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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彩袖殷勤捧玉钟 蜀郡东接广 ...

  •   蜀郡东接广汉,北接汶山,西接汉嘉,南接犍为,以蜀山命名,素来狭地险恶、山路难行。这蜀郡太守文秦乃南王珏潍之舅,南王大婚时他以一对“江海夜明珠”作为贺礼,惊讶全场。如今,颦夫人宠冠后宫,文秦亦更傲娇。
      福叔久未归京,决定回去短住,玉区劳累,他早已疲惫不堪。柳松向来自由散漫,临行前天便留下话,不知所踪。本身玉鸾还担心如何相告,这下倒省心了。傅韶瓴虽千万不舍,却因公务,不得不独行。用过早膳,玉鸾按宸王要求,换上婢女装,前吉凶未卜,他们只得一路乔装:云剑是管家,玉鸾和灵犀乃婢女,宸王则化作陈公子。
      蜀地以蜀锦最为著名,郡中置锦官操办朝廷供锦,故有锦官城。锦官城织锦业繁荣,与南京的云锦、苏州的宋锦、广西的壮锦,并称“四大名锦”。宸王于是以锦商居,由京城前往办货。
      云剑到底比柳松沉稳,驾车技术甚好,一路上,玉鸾感觉恶心、头晕症状减轻不少。宸王骑马跟在车后,只听那马蹄声和车轮转动声结合,发出“咔哒、咔哒”音,似郊游令人舒心。坐了一阵儿,玉鸾努力伸伸微微酸疼的手脚,撩开帘布,看到窗外四周是茂密树林,阳光退去,才傍晚时分,竟已是阴云密布,风开始吹动,林间偶有落叶沙沙作响,鸟儿无踪迹,想要变天了。
      玉鸾微微侧头,正看到宸王骑马凑近窗边,柔声说着:“想是快下雨了,本王去前面探探路。”她只微微点头,便迅速放下帘布,缩回车里,脸上绯红。灵犀怪笑着问她,她也不作答,心想:刚才那一幕,他定是以为自己专为看他。她的胡思乱想,让心跳急剧加速,开始在车内躁动不安,用手左右扇着,故意岔开话题,嘴里念叨:“将入夜,怎会如此闷热?”
      宸王很快回来,身上零星雨滴,“大雨将至,加快速度,前面百米有处旧屋,今夜只能借宿了。”他立刻吩咐云剑,转而望向马车,用手从车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帘布。云剑一声吆喝,马儿迅速飞奔,点点落雨打在车顶,看来这场雨确实不小。玉鸾微叹口气,心想自己出门总有润气,这辈子跟雨或有不解之缘,从前在宸王府,也是频繁遇雨,不过细想起来,也正因了那场雨,自己才会误闯后山,与宸王重逢,受那刻骨铭心的一箭。
      颠簸一阵,马车终于停下,云剑迅速扶她们下车,玉鸾这才感到双脚触地是这么舒服,可惜雨已哗哗下落,拉车的马儿全身湿透了。他们迅速躲进旧屋,这屋虽破旧却还算宽敞,几张破旧木桌椅随意倒在墙角,窗边结了许多蜘蛛网,想来已空置许久。灵犀麻利的整理出一块靠墙空地,扫了干净,坐到云剑升起的木柴火堆边,整个人总算暖和起来。霎时间,屋里一片光亮,人也轻松不少。宸王将马车停在隔壁茅屋,虽简陋,却能遮雨。
      “咕咕咕”这声音刚响起,大家便不约而同望向灵犀,只见她难为情地摸上肚子,一脸饿极了的表情。幸好车里备了干粮,人手一个饼子,总算填饱肚子。旧屋的门早被吹破,除了门框,几乎全透着风,玉鸾的头发四处飞扬,胳膊感到阵阵凉意,宸王在木堆中翻出两块大木板,挡在门口,风总算小了。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雨声,灵犀和玉鸾挨得更近,围着火堆寸步不离。
      折腾一会儿,终于可以休息了。灵犀特意在地上铺了旧棉被,让玉鸾枕着她的腿睡。宸王就在她们对面,微微坐靠在墙边,云剑则守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他只微微眯着眼,手里握着剑,时刻警惕。
      迷迷糊糊睡了阵儿,玉鸾猛地听到马儿叫声,睁开眼发现屋里内无异样。几人都惊醒了,云剑立刻到隔壁查看,这时,一对穿着破旧的老夫妻和一年轻女子,突然立在了门口,看他们穿着,像是附近村民。老汉一脸慈祥,往屋里看了看,哑声说着:“各位行行好,老汉一家进城省亲,夜里赶路,不想遇上暴雨,可否进屋避避?”
      玉鸾立刻起了身,看他们可怜摸样,便劝宸王答应。三人随即进屋坐下,老汉拍拍衣服,继续主动与他们说话:“几位相貌不凡,定是显贵之人,这是要去何处?”
      灵犀嘴快,想也不想,便热情回答:“我们也是赶路,遇上大雨,便进来避避。”若不是玉鸾故意拉了她衣袖提醒,她怕还有说不完的话。老汉满意笑了笑,开始介绍身边年轻女子:“小女命苦,新婚次日,贤婿进城办事,再无音讯,我们进城打听,又遇上小盗,钱财全失,这世道怎如此险恶?”
      玉鸾见他们遭遇凄惨,便吩咐灵犀,拿了干粮来。那老妇客客气气接过干粮,一脸感激,随后从女儿身上包袱里拿出一皮壶,弱声弱气说:“身上没什值钱东西,这是自家酿的米酒,各位喝上一杯,暖暖身吧。”她边说边倒酒,随后端着碗直接奔灵犀过来。灵犀一脸笑意,正欲伸手去接,岂料云剑一个飞剑,将酒碗打倒在地。米酒全数洒落,仔细一看,竟兹兹冒起白烟。
      “有毒。”玉鸾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拉过灵犀,退后几步。那三人见被识破,立刻从腰间一抽,明晃晃的软剑即刻呈现眼前。玉鸾和灵犀惊呆了,傻傻立着,再不敢动弹。宸王、云剑与他们交起手来,宸王一个转身使劲扣住老汉双手,加大嗓门道:“六旬老汉,手上肌肤如此紧致?”
      原来,宸王早就发现几人有问题。那老妇和年轻女子武功稍逊,云剑一人战他们足矣,二人很快便被打倒在地,竟不怕,闷笑一声道:“如此大雨,衣鞋无半点泥渍,干爽如新?”
      老汉随后也被宸王一个飞腿踢倒在旁,三人凑到一块,眼神立刻凶悍,比之前恐怖万分。云剑迅速将他们绑到屋里一柱子上,三人拼命挣扎,年轻女子大喊:“敢得罪我们,你们死定了。”不对,这声音仔细听起来如此之怪,是男子声音!可眼前明明是女子,云剑迅速扯掉几人脸上假面皮,三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面孔即刻豁然眼前。
      玉鸾和灵犀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是年轻男子。
      “易容术!”玉鸾忽的反应过来,儿时自己曾见母亲易容过一次,母亲是医仙族人,医术超凡,自己虽未得真传,却爱研究。那时,只依稀记得母亲装扮一番,便变了老妇摸样,自己看得发呆,以为是变魔术,高兴得拍手。母亲柔声说了句:“鸾儿听话,不许独自乱跑,母亲很快回来。”几日后,母亲回来,便再也下不了床,一场大病,最终夺去她的生命。这易容术虽神奇,却不如长生之术,男女性别尤能隐藏,真情实感却无法掩饰。
      “你我素无恩怨,为何加害?若是要钱,只需好生哀求,以之前可怜模样,或许能得。”身后忽的响起宸王声音,他正定定看着这三人,表情异常怪异。
      “此路是我们开,要想过去,留下买路钱。”其中一男子还在嘴硬。
      宸王沉思片刻,此路是京城到蜀地唯一官道,他们敢在官道上作威作虎,想是来头不小。看他们样子,绝非初犯,又会易容术,定有来历。宸王终于厉声道:“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上是非,要么要钱要么要命,你们自己选。”
      宸王语气凌厉,三人顿时哑口,互相对望几眼,接着回答:“算你识相,今日便让你们过去,再要遇上,绝不手软,赶紧松绑。”
      三人依旧嚣张,云剑看看宸王,等他吩咐,宸王冷笑一声,给玉鸾使了眼色,叫她接着歇息,转而对着三人道:“今夜你们便在此歇息,明日待我们离开再说。”宸王自是明白,这几人绝非善类,万一夜里通风报信,岂不危险,他们能在风雨天,安全闯进旧屋,定是长期活动于此,自己尚有要事在身,莫节外生枝为妙。
      玉鸾刚要重新躺下,却又觉得不对,于是缓缓走近那三人,小声说:“据我所知,易容术先祖乃江南人士,研究易容本是救贫扶弱,如今却被你们滥用,实在可惜。”
      见她对易容术略懂一二,其中一人便大笑起来:“金丝婆婆,名镇江南,易容之术,出神入化。”
      金丝婆婆?玉鸾从未听过,见她有些疑惑,一人便又接着说:“我们是金丝婆婆的弟子,害怕了吧?”
      “害怕!为何要怕?”灵犀急忙问。
      几人忽的又大笑起来,眼中尽是得意:“金丝婆婆要人死,那人必死,这你都不知道?”
      有这等事?闻所未闻!
      “妖言惑众,老实待着。”见几人满嘴胡言乱语,云剑立刻大声呵斥。
      后半夜,几人都没睡好,屋里绑着陌生人,怎能安然入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雨终于停了。玉鸾缓缓起身,发现那三人已被解绑,正晕倒在地。云剑和宸王站在门口说话,见她出来,立刻迎来:“快些赶路吧,几个时辰后他们便会醒来。”
      玉鸾立刻点头,和灵犀上了车,昨夜之事让她心有余悸,感叹世道险恶、人心丑陋。到了曲城,他们总算吃了顿像样饭菜。这曲城离蜀郡尚有距离,灵犀抬头看看即将出来的烈日,一脸愁云。自离开尚书府,就没停过奔波、逃命,过去轻松自在的日子让她好生怀念。
      云剑最早吃完,正检查马车,宸王不动声色,继续喝粥,灵犀的视线一直随云剑而动,两人此刻有说有笑,不知在谈什么。玉鸾早就看出灵犀心思,脸上满是微笑,难得灵犀也有牵挂的人,只是这样劳顿的生活,苦了她了。
      吃饱喝足,再次启程,行得越久,路越是不平,马车颠得越来越厉害。片刻,车陡然停下,玉鸾感到车身一倾,自己也跟着倒向窗边,膝盖被狠狠一撞。
      宸王立刻下马,将她抱出车,她吓得不轻,紧紧握着拳头。仔细查看才发现,车轮陷进一大泥坑,想来是昨夜大雨所致。云剑使劲策马,马儿却再拉不动车,看来得自己推车了。玉鸾找来一根树枝,往水坑里一试,还好只有小手臂深,几人合力应能推动。云剑继续在前驾马,宸王和玉鸾灵犀在后齐力推车,折腾许久,马车终于出了坑,可车轮受了影响,有些松动,宸王用脚踢了踢轮子,担心道:“车轮松动,想是坚持不了多久,现下出城不远,只得回城寻人修理。”
      无奈,只好返城。
      进城一段路,云剑便在街上找到修车地方。几人正站在车边等候,玉鸾突然感到裙脚被人用力拽住,她吓了一大跳,急忙低头看。只见一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女子正趴在地上,使劲抓住她的裙脚,那女子皮肤白皙,虽有几条红伤却依旧清秀,她有气无力哀求着:“救救我,救救我。。。”
      玉鸾见状,立刻俯身扶她起来,刚使她站直身体,不远处便奔来一群壮汉,带头的人显然已发现女子,径直朝玉鸾过来。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女子拉了过去,随即就是两巴掌,嘴里大骂着:“还敢跑,往哪里跑,你找死吗?”
      说完又欲动手打那女子,谁知他刚举手,便被云剑未出鞘的剑,推了老远。见有人阻拦,壮汉气急败坏,恶狠狠盯着云剑,一副不屑模样。身后的人迅速动起手来,可他们哪是云剑对手,几下子就被打倒在地。女子见状,立刻奔回玉鸾身后,玉鸾极力安抚她,却见她吓得瑟瑟发抖,紧握的手背上道道伤痕。
      “她是我家知县大人买来的,你们敢多管闲事,小心吃罪不起。”壮汉依旧理直气壮,完全不知害怕。
      “不,我是被抢来的,并非自愿,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女子情绪突然激动,拼命否认。
      “知县大人强抢民女,可还有王法?”玉鸾越听越生气,想起自己之前被拐,卖往女奴场的事,感同身受。
      几壮汉慢悠悠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灰尘,嗤笑道:“王法!我家大人就是王法,这曲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识相的赶紧滚开。”
      没想到这帮人如此目无法纪,玉鸾见状只好求助宸王。宸王沉默片刻,还未开口,便见一大群官兵跑来,领头的人约莫四十,留着胡须,官架十足,不像普通人。那壮汉立刻迎了去,恭敬道:“大人,人找到了,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出来作梗。”他边说边望向宸王几人。
      原来刚赶来的这位正是知县,他看了看情形,一脸傲气怒视宸王,道:“敢坏本知县好事,好好招呼他们。”知县说完便向身后官兵使了眼色,官兵人多,迅速将玉鸾几人围了起来,宸王见状,怕伤了玉鸾,于是立刻喊道:“慢着,本公子要与知县大人借一步说话。”
      那知县听他如此要求,不知怎的竟倒停了动作,慢悠悠跟着宸王走到一边。不出片刻,他神色陡变,惊慌失措,立刻跑回来战战兢兢带着官兵和壮汉消失。女子终获救,即刻跪在地上,连声感激,而后竟晕了过去。
      在墙边躺了会儿,又喝了些水,她总算慢慢醒来。此时马车已修好,玉鸾仔细瞧了瞧她,递给她一套干净衣服。女子在车内换了衣服,又整理了头发,和之前判若两人,虽算不得美艳,却也清丽可人。女子用力站起来,走到宸王跟前,再次跪下:“多谢公子相救,如云感激不尽。”
      果真是如云般淡雅清丽的女子,宸王愣了一下,只浅浅回了句:“不必如此。”便叫灵犀将如云扶起。
      “如云姑娘家居何处?可还有亲人?”玉鸾急忙问到正题。
      如云立刻抽泣,沉默片刻,答:“我家在城外竹林,那日进城买药,便被他们抢了去,家中尚有父亲,怕是担心至极。”
      想来顺路,宸王便答应送如云回家。
      一路上,如云目光从未离开宸王。玉鸾还在想之前知县为何乖乖离开,难道宸王露了身份?她越想越好奇,可立马又觉得自己多虑,宸王做事向来有分寸。她深叹口气,看到如云一直掀开窗帘,望着外面。凑到她旁边,玉鸾刚想开口,便见宸王正在窗边悠然骑着马。她不知为何,霎时生气,猛地坐回原处,望向另一边窗外。
      这马车修好后,果真平稳许多,车行数里,总算见到一片竹林,其上缕缕白烟,幽静自若,如云一阵雀跃,高喊道:“前面便是我家。”
      马车停在一排竹屋前,这屋架在林间,看起来别具风格。如云立刻唤着父亲,随后便见一老汉焦急出来,看他气质打扮不像荒野村民,家中还有几婢女。打听才知,老汉原是城中富人,因夫人被害而隐居城外。这么说来,这如云还是富家小姐,怪不得生的如此白美。可是家中尚有婢女,她怎会独自进城?玉鸾又有了新的疑惑。
      闲聊片刻,宸王将假身份相告。老汉一脸和气,准备满桌美食款待,如云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稍加装扮,竟也楚楚动人。婢女为她端来一盘水果,她立刻拿了给宸王,柔声道:“公子,这是林间鲜果,又甜又香,您尝尝。”
      宸王立刻起身,退后几步,也不正眼看她,轻声回答:“不必了,我素不爱甜食。”
      见他婉拒,如云有些失落,转而拿给玉鸾、灵犀品尝。玉鸾吃了一个,立刻怪声怪气赞美:“果真又香又甜,让人精神焕发,公子还是尝尝吧。”
      她语气怪异,宸王却默不作声。灵犀看看两人,开始偷乐,她心里自然明了,原来小姐也会吃味。云剑见状,立刻称要去检查马车,逃之夭夭。如云依旧痴痴盯着宸王,问起他何时办完事,宸王猛地喝下杯水,吱吱呜呜不知所云,玉鸾见状,只好立刻替他回答:“我家公子,有七位夫人在府候着,去蜀郡办完货,立刻就会赶回,六夫人临盆在即,可不敢耽搁。”
      七位夫人!六夫人!临盆!她猛的一句话,让宸王不知所措。如云听说宸王七位夫人,微微变了脸色,惊讶地看着他,一脸质疑。宸王只好假意附和玉鸾,傻笑着点头。如云这才伤心至极,跌落回座。
      “时候不早,尚有正事要办,告辞。”宸王随后起身,客气告辞,并吩咐玉鸾灵犀上车。临行前,如云依依不舍跑出来,站到宸王身边,眼中尽是爱慕之意,道:“倘若公子原路返回,记得来找如云。”
      宸王并未作答,只一个用力,迅速上了马。玉鸾猛地放下窗帘布,坐回位子,一句话不说。灵犀故意和她打趣,她却扭了头,背过身去,嘴里嘟囔着:“果真是多情种。”
      知她嫉妒生气,灵犀也不点破,捂着嘴乐了半天。行了一段,灵犀从角落拿出水袋,递到玉鸾跟前,她看了一眼,漠然道:“我不渴。”
      灵犀怪笑一声,立刻说:“是给宸王的,行了许久,他定渴了。”
      “给云剑吧。”玉鸾故意如此,气得着实厉害。
      灵犀收了笑脸,缓缓凑到玉鸾脸便,故意拉长了声音:“云剑那儿有水袋。”
      她又将水袋往玉鸾跟前晃了晃,玉鸾还是不愿,于是她只好拉开帘布,自己将水递给宸王。宸王骑马上前,接过水袋,喝了痛快,眼睛不停往车里瞟。
      又坐了许久,玉鸾不知为何,有宸王在时,她感到特踏实,坐车连颠簸感能会遗忘。夜里,他们总算如期赶到江城。
      在城中找了处客店,定了上房,便解决温饱。上房有单独的别院,院里满是菊花,夏季里,花开正艳,香气四溢。
      沐浴过后,玉鸾轻轻推开房门,累了一日,总算可以在地面上悠闲散步。她正全神贯注欣赏菊花,宸王的房门竟也开了,玉鸾闻声,知他出来,便立刻往回走,却被他一个用力拉住了胳膊。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迅速低头,也不言语。宸王感到玉鸾手臂有些凉,立刻关切询问:“可是累了?夜里露重,别着了凉。”
      宸王边说边贴近她身边,玉鸾立刻缩回手臂,轻答:“鸾儿并不冷,明日还要赶路,殿下早些休息吧。
      “今日多谢你解围,本王知你用心。”宸王立刻说话,使她再次停步。见她愣住,他也停顿片刻,而后语气深沉:“可你知本王用心吗?”
      他的话让她惊慌失措,她怎会不知?
      缓缓背过身,她放低了声音,酸酸道:“王爷器宇轩昂,多是女子倾心,何必为鸾儿费心,如云姑娘甚好。”
      他似听出她的不满,也不生气,闷笑一声,立刻从身后圈上她的柳腰,深情说着:“还在生气?往后,本王只看你一人,可好?”
      她听得乐开了花,却佯装不在意,镇定答道:“殿下爱谁,鸾儿可管不着。”她边说边推开他的手,他却不肯放松。
      两人别扭的拉扯,似打情骂俏。尽管用力挣脱,玉鸾却也不像从前那样坚决,其实被他如此呵护,她内心幸福无比,只是现下,她的心境、处境,让她不敢奢望这份美好。
      “公子、小姐,热水来了。”院门外忽然响起店伙计的声音,两人迅速分开。云剑出来开门,看到他们神情怪异,只微微一笑,似懂非懂。
      双霞迅速爬上玉鸾双颊,她再次心跳不已,立刻低了头,再不敢看他。迅速跑回房,关上门,她知自己越陷越深,愈发在意他的一言一行,只要他一句,她便无法坚持。难道这便是爱?深爱、浅爱、痛爱亦或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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