜入云贵高原、再窜入青藏高原、到了青藏高原三江源流之处，一裂为三，一入黄河以北，一入长江以南，一入江汉平原。三条线如同三条龙蛇，顺着华夏大地的脉络不断游走！只是片刻功夫，青藏高原、内蒙高原至新疆盆地、云贵高原至华南、川蜀盆地，黄土高原、华北、华中、东南、东北，一共九大块，被裂开了！尤其是在长江中间位置，黄土高原、华中、青藏高原三块相结的那个地方，断裂的尤其快速！
　　“地发杀机，龙蛇起路！”太一转头对着丁焌，“九州结界，完全崩裂了！”
　　丁焌大惊：“什么？九州结界还有？不是早已经破了么？”
　　太一眉头皱的死紧：“不，九州结界非同小可，可损不可破！这个地球空间就是凡人界，只要这个空间九只鼎完好，九州结界就不会彻底崩毁。除非……”太一双目紧闭，分出全身法力，努力掐算！
　　可天机一片模糊，哪能算那么清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太一猛的睁眼，眼中光华闪过，他惊愕道：“不好，有一只鼎竟然已经不在这个凡人界内了！九州鼎当年被置于华夏九州之地，哪怕在今日之前，也在人间界，因为华夏族群之根就在此界！之前一九零零年那次，只是九州结界破掉，但只要九鼎在人界，华夏族群就不会灭族，顶多气运损毁，受人欺侮罢了！那一劫应在人劫上！可是现在此界九鼎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