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闯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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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袤无垠的黑暗中穿行，一处细微的光刺破了分辨不清的视界，尽头连接起灯火通明的人家。孩子从踏上脚下熟悉而陌生的土地开始，便带着迷茫与警惕地打量周围。
“这是哪？”忽视了耳边不断传来的喧嚣，孩子漠然地望向身边的一处空地。
随着音落显现出银发少年的身形，由透明逐渐化为活体的实感，眉眼含笑着回答：“是漩涡一族的驻地哟～”
“无法理解。”半大的孩子随即抱胸而立，斜倪着这个曾让自己险些死亡的恐怖少年。
“欸，理解什么～？小泉奈～”少年依然含笑回望。
“所有一切。”孩子的声音平稳泰然，既没有参与冒险的兴奋，也毫无遭遇未知的恐惧。
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他一根根地伸出自己尚还稚嫩的手指，淡淡地直视少年月光下深邃的紫眸：“入侵宇智波的结界，声势浩大地将族内搞乱后仅仅只带走了宇智波族长的儿子，之后又带着我一起入侵漩涡一族……初，你所做的这些，完全让人搞不懂。”
“噗～小泉奈…有没有哪个人类告诉过你，听着一个四岁半的孩子如此严肃地板着脸分析，有一点莫名的喜感？”初的唇角挂起一抹浅笑，轻轻拍去衣褶间沾染的尘埃，“果真是宇智波的孩子～除了外表以及战斗的本能，其他的东西一点都不讨喜～”
“理由呢？”无视那些多余的话语，孩子执拗地抬眸盯视着少年的眼瞳，像是一个急于获得答案的求知者。
“啊，小泉奈～不要用那种苦大仇深的眼神看着我嘛～我只是刚好路过想找你玩而已啦～”蹲下身凑近了孩子明显挂着“谁会相信”表情的脸，初伸手按上泉奈黑色的脑袋用力地揉，轻声低喃着有些听不真切的话：“说起来，这么多年了，宇智波竟然一点都没变～真让人怀念啊～”
“……你以前就来过宇智波！”孩子略带惊异地瞪着墨瞳看向眯起眼的初，努力地躲避开少年伸向他的手，却仍旧被他随手一捞抱进怀里。
不同于第一次时那样冰冷的体温，这次甚至比自己的身体都要温暖许多。然泉奈并没有忘记是谁害他差点失去了双腿，是谁害他险些送命。
他清楚地认识到，初比他看似人畜无害的外表要危险可怖百倍。
但他仍在一次次尝试触及他的底线，这种想要得知真相的几乎病态的心理，促使他停止了挣扎：“呐，初。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随着这一句话汹涌在这狭小的光明并不能到达的空间。
“目的吗～？没有哦，那种东西～”初继续摆弄了一缕孩子耳边的发，忽而笑得异常完美摆正一副无懈可击的面具，“如果是随便玩玩的话就不需要了吧～！小泉奈～现在请先陪我去干一件惊动忍界的大事吧～”
“你想要做什么？”直觉初一定又不会让自己干什么好事的泉奈狐疑地盯着少年的脸，任他拉着自己走到一幢靠近湖边的老宅，在转角口隐约听见了孩童嬉闹的声音。
不好的预感在某一刻里占据了全部，孩子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忽然停下脚步的少年一把抓得更紧。
“那我先走了哟～在这等我啊，小泉奈～”初的声音在身前一瞬间变得缥缈，孩子来不及去询问他究竟想做什么，就被少年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推，跌入突现在眼前的满目光明之间。
“喂！初！等——”
被光明覆盖到的区域愈来愈大，对面孩童的声音也越发真切起来。
泉奈瞥见红如秋日番茄的色调闪过，来不及问这样的做法是否太过张扬，若是一头冲过去的话，以他的发色他的外表，是一定会被认出来的。
漩涡一族都是如此火热的红发，正如宇智波皆是黑发黑眸的外表。
完了。
在被推入孩童喧闹的瞬间里泉奈这样想道。
来不及刹车停止这样的前进，泉奈在越过那一道界限时清晰地听见孩童并非嬉闹玩乐的声音，脱口而出的童稚言语反而更像是溢满了不屑的嘲笑。
“哈，废物就是废物！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罢了。”
“像你这样的，一辈子也别想要上战场啦！”
没有听见任何反驳的话语，平静地就像一汪死寂的潭水。
泉奈扶住即将撞到的一棵古树，抬头看见孩童们用手指着坐在老宅门边的看起来和他同龄的女孩，喉咙间发出异常刺耳的嘲笑声。
他皱了皱眉，扶着树干站稳身形的声音吸引了其中几个孩童的目光，很快便有谁在孩子堆里喊了一声：“…喂，别说了！有人来了！快走啦！”
他们也便一哄而散了。
而那个被嘲笑的女孩始终一脸平静地坐在原地，晚风将她及腰的红发轻轻吹到额头打落面颊，像是风中飘散的秋海棠，竟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女孩望向古树边的泉奈，唇角扯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
一边礼貌性地点头一边奇怪没被认出的外貌，泉奈转头看向湖水中倒映的自己，在水波粼粼与灯火暖橘色华光铺陈开的水面间，依稀可辨那一头火色的发，迷乱在浮光月影相接之处。
他一下子回想起初方才狠狠揉自己的脑袋时指尖流淌出的查克拉，沉默一瞬，也便下意识地迈步走向仍然坐在门口的女孩。
既然如此，那就当做等待初这段时间小小的娱乐，稍稍打探一下漩涡的情报好了。
“你好。”几步走到女孩的面前，一身黑袍的孩子扬起礼貌的微笑，用温润的嗓音向正在沉思的女孩打着招呼。
眼前被突如其来的阴影遮挡了视野，女孩仰头同样回以一个甜美的笑：“你好。”
“你在等人？”歪头，泉奈这才注意到女孩穿着并不像是忍者打扮的长裙，米色的裙摆印着漩涡一族的标志，同腰际垂下的湛蓝色流苏一起飘摇在风里。
“是啊，我在等我姐姐呢。”女孩笑得明朗，伸手拍拍一边空出的位置，示意泉奈可以坐下，“你是第一次来这个驻地的吧？或者是流落在漩涡一族之外的族人？”
“啊，是的，我今天才被一位前辈带到这里，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呢。”将诧异隐于眼底，戴上面具流利地继续编弄谎言，泉奈在她身边坐下，发现这个女孩意外地健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很简单的啊！这里的孩子不多，我几乎都见过，可你是生面孔呐。而且……”女孩突然停顿了一秒，苦笑着勾勾唇角，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颚，“大概没有哪个孩子，没有哪个孩子会像你这样…嗯，很正常地和我交谈吧…诶嘿嘿……”
“嗯？为什么？”泉奈疑惑地望向女孩略带尴尬的苦笑，弄不懂这样开朗的人为何会遭人排斥，“啊，说起来，刚才的那些孩子，他们对你……”
“……嘛，不必在意的，那些属于正常的现象啦～”女孩装出随意的样子摆摆手，将风吹到鼻翼的发别在而后，唇瓣依旧停留在一个苦涩的弧度，“毕竟啊…我啊……”
“——是天生就没有脚的孩子。”
“诶？”
在这样的时代，忍者是被雇佣的一方，争斗，暗杀，无不需要灵活敏捷的身手。没有哪个雇主会关心忍者的死活，他们要的永远是胜利，土地或者是金钱，去填补日渐贪婪空洞的心。
忍者随时会在战场上死去，无时无刻不行走在死亡的边缘。而没有脚这样的缺陷，毫无疑问会使其成为行动最大的障碍，成为战场上遭人憎恨的累赘，甚至无法成为忍者。
“呐，我叫漩涡荧里，你叫什么？”女孩唇角弯起的弧度逐渐扩大，稚嫩的嗓音逆着风传进脆弱的耳膜，捕捉到孩子的视线。
“泉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闯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