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一顾倾城》吻倾杯

5、五．涉江采芙蓉5 隔天晚上，

　　隔天晚上，百乐门夜总会里一场繁华夜宴。
　　三楼的豪华包厢里，正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热闹时分，顾野刚刚敬了一圈酒，端着杯子走出房门，靠在楼梯口。
　　周晨东就好死不死的赖了上来。
　　“呼，这些女人每次见我，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往我身上挤，恨不得马上绑我上床，太可怕了！”
　　顾野哂笑，“周家的高宅大门，自然女人都想进得的。”
　　“你少幸灾乐祸，最近老爷子又拿婚事儿逼我，我正烦的要命呢，”看着顾野欠揍的表情，他恨恨的加两句，“有的挑总比没得选好，我倒要看看，最后进得了您顾三爷的门的，会是什么女人。”
　　顾三爷的门？顾野的笑容扩大了一点儿。
　　风云变幻的上海滩，青帮的二号人物，孤家寡人，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明天在哪里，他还不知道。
　　酒被他随意扔在了地毯上，拢拢衣领，顾野低头望向一楼的平台，黑暗在他眼底留下一片阴影，“好戏，开始了。”
　　酒会快散了，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人离开。
　　带着女人的，带着保镖的，醉醺醺的，清醒警惕的，酒囊饭袋的，武艺傍身的……
　　一个都逃不掉！
　　……可惜这夜上海，风景如此旖旎醉人，与他们，已经是最后一眼。
　　不知名的角落里，惊叫，枪声，血泊，挣扎，哀求，刀光。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结束的那么快，好像只是眨眨眼，便戛然而止，归于平静。
　　明日一早，所有都会消散，传奇的大上海，每天都会有人一夜崛起，又有人消失无踪。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日光之下，并无鲜事。
　　顾野吸尽最后一支烟，挥手让冷郁离开。
　　手中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用力划下了红痕。
　　结束了，上海滩青帮龙头雷爷的左膀右臂，顾野，从来没有失误。
　　他站起身，出门。
　　百乐门的歌舞升平似乎永远不会终结。
　　他顺着楼梯走下去，目光微微停顿在一个白色身影上。
　　五光十色的灯光，在她脸上流转，凭添了几分艳色，音乐如此悠扬，她的背影如此动人，一展颜，百媚生，她的美丽与华美而奢靡的光景水乳相融。
　　可为什么，蓦然回首，那明眸里，分明还盛着殷殷的纯真和希望，如她小巧的耳坠上，一对水晶坠子，晃晃悠悠，令人莫名的心动。
　　这就是让男人最欲罢不能的感觉吧。
　　搂着她的秃顶胖男人，越搂越紧，手已经顺着旗袍摸到大腿去了。
　　韩晓盏屏着一口气，笑容渐渐僵硬，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推阻不过是徒劳，反而激起男人更加放肆的胆量。
　　她咬着嘴唇，茫然的望向远处。
　　“时山。”顾野脱口而出。
　　身后的时山答应一声，“是，三爷。”
　　“ 你去看看，韩晓盏在跟谁跳舞，请他喝杯酒。”他并没有回头，看不见他的神色，语气里是一贯的平静。
　　时山愣了一下，立刻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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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舞的客人莫名其妙被人叫走了，那几个人搂着他的脖子，看起来很熟稔的样子，韩晓盏松了一口气，有些高兴，还真是幸运啊。
　　转身，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人群中闪过，“三爷！”她有些兴奋的叫了一声。
　　顾野停了步子，待他回首，那个女子已经到了眼前，小脸因为跳舞和跑动有些粉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也许是错觉，他觉得，这个笑容，和她对别人的笑容并不一样。
　　“我看着像您呢，果然没看错，三爷，你这是要走了吗？”
　　顾野点点头。
　　一丝细小的失望从她眼中划过。
　　“怎么，有事吗？”
　　“没，”韩晓盏连忙摆摆手，“也没什么事儿。”她的声音低下去，眼神又开始飘忽。
　　顾野嘴角不经意的上扬，每当这时，就是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时候。
　　“是不是不喜欢陪人跳舞，还是想上台跳？”
　　“不，不，东少肯留下我已经是我走了大运了，在哪跳舞都一样，陪客人跳还轻松呢，卓妈说，有时候还能收到小费呢。”韩晓盏这下又笑得礼貌了。
　　顾野隐约，不喜欢这种生分，“那就好，我先走了。”
　　“哎，三爷等等。”
　　“什么？”
　　“嗯……您要是不急，不如陪我跳支舞？”韩晓盏故意用上招呼客人的妩媚笑容和语气，可是眼睛里全是娇俏和调皮。
　　顾野一挑眉，心里有什么轻柔的拨动了，“好吧。”
　　一双多年来沾满无数鲜血的手，轻轻搂上这只纯白的牡丹。
　　远处，几个这晚失了老大的小喽啰错了神经，竟直直要冲进百乐门报仇，时山带着人，轻易将其齐齐带走。
　　顾野轻巧的带着韩晓盏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这些。
　　手摸向口袋，空空如也，才记起，最后一支烟，刚才也已经抽完了。
　　于是隐隐用力搂紧手中的人儿，让她的额头靠在自己肩上。
　　才第二天做舞小姐，已经如此聪明的想到利用他的身份，好，韩晓盏，我顾野就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