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一顾倾城》吻倾杯

9、九．兰泽多芳草4 当第二天晚

　　当第二天晚上她再看见那张肥脸的时候。
　　她意识到，自己的直觉无比灵验。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脸上竟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只是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让人看着就心寒。
　　“韩小姐，有空跳个舞？”
　　她能说她没空吗。
　　舞曲一如既往的悠扬快乐，韩晓盏度时如年。
　　“韩小姐，我听说，你的家境有些不宽裕啊。”
　　韩晓盏顿生警惕，“呵呵，赵先生是从哪里听说的？”
　　“这些小事你不用在意，赵某人虽是初来乍到上海，但是一点点打听消息的小本事还是有的。”
　　“……”
　　他凑到她耳朵跟前，“其实，你家里的情况，在下也是可以帮帮小忙的。”
　　“这怎么好麻烦您。”韩晓盏的笑容变得僵硬。
　　“不麻烦，不麻烦，韩小姐这么漂亮……”
　　他的手往下滑，慢腾腾的往腿上摸。
　　“赵先生！”
　　这一次，他及时收手了。
　　可是嘴角的笑容，宛如已然布置好陷阱的老狐狸。
　　“韩小姐考虑一下吧，难道你真的甘心做舞女？呵呵，连一件像样的衣服和首饰都没有的舞女？”
　　“赵先生！”
　　“我在贝当路看中了一栋别墅，清净隐蔽，用来做个小公馆最好不过……”
　　“赵先生，我还有事，抱歉抱歉。”
　　挣脱那人，韩晓盏匆忙回到休息室。
　　名华刚好也在，“晓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
　　“是不是碰到难缠的客人了？”
　　韩晓盏迟疑一下，点点头。
　　“嗨，”名华无所谓的挥了一下手，“你怕什么呀，有顾三爷给你撑腰。”
　　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就有点难受，“说什么呢，他怎么会给我撑腰。”
　　名华翻了个白眼，“你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啊。”
　　“……”
　　“你自己想想，自从那天顾三爷和你跳了一支舞之后，你这几日不是客人多了一些？哪像我们，只能闲闲坐在这里，一晚上的客人半只手就数的过来。”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韩晓盏的思绪已经飘远，原来，她是仗了顾三爷的名啊……
　　是啊，你看那些书上说的故事，总是些了不起的男人倒在哪个女人裙下，这女人才能被称作祸水红颜，一笑倾城。
　　“呵呵，也许吧。只不过是跳了支舞，没想到还有这么些好事。”
　　一支舞，有些凑热闹的男人就这么注意上了新来的舞女。
　　她的客人慢慢多了起来。
　　可，那也就只是一支舞，顾三爷的新鲜。
　　这世界上，岂会有人真以为顾三爷就会替她韩晓盏撑腰？
　　那个赵老板呢？
　　韩晓盏微微叹了口气，休息室里女人们的香水和烟味混在一起，使人脑袋发胀。
　　晚上走的比较早，她莫名有些心慌，想早早回家。
　　尽管如此，她也知道，她们家附近的小巷子估计早已黑透了。
　　韩晓盏在百乐门门口的街上等了半天，想招辆黄包车，说来也奇怪，居然半天，一个都没看到。
　　只好裹紧大衣，自己往回走。
　　脚上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作响。
　　走了没多久，身后有耀眼的光照射过来。
　　韩晓盏往边上让了让。
　　车开过来，却并不往前开，保持很慢的速度跟着韩晓盏。
　　韩晓盏抬头一瞧，吃了一惊，居然是赵老板。
　　“韩小姐，我送你回家啊。”
　　“谢谢您，不用了。”韩晓盏加快了脚步。
　　他嘿嘿一笑，停下了车。
　　听到身后没了动静，韩晓盏回头。
　　这一回头，让人肝胆俱裂。
　　车上同时下来了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那个肥胖男人身后，虎视眈眈的望着她。
　　“啊！”她短促的惊叫一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明白，四周皆是空无一人，若是失了方寸，只会让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
　　韩晓盏强装笑容，“赵老板，你这是要做什么？”
　　“呵呵，做什么，你不懂吗，别给我装纯了，”他晃晃悠悠向韩晓盏走过来，“我来上海之前，听说这边有个规矩，在街上看上哪个女人了，直接就可以抓回家当姨太太了，有意思啊有意思，我赵某人早就想试试了，啧啧，韩小姐啊，我昨天第一次上百乐门逛哟一眼就相中你了，哈哈哈，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啊，这就叫一见钟情嘛……”
　　他凑得越来越近，吐出的话语让韩晓盏一阵反胃。
　　韩晓盏往后退，“赵老板，我从来没听说有这样的规矩，我也不是那种人，还请您，高抬贵手。”
　　“呵呵，抬手？”
　　他抬起手。
　　韩晓盏往后退，“赵老板，要不咱们静下来，慢慢谈好吗……啊！”
　　他猛地抓住了她的头发。
　　脚下的高跟鞋一扭，她便被擒在男人的手下。
　　“跟你还有什么好谈的！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那只带了金戒指的胖手，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探索。
　　肆无忌惮，力气牛大。
　　“唔！”韩晓盏的尖叫及时被另一个人掩住，铁箍一样的手劲，让她的挣扎完全徒劳无功。
　　那人狠狠掩着她的口鼻，同时赵老板朝她的身后打了个手势。
　　于是她的一双手被反剪到身后，接着身体被向什么方向拖去。
　　她徒劳的睁大眼睛，但是空气越来越稀薄，视线渐渐模糊。
　　这一刻，无比短暂而漫长。
　　她的脑袋里，莫名的画面一一闪过，有过去的，有现在的，有欢喜的，有哭泣的，人说死之前都会一瞬间回顾过自己的一生。
　　韩晓盏短暂的一生啊。
　　原来，这就是要死了吗，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意识开始涣散，像溺在水里，渐渐的，身体变得完全无力而沉重。
　　一道刺眼的光照过来。
　　一切发生不过是电光火石。
　　韩晓盏什么都不知道，只感觉抓着自己的人突然不见了。
　　失去了力道，她脚下一软，朝地面倒去。
　　被人及时搂住。
　　眼前模模糊糊的，韩晓盏感觉自己被按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身后，她听见男人杀猪一样的嚎叫。
　　她贴靠的胸腔微微震动，低沉冷淡，“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撒野。”
　　有人走动的声音。
　　好像止住了那痛苦的哀嚎，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变成了无比恐慌，几乎气断的祈求。
　　然后韩晓盏听见了枪的声音。
　　“砰！砰！砰！”一共三声！
　　“不要！”她嗓子嘶哑，用力的叫声同时发出，却已与事无补。
　　她头疼欲裂，脑袋开始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像稚猫一样渺小。
　　可是他听到了。
　　他拦腰抱起韩晓盏，朝汽车走去，微微低下头，小声的哄她，“没事了，不怕。”
　　她狠狠抓着他的衣襟，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