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失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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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空气里突然失却了言语时，整片密林似乎都有些安静地过分，沉静中酝酿的肃杀，在远处渐次清晰起来的嘶吼与打斗声中走向终结或是开始的转折。
湖面上跳动的月光印上孩子纯粹的墨眸，蜿蜒出缥缈的痕迹，跃动着带有铁锈味的华光。
苦无最后在一个折转中利落地刺入即将倒下的忍者的咽喉，筌反手抽出利器借助那人的脊背跳到岸上的同伴身边。“啊，听见了吗，斑？”筌弯了眉眼看向身旁浑身浴血的同伴。
“要到了…”斑沉缓地敛了眼睑，望向密林的某个方向，又再次低头握紧了弟弟的手轻轻勾了勾唇角说，“泉奈，如果不想被敌人欺负的话…嗯对，你只能被我欺负，所以快点回去。”
“……我拒绝。”听到斑这句似乎暗含鄙视之意的话，泉奈噌得抬眸不满地对上斑的眼睛。
宇智波与千手的战场正在不断扩大。
“喂，来了…”空气中仿佛骤然迸溅出无数的火花，筌出声打断了斑和泉奈如果再不阻止就很有可能演变成殃及池鱼的掐架的眼神战争，目光警惕地望向斑的身后。
有风恰在这时从密林的缺口中汹涌而来，斑转身面朝着风的源头抽出随身佩戴的短刀，一只手掌搭在身后泉奈的脑袋上，用力地一按，用压低的嗓音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指令：“泉奈，快回去。”
感觉到脑袋上隔着刘海传来温热的触感，泉奈伸手轻轻握上了斑的手指，接着猛地用力一捏引起对方手掌的一阵战栗。
“哥，你的查克拉…还剩下多少？”孩子用软嚅地嗓音轻轻唤着，他微微仰头顺着五指的缝隙窥视斑逆光的身影，望见银白流转于近前的刀刃之上，反射出更加凛冽的光。“喂，哥，你还要傲娇到什么时候？”
斑气愤地回过头加大了手指上的力道，目光回转忿忿地对上食指与中指间露出与他相似的纯粹墨眸：“你才傲娇！快回……”
“来不及了…”
“——嗖——！！”
仿佛是为了应证泉奈的话，孩子言语的尾音被吞没在骤然划破空气咄咄而来的手里剑带起的气流之中，月光下锋利旋转的刃口拖出亮丽而冷冽的轨迹，在三人统一的墨色瞳中迅速放大。
“——当当——当！”
在看到寒光乍现时敏锐地将短刀挥成密不透风的墙，斑阻挡住随风袭来的手里剑后左手捞起身后的泉奈，和筌一起迅速跳离原地。
最晚到达的苦无在下一秒扎入之前所站立的土地，末端的起爆符擦出橘色的火花，耳畔霎时间充斥了空气被迫膨胀最终被灼热吞噬的炸响。
墨瞳中映出底下火光炸裂的景象，泉奈看见紧随着武器出现于另一边的几名忍者，千手与宇智波的家纹混杂在一起被明明灭灭的火光勾勒出醒目的轮廓。
这简直就是混战，而他们刚才就像是被殃及的池鱼。
仍于空中纠缠的几名忍者余光瞥向另一边的他们，目光中带着一半殷切的期待一半拼尽全力的决绝，其中有人仅靠着昏暗的光线认出了斑，便对着面前的千手露出一个胜利似的笑容，那种笑容印在对方的眼里变得无比刺眼。
千手铭一架住面前一个宇智波砍来的长刀，原本平静的脸庞上划过一瞬的焦躁。
即便开始与对方相比有着人数上的优势，现在也被突然出现的宇智波填补了差距，从战场获取的经验使千手铭一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忍者的敌人。
“扉间！你和七秀跟着原，先去解决地上的宇智波，速战速决，这里我来！”铭一左手扣上另一柄长刀挡住了与扉间纠缠的忍者，黑夜里能够听到他迫切的音阶最终停留在急促的喘息。
随着铭一的声音落下，千手原击落几枚从刁钻的角度直逼而来的手里剑，率先擦着扉间的肩膀与千手七秀跃向对岸的斑。
突如其来的力道使湖面飞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又在尚未坠落回归本源时，被紧接着落下的白发孩子踏碎湮灭。
压迫至面颊的风呼啸着夹杂在水汽之中扑面而来，斑还来不及从唇角吐出简短的指令，就将刀身翻转出一个虚影迎上一串明亮的蓝色光弧，尖锐的雷鸣声中爆发出一阵金属相击的脆响，光影中有着细微的电弧顺着相交的刀刃直窜而上。
斑只觉得手臂一麻，脚尖立刻在湿润的土地上借力一点，使身体一个侧翻向下远离了千手原的刀刃，又在最接近大地的某一刻一手撑起了自己的整个身体，将身体内乱窜的高强度的电流悉数导入草屑飞扬的大地，目睹那嫩绿变成一片焦黑，最后化为点点尘埃。
这样简短的一个交锋就像是宣布了战斗的开始，泉奈看见筌迅捷灵敏地挡住了千手七秀的攻势，又在僵持不下的瞬息里爆发出从未有过的速度。
一切似乎都仅仅只是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的事，还未适应战斗节奏的泉奈被迫直面突然朝他汹涌而来的水遁，白发的孩子维持着结印的双手几乎与湖面上涌现的水浪一起到达近前。
充沛的湖水成了扉间擅长的水遁最大的优势，泉奈沿着对方手中利刃反射出的寒光，看清透明而清澈的水波中沾染了千手原明蓝色的电弧。
水遁，加上千手一族里少有的雷遁，这无疑是一个利于千手的战场，宇智波的火遁在这样充满水汽的地方难以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良好的反射神经使泉奈在即将被水波冲击到的一刻向后跃起，未命中目标的水浪接触到地面时就凌乱地散开，仿佛地底盛开的白色雪莲，表面盈满了月色清冷的华光。
白发的孩子站在湖水之上，顺着水流向上的反作用力一跃而起，手中的刀刃直指对方，刀面隐隐照出了底下的人们在月光下变得惨白的脸。
将长刀横架于胸前，对方尖锐的锋端在刀面上擦出细小的火花，泉奈终于看清了白发孩子从黑暗中跃入光明的脸庞，孩童特有的圆眼已经有了逐渐向狭长发展的趋势。
扉间？
“你是…？！”扉间瞪大了双瞳先一步开口，绯色瞳中映出孩子的黑发喧嚣于银白的流光中。
他恍然想起一年前看到的与之相似的场景，只不过那时天地间仅有晨曦暖橘色的光芒，黑发的孩子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与周围的景象都一并被模糊在渐浓的暖光中。
见到对方像是记起自己的反应，泉奈正想要开口看看能否商量一下休个战围个观什么的其实他只是来打酱油的，声音却被吞没在骤降的风里，身体随着重力不得不向下跌去。
脚尖尚才碰触到湿润的土地，泉奈便感到身后似乎有些空落的不适，然而自上而来的未曾停歇的刀势硬生生地阻止了他想要往前踏的步伐。
泉奈眼睁睁地看着由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再加上无可匹敌的惯性一并撞上来的扉间，脚下不可控制的一个踉跄，处于这个年龄段豆丁特有的五短身材就让他连人带刀地向后跌去。
泉奈有不好的预感，而脊背传来的非水平的倾斜了不止一个角度的触感应证了他的预感，天地好像一瞬间就要在视野里颠倒过来。泉奈想要阻止这样的趋势，而跟着他一起跌落的扉间仍然没有再给他一次翻盘的机会。
斑回头的时候，只看见两只肉团一起滚入了密林，就这样倏然消失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
天知道这下面居然是一个角度接近悬崖的斜坡。
于是四岁的泉奈在今天突然明悟了何为“一失足成千古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失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