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伏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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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将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了它本该清晰的轮廓，那些银白色的淡淡光带又将它们改造成毛茸茸的边界，暧昧不清地粘连在每个月光恰好降落的地点。
夜空下流动的月光辗转于目光所及。仿佛是在即将于梦境初醒的那一刻落入视野的遗光，又仿佛是在堕入黑暗的前一秒捉住的泡影，每迈出一步都会有恍惚的错觉顺着大脑的神经传递而出，又细微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每一个人的每一步依旧如故，悄无声息的步伐却有力地向着前方迈进。
相顾无言，在夜色里潜行无疑会使攀爬的过程变得更加艰难。
陡峭的山坡上是坑坑洼洼的土地，雨后湿润黏腻的泥土混杂着芳草的清香弥漫在夜色当中。靠着过人的感知默默觉察着千手的队伍一隅，扉间避开那些讨厌的树枝保持着基本的队形跟在兄长身后。
“扉间，”一直跳跃前进的柱间忽而减慢了速度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仅能听见他小声地询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什么？”扉间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看不清柱间的表情就更弄不懂自家总是时不时傻一傻抽一抽的兄长又要做什么。
“嗯！？你不紧张吗扉间？”即使隔着如纱的夜之帘幕，扉间依旧感受到了自家兄长那种迫切的盯着自己“快说紧张吧紧张吧”的眼神。
长期在笨蛋兄长如此熏陶下长大的扉间脑海里迅速地随着柱间的提问蹦出“说紧张顺着他”与“说不看他低沉”的选项，在打击与不打击中常以看兄长痛苦为乐并且一直很享受这样将快乐建立在对方痛苦之上的“负责任”的弟弟君扉间自然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于是淡定地张口已经准备好如何击碎兄长的期待，再顺便在他低沉消极的时候再撒一把盐以便观赏到更深层次的乌云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时候，扉间眼睁睁地看着柱间慷慨激昂地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扉间，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扉间一瞬间不想再说什么了——所以说千手柱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根本就连一个字都还没吐出来呢你是怎么做到一脸正气凛然地拍肩的喂！
“不需要。”很想这么拒绝并且已经说出来的扉间抬眸，不意外地看到将他刚刚的话自动忽视的兄长大人一脸“我是好哥哥”的样子。即便深夜里很难分辨出对方眉眼弯过的角度，但扉间可以担保柱间一定正摆着一副在他自己看来很正气在别人看来很得瑟的表情。
——喂！笨蛋兄长！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自己的本质了！你那超乎常人的自觉飞哪去了啊喂！！
下意识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企图与自家兄长保持一定“不会被传染”的安全距离，扉间抛开落在身后的柱间跳到了队伍中部偏前的位置，耳边忽而清净下来使他能够凝神开始感知周身的事物。
经过雇佣千手的国家连夜召开的会议，他们的人已经有四分之一潜入对方国家的领地，还有少部分他们的忍者游离在国境，而对方的援兵仅仅赶到了少数。
就现在的形式来看，他们无疑占着更大的优势，倘若里应外合在今夜突袭围攻敌方，就算不能攻下对方整个国家也必定能够拿下部分领土。
而他们恰好缺少着肥沃的土地，来改善一方环境。
于是千手自然便成了突袭的主力，强大的忍者往往能够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这次突袭的人共分三批，每批都有四五个队的人手，算是比较多的战力。
扉间知道这样的安排似乎很合理，但他总觉得这样未免有些过于急躁冒进了。他们甚至还未接到今夜传来的情报，还不知道宇智波的数量是否有什么变动，就被担上了袭击的任务深夜前来。
这是有风险的，扉间想。计划是赶不上突起而难以预料的变化的。
所以扉间尽可能地感知周围一切可疑的查克拉，他扬起头努力地维持在高速前行的途中仍旧注意各方的精神，却发现这对于年幼的他来说过于艰难，仅仅一会便有些难以控制。
扉间尝试着将精神悉数集中于目的地的方向，再缓慢延伸拉长，他却忽然在凌乱的风里突兀听见一声隐隐约约的炸响，紧接着又是断断续续的一些碎音。
那就像是…爆炸？
起爆符？
空气里逆风传来微弱得几乎不能察觉的火药味，像是有什么因此被一瞬点燃，爆发出耀眼的无可想象的焰火。
扉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瞳，暗夜的星光流转在他骤缩的瞳孔中，浅浅勾勒出淡淡的光辉。
“那是…”有什么像是就要随着半张的唇瓣呼之欲出，内心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扉间站住脚步遥望着敌方国家的方向，总觉得自己应该立即确认什么。
他踌躇地抬了抬腿，又犹豫地放下。
“扉间，怎么了？”落在身后的柱间在这个时候赶上了扉间，他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在企图想要揉乱那一堆白毛时却被扉间一把抓住了手腕。“扉间？”
“哥……”
“——嗖——嘭嘭！！”
天空中突然传来的炸响打断了扉间就要说出的话，柱间只来得及看到划破天际的一道光带，就像是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划过一道雷霆万钧的闪电，一瞬炸起的烟火绽开转瞬凋零的花。
“那个是…信号弹？！”
“不好…已经被敌方偷袭了吗？！”
先他们一步的偷袭，是否意味着宇智波的人已经到齐了？
族人的谈论以及远天的信号弹应验了扉间的担心，但现在除了赶去支援似乎别无他法。扉间听到父亲在前方喊着所有小队全速前进的话，直觉正面的对抗大概马上就要开始。
深沉的黑夜里到处都汹涌着没有实体的暗流，却总能够从人心的罅隙中悄然潜入应着愈发紧张的气氛。树的阴影张牙舞爪地与暗夜共舞，缓慢延伸，交织错落出满目如蛛网般的光影。
“已经接近了…千手的人。”在视线无法穿透的阴影中隐匿了自己的身体，青烨远望着尽头的路口目光如鹰，唇齿张合间下达出指令，“做好准备。”
“可是…队长。”暗夜里有人犹豫地开口，“根据刚才传来的情报，千手这次的人数是我们的几倍，看样子是想直接与部队对抗。就算我们的人都算一族精英…但面对那么多人……”
“做好准备。”青烨重复了一遍方才的指令，语调中是不合年龄的波澜不惊，“一旦千手经过这里，就给他们制造难以逾越的障碍。我们的任务不是打败他们，而是为前方争取调息的时间，这是早就为面对这种情况而计划好的。”
“是。”
风从前方带来被烈焰烧灼的空气，仿佛能在眼前勾画出硝烟弥漫的战场，耳畔有一种被踏碎的风支离破散地刮过，尽头的路口隐隐可见难以分辨的人影。
这条必经之路一边靠山，站在高处的地点能够清楚地纵观全局。
千米的距离缩短到百米后，三勾玉的猩红眼瞳中倒映出千手的队伍，青烨平静地轻吐出某个指令，在一瞬间割断了近前的绳线。
“——轰！！”
那种从安逸宁静中突兀闯进的声音仿佛忽然迎来的海啸将整个夜晚搅乱，那种无法预料的突然之间喷薄而出的力量几欲撕开阻挡前进之路的一切。
他们甚至来不及想出更多的应对方法，接二连三从山腰滚落的巨石便近在眼前，能够看见混杂其中的土遁，宛如大海的浪涛汹涌而来。
一瞬烟尘弥漫。
青烨紧盯着一个方向，猩红的瞳中倒映着黑夜下浓白的烟幕，耳边的轰鸣盖过了其他所有的声音。而有谁突然破开了烟尘，随之飞出的手里剑被青烨在中途击落。
血瞳中有人缓慢地一步一步踱出。
“千手的族长——千手佛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伏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