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一顾倾城》吻倾杯

8、八．兰泽多芳草3

　　韩太太的风湿病又犯了，这几日都是韩晓盏出门买菜。
　　谁知这一天睡过了，等她出门，天已经大亮。
　　她急匆匆向市场走去，没瞧清，街口正站着一个人在等她。
　　与他擦肩而过了，他才无奈叫道，“韩晓盏，韩晓盏。”
　　韩晓盏回头，见竟是时山。
　　一时僵住。
　　时山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笑嘻嘻的，抬起双手。
　　韩晓盏看见，他竟然满手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这……”
　　“三爷说，你现在每天工作，不能少了些衣服首饰，这些你先将就着用。”
　　“可是……”
　　“三爷还说，这些并不多，也没什么贵重，你不要在意。”
　　“我……”
　　“对了，三爷说，昨晚你丢了那女人的东西，从这些里面随便挑一样还她就是了。”
　　“时山！”
　　“哎。”
　　“你跟我来。”
　　眼看韩晓盏竟折返回去，时山却站住了。
　　“三爷让我别去你家太近的地方。让街坊邻里的看到了，会说闲话，对你不好。”
　　“那你手里这么些东西，我自己怎么拿得动？”韩晓盏可怜巴巴的眨眨眼。
　　时山最受不了女孩子的撒娇，看着瘦弱的韩晓盏，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好吧，我给你送到家门口。”
　　到了门前，时山把手中的东西递她，她却不接。
　　韩晓盏说，“你在这儿等会儿。”
　　转身进了屋，再出来，变了脸色，尖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将手中一堆瓶瓶罐罐压在了时山的怀里。
　　“这些，都是我之前挨了打，顾三爷给我的伤药。”
　　时山傻了眼，“嗯，我记得啊，还是我连夜去买的呢。”
　　“呵呵，那谢谢你，也麻烦你替我好好谢谢三爷，韩晓盏伤好了，以后，也不需要了，包括你手上这些，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最基本的道理韩晓盏懂！请你转告顾三爷，晓盏明白自己的身份，自己欠的债自己还，以后就不劳他费心了，晓盏担不起！”
　　一口气说完，门啪的扣上了。
　　时山对着门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闹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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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下楼的时候，厅里的琉璃灯光也曾婉转拂过。
　　只是他的脸上，星眸似海，真的丝毫瞧不清情绪。
　　也许他一直就是这样吧，疏离的，不在意的，杀人不眨眼的，顾三爷。
　　曾经认真的，温暖的笑容，不过是自己错觉。
　　韩晓盏瞧得分明，把脸转向另一个方向。
　　这就算是尽了吧。
　　她笑靥如花，比往常更卖力的笑。
　　眼神中却是莫名的失落。
　　肥硕的手抚上她的脸，“韩小姐，你真漂亮。”
　　那张油亮亮的脸也凑上前来。
　　另一只手更是不安分。
　　滑腻冰冷的，就像是可怕的蛇，黏在身上，恶心。
　　“赵先生！不如我们去喝杯酒吧。”
　　韩晓盏微微躲开身子，却被用力拉回去。
　　“哎，还没跳完舞，喝什么酒啊。”
　　一曲已然过了半，男人语罢，加快手中的动作。
　　肥硕的手贴在她的后背，把她用力挤向自己，紧紧贴住自己的身体。
　　韩晓盏感觉自己快透不过气来，被他掐住的胳膊也生疼生疼的，大脑里只有一个词，恶心！
　　“赵先生！”
　　韩晓盏猛地推开了他。
　　太过生涩，太过冲动，太过愚笨！
　　推开客人的瞬间，韩晓盏脑子里闪现过这几个词，然而一切已经晚了。
　　她的声音并不低，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客人脸上立刻就挂了阴沉，倒立着的三角眼眼中尽是辛毒，猛地扬高了声音，“干什么？你个小婊子敢推我？”
　　“对不起，赵先生，我不是故意的。”韩晓盏往后退了两步，然而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擒住她手腕，一把就把她拉了回来。
　　韩晓盏没敢再挣扎，在这里，她早已体会到自己力量的渺小。
　　偏偏不幸，如今碰到这个人。看见他的眼神，韩晓盏就知道这又绝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
　　苦笑，原来，她也有没看错人的时候。
　　怎么这个时候还会在想这种事情？
　　手腕上的疼痛扯回了她的意识。
　　眼前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
　　周围又围上了看热闹的人群。
　　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以他熊一样的体形自己能伤的了他一分一毫？对他来说，也许只是想当韩晓盏是一只蚂蚁玩弄。
　　韩晓盏看着他表演。
　　远处的大堂领班看到这边的吵闹拉扯，立马赶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老板，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有什么得罪的，还请您看在百乐门的面子上，多多包涵。”领班首先一迭声的道歉。
　　又扭头对韩晓盏厉声，“还不快道歉！”
　　韩晓盏低着头，“赵先生，对不起。”
　　“哼，这么敷衍，这是道歉的态度吗？我就不信了，百乐门这地方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还是以为我赵某人好欺负！”
　　他小小的三角眼转动，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领班拿过吧台上的酒杯，塞在韩晓盏手里，“韩晓盏，诚心点！”
　　韩晓盏抬起手，把酒递过去，这会儿脸上终于又挤出了笑容，声音连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赵先生，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个小女子置气了嘛。”
　　那男人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她，眼里的凉意看的韩晓盏后脊一阵冰凉。
　　他伸出手，慢慢接过酒。
　　却没缩回去，瞬间就泼在了韩晓盏脸上。
　　“哎呦，我手滑，怎么不小心，泼在了美人脸上，瞧瞧这张小脸，啧啧，可惜了。”
　　他贴上前来，脸上无甚笑容，眼睛却死死盯着韩晓盏。
　　他再次伸出肥手，故意慢腾腾拂过韩晓盏的脸，好像在仔细擦拭，再抬手，扬在空中。
　　韩晓盏吓得闭上眼睛，以为他要打她。
　　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睁开眼，那人阴戾的笑了。
　　旁边的领班也有些不高兴了，百乐门，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这里胡闹的，“赵老板，歉也道了，您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呵呵，当然，那就算了。赵某人又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小人，你说是吧韩小姐？”
　　韩晓盏勉强笑笑。
　　她的预感告诉她，这事儿，没有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