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遍地是女主》糖不甜

15、015

　　租房的事情差不多订下来，因为要准备修屋顶，连押金都不用，牛婶子让杨文明什么时候住进来什么时候再付钱。
　　离开这人家之后，麦哥问杨文明，“你连这事都不避讳啊？要是麻风可不得了。”
　　杨文明摇摇头，“再怎么麻风，一把火也烧了个干净，而且说不定不是呢，我看那房子不错，离国营饭店近，而且也挺大的，里面还有个灶算得上不错。”
　　麦哥哪里看不出杨文明是心软，“我再去打听打听情况，这次是我没办周全。”
　　他着急着找房，所以有些事情没问清楚，这才弄成这样。
　　杨文明没有怪麦哥的意思，要是他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省城找房子，遇到的坑说不定更大。
　　“那屋顶得修起来，能批到砖块瓦片吗？我这里还有点钱，那个牛婶子不说修房他家出力吗？”
　　麦哥道，“这个好办，你去找朱经理，我知道房管所的所长和你们朱经理关系好，他批个条子就能把那些东西弄来，连钱都不用。”
　　麦哥指了一条路，杨文明觉得这次自己的善心也不算亏，要是修房不花钱的话，那四块钱的房租就算便宜。
　　杨文明马上点头，“等过几天朱经理心情好的时候，我再跟他提这个事情吧。”
　　“他现在可重视你了，保准帮你。”
　　杨文明也知道这事情不难，只要自己帮朱经理解决了大麻烦，这点事情当然简单。
　　因为有求于人，杨文明更加用心，几天之后，他们等的时机到了，燕小北放假，本就没了职位的燕师傅当然不会过来，后厨说得上话的只有严师傅和一个做白案的张师傅。
　　张师傅是朱经理这边的，但是省城这边面食一般也就吃点包子馒头面条之类，他没什么话语权。
　　朱经理和服务生那边已经通过气，昨天晚上，墙上的菜单就给钱全变了。
　　一大早有人跑来国营饭店买包子，就看到饭店好像多了点什么。
　　大厅前面加了个火炉上面烧了一大锅水，锅子前面还有个挡板，旁边则是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有个竹篮子里面摆着面条和粉条，旁边还有好几个瓶瓶罐罐和好几个大碗，分别装着花生碎、萝卜干、酸豆角，还有几碗里面都放着切成薄片的卤肉，有个碗里放着卤蛋。
　　“同志，你们这出了什么新菜？怎么这么早就卖啊。”
　　杨文明负责拌面，宋姐就在他旁边帮忙。
　　宋姐也算是国营饭店里面资历老的，平日对待客人和其他饭店服务员差不多，一个词形容就是“爱要不要”。
　　今天事情不一样，她的态度也就变了，摆出了一张笑脸，“这是新出的拌粉拌面，你要不要尝尝看，有好几种味道呢，能加蛋加肉，尤其是这卤肉面，限量供应，不要肉票。”
　　不要肉票！
　　这四个字牢牢抓住了这位买早餐同志的心。
　　饭店有时候的确会有不要票的肉，但不是高温肉就是高价肉。
　　他小心问，“一碗卤肉面多少钱？”
　　宋姐利落的说道，“□□票加两毛钱，面里加卤蛋，得再加一毛，你还可以切半个。”
　　这价格倒是不贵。
　　能到国营饭店买东西的都不穷，这人看着那切得极为漂亮的卤肉，有些嘴馋了，“一碗面里几片肉？”
　　“这肉切得薄，一碗放十片，你看，这肉宽着呢。”
　　听到有十片肉，这人马上要了一碗，当然给家里客人带的包子他也没少，宋姐看他带了个大的搪瓷缸子，又对他说，“你这面是在这吃？我们饭店今天改了菜谱，在这吃的都送碗冬瓜蛋花汤，本来中午才开始，我看你是今天第一个客人，也给你一碗怎么样？”
　　白送的东西有谁不要？
　　还是蛋汤呢。
　　那人忙点头，不过他也有一时好奇，“你们这怎么送东西了？”
　　宋姐语气无奈，看上去很是为难，“你知道我们那掌勺换了吧，现在主厨手艺差啊，不是忘了放盐就是烧糊了东西，我们经理没办法，把饭店里的菜全给换了，这面条粉条都是拌出来的不过火，中午的菜色也变了，黄瓜是腌黄瓜，花生米是卤花生米，鱼是酒糟鱼，反正不让东西进后厨，省得糟蹋。”
　　“现在是夏天，这些不过火的饭菜正好，但朱经理怕不好下饭，就让店里免费送汤。”
　　这人家里一个月会来国营饭店几次，倒是知道这件事情，“我看你们那主厨就给换了吧，手艺差成那样怎么好意思上岗？你们经理倒是辛苦。”
　　杨文明听着这边宋姐刻意诉苦，客人也听着附和，手里的动作半点没慢。
　　他在碗里加好油盐胡椒粉把已经熟了的面条倒入碗中，再添上一勺卤汁一大勺汤水，撒上葱花，最后加上肉片和萝卜干酸豆角。
　　他问了一声要辣椒吗？
　　那人看着鲜红的辣椒油有点犹豫，有油呢，但看着真辣，“这东西辣吗？”
　　杨文明道，“那给你加一点吧，你要喜欢下次多加，受不了下次就别加。”
　　那人点点头。
　　一碗面做得极快，这人和宋姐还没谈完，面就好了，他自己把面端下去，虽然看着那卤肉片挺薄的，但想着价格便宜又不要肉票，他也没什么好挑。
　　这人吃面先喝汤，碗太烫，他就拿勺子舀了一勺汤，喝下去忍不住就发出满足的感叹，“这汤用了好料，肉味足啊。”
　　这年头，好菜都讲究一个肉味，杨文明这做法简单的卤肉面因为汤好，一点都不锅里煮出来的面差，而且他加的调料多，这时候的人味蕾还没吸管各种调味品，吃下去，只觉得汤又鲜又香，极有味道。
　　一个上午下来，凡是吃过面的，就没有说这面难吃的。
　　到了中午卤菜凉拌菜一起上，再加上几个蒸菜，白送的蛋花汤，也没人说饭店的手艺退步了，反倒是说菜色新奇，夏天吃着舒服。
　　尤其是那酒糟鱼，更是大受好评，有几桌点了鱼的，不光在饭店里吃了，吃完饭还又要了一份带回家。
　　朱经理在大厅里盯着，他没吃饭也是浑身舒坦。
　　严师傅坐在后厨发呆。
　　这一个中午，他就炒了两个蔬菜，然后看了一下蒸锅，其他什么都没干。
　　他再木头木脑也能意识到这情况不对。
　　想到今天休息的燕师傅，他坐不住了，走出后厨，看到被燕师傅批评抢副食品店生意的卤货窗口排满了人。
　　朱经理瞧见了严师傅，他带着笑容走过去，语气亲切，“哟，老严啊，你不在后厨跑这来做什么？”
　　严师傅想到平日在朱经理和燕师傅对峙时候，自己的装聋作哑，嘴巴一张，声音便低人一等，“这，这不是后厨没事吗？”
　　朱经理笑容可掬，“呀，没事啊，后厨没事，你就好好休息一下，老燕也不是在休息吗？”
　　严师傅不说话，只看着杨文明那边。
　　朱经理道，“小杨手艺好呢，他这汤面一下子就能做好几碗，同志们都夸他手脚利落。”
　　严师傅憋了一会，才道，“面不是那样做的！师傅说过要下锅的面才鲜，他那是偷工减料！”
　　朱经理心里实际上在冷笑，“哪里偷工减料了，小杨用的都是好材料呢，你看同志们都说咱们饭店的面更好吃了。”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小杨来的时候，他不是说有秘方想给咱们店里吗？我让你去学，你学了吗？”
　　严师傅又闭嘴了。
　　他没学，因为如果和这个新来的小杨亲近，他师傅肯定会骂，平日他都是躲得远远的。
　　朱经理拍了拍严师傅的肩膀，“你偶尔也得有点自己的手艺啊。”
　　严师傅觉得憋屈，“那种邪门歪道的手艺不能学。”
　　朱经理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杨文明做的面又快又好，客人都喜欢。
　　“邪门歪道？燕小北那手艺才叫邪门歪道吧，小杨好得很。你到后厨去，有人点菜我也让你做，我又不是故意针对你，这不是同志们都喜欢新菜式吗？”
　　严师傅看了一眼忙碌中的杨文明，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听朱经理的话回后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