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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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的偷袭似乎在某一刻陷入了迟滞。
划破长空的焰火转瞬即逝，很快便融入了半黑半红的天际无处捕捉，那种可以说是过分醒目的色调，以及绽开后周围一下升高的嘈杂声，无不在指明着一点。
那是敌方的信号弹。
意识到这点后的泉奈重新将目光放到战火纷飞的前方，身旁的女孩亦蹙起了眉停顿下脚步，被火光印得绯红的侧脸偏转过一个角度遥望着本应到达的目的地。
“千手的支援，似乎已经快要到了吧。”联想到不久前青烨从山巅传来的消息，泉奈望向远处天幕下熊熊燃烈的战火，咬咬牙突然迈步跑向尚不能确定胜率的战场。
“喂！药罐！你要去做什……”泉奈听见女孩惊异地叫声从身后响起，又很快被骤起的毫无头绪的风吞没。
他就这样逐渐消失于花铃的视野，之后的话音都残存在风的角落，听不清晰了。
泉奈尽力地奔向信号弹升起的地方，那个指不定已经被巨大的爆炸与激烈的打斗近乎毁掉的地方。
千手今夜的突袭最开始是被算在计划中的，但却并不具备很高的可能性。而当这种可能变为现实中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时，这场计中计的突袭就即将变质为两方人马的正面对抗。
那个发出信号弹的地方一定是千手第一个援助的，又近又极易分辨，泉奈想，宇智波的战力暂且还分散在各个地方，即便已经有几个小队到达了那里，想来也并不能与千手抗衡。
瞳孔中是光与热集合的火焰摇曳，奔波劳碌后的双腿疲软而依旧维持着奔跑的姿态。
泉奈有些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如此着急地奔向那边的战场，似乎是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千手的支援没有那么快就能赶到，但是泉奈忽然记起斑的小队好像就是负责那块区域的清理。
于是常年勤勤恳恳的弟弟君忽然了然了。
泉奈相信，如果自家那只天赋极好对豆皮寿司始终如一并且至死不渝的兄长没了他的提醒，指不定就会被暂时人多势众的千手用几条沙丁鱼放倒，又或者是斑爷自己打得尽兴结果直到被围攻后才发现其实人多易被推倒。
泉奈得出一个结论——其实最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总要摆出凄然表情独孤求败的中二之神兄长大人极易放倒！
综上所述，弟弟君的提醒是万分必要的！就像鼬哥在即将堕入为杀人狂魔时被佐助弟弟一声点醒，泉奈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必要深入战场去把自家不知道在哪鬼混的哥哥捡回来。
——所以说害劳资这么辛苦地奔波劳碌都是笨蛋斑害的嗷！！果然出生在这个时代的弟弟这种生物都是为了防止哥哥被拐而存在的么喂！！
泉奈表示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担心那只总把任务赏金用在豆皮寿司上尤其是每次都不给他留点的哥哥，他只是认为不能把斑放着不管，更重要的是那边还有宇智波的几个小队。
从内心混乱地各种吐槽中幡然醒悟，泉奈灵敏地察觉到那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周围是烧焦的树木枝干横斜相依，没有枝叶的树木仅剩下枯瘦的弯曲突起不能再供人躲藏。
是宇智波，还是千手？
由无法预知而带来本能的抗拒，泉奈下意识地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尚且幸存下来的树木，渐渐接近的身影护甲上的纤长家纹醒目，应验了原本的猜想。
重叠着的身影高速移动带起凌乱风声与武器相击的声响，近了便能分清数名混战的忍者，中间夹杂着火焰耀眼的团扇家纹，千手与宇智波的混战如此真切地展现一隅。
泉奈这才惊觉千手的支援已经赶到，周边似乎还有更激烈的战斗声响，铁制武器相互碰撞激起的声响隔着残缺的树林传来，从不知道何方传来又何时会悄然消逝的呐喊或者嘶吼中，泉奈仿佛看到飘摇在荒芜之地斜插于贫瘠土地里残破不堪的战旗。
如果说这仅仅是一场双方都不会过分在意的小型战争，那么双方为何还是在以生死相搏。
泉奈忽而明了了这百年来累积的恩怨是如此深入骨髓，以致这场战争几乎完全成了一场千手与宇智波仇恨的宣泄。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泉奈想起一年前曾经差点夺取了他生命的千手族人，脖颈一凉，仿佛仍有铁制武器冰冷的温度残存。
泉奈借着刀光剑影所反射出的银亮月光，依稀辨别出族人与千手的方向，而空气里忽然跃入的熟悉味道使即刻想要远遁的他改变了主意。
循着不远的味道迈开脚步，泉奈感知到斑与筌的查克拉就在三十米开外的地点，他低头看见散落于路边失却了原本外表的食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羽毛的气味。
那里还有两个陌生的查克拉，不过气息都已经十分微弱，赶到时便几乎察觉不到了。
泉奈侧过头看到湖面反射出仿佛梦境般迷乱的光芒，而斑站在整片湖的中央，身边倒着一个看不清脸孔的忍者，身体随着混浊的血液一起渐渐融入夜晚冰冷的水中。斑还保持着紧握战刀的姿势，血色宛如妖艳的花朵在贯穿而过的刀尖盛开。
“…泉奈？”听见细小动静的斑缓慢转过头，森寒的月光一瞬涌上他染血的面庞，幽深而黑暗的瞳孔在撞上对面孩子纯粹的墨眸时倏地由残冷转向温润的黑色。
骤起的风吹开了挡住视野的鸦羽色刘海，血液顺着发尾的尖端滴落而下，又消逝在他脚下微波荡漾的湖面。
“哥…”泉奈在恍然失神了一秒后很快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他看见斑丢下尚还在一边与敌人奋斗的筌向他走来，脑袋上凌乱的发随着走动一摇一摆地晃着。
泉奈忽然很想再次嘲笑一下自家哥哥的毛炸得实属个性，但是看到那上面沾染黏腻着的血液，他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泉奈，你怎么在这？”斑伸手拽了拽泉奈脑袋上因奔跑而略微翘起的头发，又在瞥见手中尚未干涸的血色时停顿了一秒，终是收回了手。
抿唇，泉奈将目光停留在斑浸润着鲜血的脸庞，露出满脸嫌弃的表情后退一步：“哥，我建议你先去洗个澡。黏黏腻腻的不会不舒服吗？”
“…嗯，是很不舒服，但…”斑皱眉看向自己满身的血污，又在注意到泉奈的表情时一下子伸出手仅仅用未曾沾污的指尖捉住他的衣摆，向自己的方向一个猛然一拽，“喂！泉奈！不要摆出那副表情！你给我过来！”
空气中弥散着湿漉漉的水汽，混杂着得浓重血腥味随着身体向前倾的动作一瞬沁入口鼻。
泉奈蹙眉在斑诧异的目光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不顾血液沾染上自己白皙的手掌：“那么，哥……下次别再弄成这副鬼样子了。”
斑愣了一秒，随即无奈地抽出自己的手腕拉住弟弟的指尖，抬手用早已被血液浸润的衣袂帮他擦拭掌心的猩红：“知道啦，我尽量。”
“哥……你这样越擦越脏了。”泉奈挣扎了一下，却没能够挣脱斑对自己手掌的钳制，便抬眸不满地望向斑那头风中飘摇的半黑半红的墨发，“对了，哥…千手的支援来了。”
“我知道啊……所以说，你为什么还呆在这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斑蹲下身与泉奈的视线齐平，突然认真下来的神色竟出乎意料得没有显得任何的不自然，与之相比反倒是平日里见到的傻笑更显得少见了。
“泉奈，你听好了，快给我回去。这里根本就不安全。”
可以感受到，周围到处潜伏着躁动的暗涌，将死之人拖着笨重的躯壳苟且残喘的呼吸声与奋力反击的喘息声杂糅在一起，仿佛放声咏唱的死神之歌喧嚣于耳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