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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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凉的夜色下卷袭而过的晚风，带起绣着漩涡形图案的米色裙摆，以及火红如同秋日里纷纷扬扬飘落的枫叶般的红发。
女孩微笑着凝望东方明亮的灯火，仿佛迷失着孤寂等待天明的旅人。而米色的长裙随风起伏间，女孩白皙的膝盖下，空空如也。
没有人会是完美的。
“…很痛吧。”
泉奈听见女孩随着他这一句话而来的微弱到几乎就要被忽视的哽咽，仿佛孕蓄着一场狂风骤雨的纤细脆弱的微雨，随即悲伤逐渐在不断的堆积里决堤成难以收敛的痛哭，女孩埋在手臂里的嚎哭响亮地几乎撕心裂肺。
那是用外表的坚强整整压抑了多年的悲伤与痛苦，终于在今夜里爆发。
“啊…那个！对，对不起！”荧里听见孩子慌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感受到脊背上他虽然冰冷却在此刻莫名变得温暖的手，不同于慌乱的嗓音来回得有节奏地抚摸着让她平静。
“不…不用，不用道歉的…”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急切地尝试着让自己的声音与内心平静下来，呼吸却像是被迫上岸的鱼，急促地渴求着充满水的空间，“我…我只是很高兴…泉奈…你是除了姐姐外的第一个…第一个人…”
“嗯？高兴？”孩子歪头看向荧里红肿的双眼，忽而笑弯了眉眼，不等她回答便将双手覆上她的眼眶，隐隐绿光浮现转移中，女孩眼眶下浮肿消散独留些微的红色。
“哎嘞？泉奈，你会医疗忍术？”抚摸着不再肿起的眼眶，荧里再次笑得明艳动人如初春的花瓣，目光中闪过斑斓的光彩，“和我的姐姐一样呢。”
“对了！泉奈！”狠狠擦去眼角又溢出的泪滴，女孩忽而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蓦地凑近了身旁的孩子，尽力摆出一副记忆中和父亲相似的威严面孔，“我哭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我的姐姐！”
“啊…好的好的。”勉强忍住那种马上就要笑出来的冲动，孩子看着荧里笨拙如一只家鹅般地不断去擦那一旦爆发就总也收不掉的泪滴，“呐，荧里，早就想问了，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姐姐到底是谁？”
“我的姐姐吗？那可是个非常厉害的女忍者呐！”女孩自豪地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她会很多很难的封印术，医疗忍术也非常的好，是族里一直很重视的天才，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她叫漩涡水户。”
“啊，水户是吗…”泉奈微微眯起了纯粹的墨眸，看向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
“呐，荧里。”
“嗯？”
“想去走走吗？”孩子含笑着发出邀请。
“…欸？！”女孩错愕地看向他的脸，矛盾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泉奈。你知道我的啦，走路什么的…哈，怎么可能嘛…诶嘿嘿……”
“啊，荧里，要知道，这不失为另一种幸福。”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说出她有些听不懂的话，孩子背对着荧里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双脚。”
双脚吗…
“谢谢你，泉奈。”略带颤抖地趴上对方并不算宽厚的肩膀，女孩微笑着说出今晚第二句满含了感激与希望的道谢。
父母与兄弟姐妹的保护几乎将她与外界隔绝，能够被背着往来的仅仅是几条必要的安全路途。
她还从未见过覆盖冬雪的山，被冻成块状的湖面，她还从未见过外面的战场，外面的世界。
“那么，荧里小姐，现在想去哪里？就请当做是为新人熟悉地方的前辈吧。”
“噗…泉奈后辈，现在先请往北边走好吗？……喂！等等！错了！那边是南边啊好吗！”
“啊，荧里前辈，也许有一天我会送你一双正常而又健康的脚。”
“那说话算话啊，泉奈君～”
“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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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小泉奈～”少年蹲在一块栗色的岩石上，一手把玩一缕随风飘舞的银亮的发，脸侧的轮廓模糊不清地渐次融入黑暗，深邃的紫眸却在黑夜中隐着群星的璀璨，“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都干了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呢～”
“大致掌握了漩涡一族保管秘术类贵重物品的地点，漩涡一族近日的情报以及与千手的往来等等……”孩子歪头面无表情地报完一连串的概括，在少年忽而变得高兴得甚至有些自豪的表情里阻截了他就要出口的夸赞，“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已经并不需要什么帮助了。”
“诶？小泉奈～你是指这个吗～”少年翻身坐起，指着怀里绯红卷封型号巨大的卷轴，将其随手托扔到泉奈的面前，“啊，先不要管那个了嘛～。小泉奈～你是怎么在没有直接问出这种问题的情况下得到这些情报的？好厉害呐～”
“根据那个女孩一开始见到我的坐姿，还有她的一些话中就可以推论得到。很简单。”孩子后退一步躲开卷轴落地激起的烟尘，低头拿起卷轴轻轻地翻开，片刻后抬眸注视着初笑弯的眉眼，“漩涡一族记载所有秘术的卷轴，你已经弄到了啊。”
“啊～很简单的哦～那里的防守一～点～也不森严，我拿完了卷轴马上就回来看小泉奈了～”少年双手托着面颊，眯起眼依旧维持着不痛不痒的笑容，“小泉奈和那个女孩子玩的好～高～兴～啊！”
“据我所知，夺取卷轴并非易事。”忽视了初最后的一句废话，孩子挑眉抓住了他话中令人有些莫名不爽的重点，再次轻勾起唇角以探究的目光看向岩石上的少年，“能够做到这样的你…究竟是谁呢？”
“诶～小泉奈！我很早就说过了啊～我叫初啊是初！千万不要忘记了！”似乎以为泉奈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少年一改懒散的样子大声控诉着他的无情，笑意至始至终也未达眼底。
“没有忘记啊…那么，初。”孩子歪头合上了卷轴，唇角的弧度不要命地扩大，“你的姓氏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抱着怎样的目的前来？又带着怎样的计划做这一切？”
这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流纵的尘埃仿佛一瞬间随着孩子的话静止于空气，少年松开把玩许久的银发任其肆意飞舞在风中，紫眸中一闪而逝诡谲的光：“小泉奈～看起来——”
“——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啊。”就像是初次见面时一样，少年的声音骤然从面前转移到耳畔，温热的呼吸从身后传来铺洒在孩子的后颈，而咽喉上轻轻搭着少年白皙纤长的手指，缓慢边摩挲着他的皮肤边移向他的左肩。
“小泉奈～你在尝试什么～？拿自己的生命做筹码，这样的赌局…我可认为一点也不值呢～”孩子听见少年在自己耳畔的低语，仿佛深渊中的恶魔诱骗着世人的魔音。
“——如果想要继续了解更多，那就接着陪我玩吧～在我还未失去兴趣之前～”
“——嘶。”感受到左肩突然传来的痛感，听到左侧骨骼错位的清晰声响，泉奈倒吸了一口凉气，在顷刻里了解到左肩的关节被对方轻易卸下的事实，唇角却依旧翘起，“…是吗？我倒认为值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
呵，一条尚可恢复的左臂换来了又一个细节。
“呐，小泉奈～”少年维持着蹲下的动作从泉奈的身后绕到身前，在他错愕的眼神里抓住他的手臂，盯着他明明很痛却又回归面瘫的脸，一个动作又将孩子的关节接好。全然是对待玩具一般的态度。
“我叫鬼藤初哦～记好了～”
“哈？鬼藤？”从未听说。
孩子拭去鬓角残留的冷汗，想要开口时忽被初抓住了手腕，看到他蓦然变得异常兴奋的表情。
“小泉奈～！听好了～～”少年激动地一脚踢上地上的卷轴，绯红色逐渐展开至月光下白底黑字清晰无比的秘术，“看到了吗～有些秘术只有漩涡一族的人才能完全掌握，我很好心地帮你排除掉了哟～所以啊小泉奈啊～你要在今晚把我标记出来的术全～～部～～学完哟～”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孩子瞪大了眼睛万分绝望地看着摊在地上的卷轴。
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完成他所说的，这家伙摆明是一副刁难的表情。
“小泉奈～我相信你哟～”隐隐觉得少年的唇角所噙的微笑并不如同他的话语。
“……”在对方毛骨悚然的眼神里，孩子咬着下唇硬着头皮坐在了摊开的卷轴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