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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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瞬间的绚烂，留四处不可捉摸的硝烟弥漫。
天际一场盛大的烟花宴在喧闹里步入尾声，最后的盛开化作星星点点的光屑在深暗的天幕拖出明亮而柔和的光带，坠入凡尘，融于无形。
泉奈恰好在出来的一刻赶上远天斑斓的烟花宴的落幕，那样划出了亮色调美妙的弧线又最终堕入黑暗。
并不觉得可惜，鼻翼下始终是三天里呼吸不到的新鲜空气，脱离了束缚的枷锁连心也放松了下来。
筌在接应到泉奈与席绳后目睹焰火的结束，喃喃着时间差不多是刚刚好。
斑则在等到泉奈出来的一刻就用一件黑色的宽大长袍把几日不见的弟弟包裹的严严实实，又在泉奈还没反应过来时背起他就走向约定的地方。整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几乎绝无丝毫的停顿。
“喂！斑！等等！”筌在其他人还没回过神之前就制止了斑的步伐，试图帮斑找回他从刚刚开始一早就丢得一干二净的理智，“斑，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子显得泉奈更可疑了嘛！”
斑转头不满地看向制止他的筌，又无奈地将目光放到他们藏着由美阿姨的船的地方：“可是如果不采用这种方法，婍子是一定会发现泉奈的！”
“婍子？”泉奈略带讶异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
那似乎是三长老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以前也曾有段时间常来他们家玩，确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但在两年前她被要求跟随着他的哥哥一起去宇智波在外的驻地生活，自那之后也终于再没有什么交集了。
真是奇怪啊。听见熟悉信息的泉奈歪头，奋力地想将两手伸出黑袍的阻碍去抓斑的随风飘摇的头发，以达到吸引注意力的目的，尽管他被斑裹得过分的紧，“哥，婍子怎么会在这？还有，你们难道不知道‘劫狱’这种事情一旦发现都会双倍惩罚吗？”
斑在筌皱眉深思的时候转过头注视泉奈，却发现几乎被裹成粽子似的这样子无法找到他墨色的瞳，便又帮着已经在挣扎着伸手的他松了松衣袍，补全当初还未说完的话：“泉奈，听着，今天是宇智波四年一次的祭典，你一定要和我们一起过，不然以后的橘子一律没收。”
“嘛…哥哥，虽然我并不反对你们一时兴起全体违反族规，还非要把‘负罪之身’的我拖下水陪你们一起，嗯，虽则听起来确实很好玩的样子。”泉奈低垂着眼眸翻折起过长的衣袖，夜色里有纤长的阴影被投射在他的眼睑下方，“但是，那关我的橘子什么事？”
“我说，你们的重点全都抓在奇怪的地方了好吗？”席绳扶额叹息一声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越发不正常的思维，在觉察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又摆出了少有的严肃表情，“阿泉，我建议你还是小心婍子一点为好。我偶然听说，你救助千手一族的人的事情，似乎就是她上报的。”
“嗯？那场战争别的驻地的人也参战了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次的劫狱再入狱想要瞒天过海就有些麻烦了。”筌从沉思中抬起头，接过了话头，担忧地与斑对视了一眼，眼角余光又瞥向了某一逐渐接近的光源，“那是……？！”
“——所以说现在再考虑那些已经来不及了！果然还是用我的办法好了。”斑在看见婍子接近的时刻就迅速扯下了泉奈半遮的帽沿，阻止弟弟想进一步呼吸到更多新鲜空气的动作，背起他就奔向光源接近的方向，“跟上！快点！”
“唔…哥……其实我想说，我的脚差不多已经好了…”话语被完全无视，泉奈被迫接受一瞬遮挡的视线，在颠簸中感受风的速度，不得不勾紧了斑的脖颈任他冲向光源。
他只能从未被帽沿盖没的下方看到光影的流逝，以及在斑的脚底迅速倒退的世界。
跑了一会，斑在停下的一瞬里就有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女声响起，泉奈听出那是婍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满抱怨他们的慢动作。
面对一身黑袍遮住了脸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泉奈，婍子出乎意料地没有多问，只在斑回答这是一个有皮肤病的现在还跌断了腿的多灾多难的朋友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泉奈只觉得一阵莫名的不爽。
——你才有皮肤病你全家都有皮肤病啊啊！
“——喂！婍子！叫你不要乱跑了啊！”花铃的声音在这一刻由远及近地从水流边穿过氤氲的空气，泉奈微微抬起帽沿顺着婍子的目光望去，就看到花铃因为奔跑而略带喘息的面庞，而她身后钥的目光里有很难觉察的抱歉。
“没事的啦，这不是找到了吗？…花铃就像妹妹一样呢。”婍子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淡蓝色的衣袂随着动作歪过一个角度，她才将目光移向一边的斑，“而且，要是我不过来，说不定斑他们这群没有时间观念的家伙还要耽搁更久。”
忽视了耳边筌尴尬的笑声，似乎也没有再多重要的言语，泉奈仰头去看密林边的一半光明，想象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大祭典。风不知何时又起，拂过沙沙作响的青叶，斑带着他越来越接近远处的喧嚣，在一个起跳里落入水面的船。
因着骤降的冲击，水面不安的晃动出层层叠叠的涟漪向外扩散，四周的芦苇丛像是受到惊吓般左右摇摆，迸溅出仿佛天幕中星星般的亮点，孕蓄着孤独而义无反顾地照亮了永夜的精灵。
“哥……”像是从未见过如此梦幻而美丽的景象，泉奈低喃了一声拉起斑的发尾，露在翻折起却依旧很长的衣袖外的指节，弯曲着指向芦苇丛上亮色的斑点，“看到了吗，萤火虫呐。”
“嘘……”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眼角余光瞥向一边上船的婍子，示意泉奈放低声音，才小心地凑到弟弟的耳边说，“看到了啊，很漂亮吧，泉奈。嗯哼哼，等会的祭典更好看的，快感谢你哥英明的决定吧。”
“还不是违反了族规？”泉奈伸手去触碰那些闪烁的光点，让它们在他的指尖轻盈起舞，又在即将接触的片刻里俶尔远逝，“说不定哥你到时候要和我一起关。”
“关就关嘛，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斑似是不屑地偏过了头，夜色下的白皙面颊被忽闪忽现的亮光照得时明时暗。
斑想起第一次被关的理由是带着自家弟弟擅自离开驻地，而第二次第三次也依旧是以同样的理由被抓去参观宇智波的小黑屋。父亲为此大骂两人屡教不改，而这也丝毫没有阻止他们的我行我素不亦乐乎。
两岸的芦苇以及河底的水草所散发出来的清香，夹杂在湖面的水汽中扑面而来。随风传来悠扬的乐音，倒映着银白的月光往两边散去的涟漪，朦胧了夜的安宁。
他听见船头激起轻微的水波流淌，看见隐匿于月光中的剪影都仿佛远远地向船尾跑去。月光像是渗入了每一个角落，缓慢地晕染透明温和的华光，将万物点亮。
那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并非月光的赋予，而是万物皆散发着独属自身的光芒。
“呐，哥，其实我想说，我的腿已经差不多好了。（小声）”泉奈的声音响在越发明亮的暖光里。
“哈？！那还不赶紧下来！你知道背你要花费我多少体力吗！！”
“…嘘，哥你声音小点，再这样下去整条船的智商都要被你拉低了！（小声）”
“等等，那和智商有什么关系？（小声）”
婍子侧目：“欸，阿筌，斑怎么了？”
“啊，婍子，不用理那两个白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