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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放扬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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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办公室,苏忆夏恼火地快步向前走,左伊寒追上她的脚步一手拉住她。
“放手!”她回眸,冷淡地看着他的双眼。
他的指节微微一松,她的手快速从他的手心中抽离,不带有丝毫犹豫。
“有必要把不耐烦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她别开头不理他,他的眼眸黯淡,在光线不够充足的长廊里显得如此落寞。
“我们以前不是朋友吗?为什么现在用这种态度对我?”
左伊寒受伤的表情让她失了神。
李莞也问过苏忆夏,为何现在对待左伊寒这么冷淡,毕竟以前也算相识一场,而且关系也不差。
她答不上来,只知道初中毕业那天被他看到了她的眼泪,她总感觉自己的小秘密被他强行挖开。自此,对他的态度只有厌烦、逃避、冷淡。
压抑的气氛迫使她慌忙逃开,他没有阻拦,像初中毕业那天一样,任她离去。
攥紧拳头,手心里连她的余温也消散在空气中。
扬起一抹苦笑,似在讽刺他自己。
副班长只是左伊寒挂在身上的一个头衔,他从不亲力亲为为班级做点事,每次只有苏忆夏一个人忙前忙后地处理。
自从那天在办公室外两人分开后,左伊寒对苏忆夏再也不搭理。
两个人就当班上没对方这人似的。
学校把高三学生们的成绩抓得很紧。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苏忆夏这一年级都留校补课补了一个月。
双休日是必须留在学校继续上课,等到放长假才准回家。自然,各家庭也是极力配合。
苏忆夏算着自己有多久没见到夏暮晨,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长高。
上次她回家是国庆节放七天假,那时的夏暮晨已是初一的学生了。男生在初中这阶段长个子长得快,他比苏忆夏也只矮那么一点了
苏忆夏明明是高三的学生,个子却不及一米六,眼见夏暮晨快要比她高,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她怕以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抱他、亲他了。
或许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比较叛逆,初中开学没几天,夏暮晨就与新搬来的邻居、一个与他同龄的男孩打了架。
两个人把对方打进了医院,住同一个病房不是吵架就是冷战。
为了这破事,苏忆夏向老师请假去医院看望夏暮晨。
她准备好好地教训打了夏暮晨的人,但那男孩也伤得不轻,她只好责骂夏暮晨,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夏暮晨抿唇不说话,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气到头上,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就走,说再也不要理他了。
她头也不回地回了学校,哪会看见夏暮晨目光焦急地望着她离开。
现在她开始后悔对夏暮晨说了那些话,每天算着日子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她回家一定要哄一哄夏暮晨,她最怕他不理自己。
谁会料想到,苏忆夏接到家里的电话——夏暮晨又打架住院了。
她心急地揣上钱就去医院,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教训夏暮晨。
知道她来了医院,苏父苏母开车回家帮夏暮晨拿衣服,炖鸡汤带来。
推开病房门,她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
少年躺在床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她没注意。明明计划好教训夏暮晨,可看见他漂亮脸蛋上的瘀伤时,她的心不自觉开始难受。
转身,她指着上次与夏暮晨打架的邻居男生。这个男生在她进来时就坐在旁边了,这么可爱的脸蛋她绝不会忘记。
“死小孩,又是你打我家的暮晨了?”
她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着实让男生心悸,男生缓缓离开座椅走到病床边,无辜地解释道,“这次不是我干的。”
“那是谁?”她逼问。
“街头混混吧,这次……”男生瞄了一眼夏暮晨,顿了顿,“夏暮晨找我帮忙,我还好心地伸出援手呢!”
“你们俩不是不和吗?”
“不打不相识,现在已经是好兄弟了。”男生脸蛋上的酒窝凹下去,露出明亮可爱的笑容。
“安禹陌!”
夏暮晨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男生闭了嘴。
苏忆夏坐到床边,双眼瞪着故意不看她的夏暮晨。她气得牙痒痒,用手捏着他的脸蛋。他皱眉任由她折腾。见他不反抗,她觉着没意思便松了手。
“夏暮晨,我问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被打得一身伤很好玩是吗?你以为你还小啊?”
她的一连串反问让夏暮晨沉默着望着窗外。
她的心里也疑惑,夏暮晨到底在想什么?他总把自己掩藏的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半点情绪。
“夏暮晨,你姐对你真好。”
名叫安禹陌的男生非要插一句话,惹得苏忆夏和夏暮晨同时望向他。
“我是暮晨的小姨。”她纠正,为了强调特意加重了“小姨”的读音。
这次,换夏暮晨和安禹陌同时望向她了。
安禹陌一脸的惊讶不已,而夏暮晨则冷酷到达极点,一声不吭地背过身睡下,不再理苏忆夏。
“暮晨。”她想走近关心他。
“你回学校吧!我没事了。”夏暮晨一直背对着她,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的天空,一排大雁结伴南飞。
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伴随着他的心情下沉,下沉到黑暗的深渊。
安禹陌关上病房门,疑惑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少年。
“这次,你故意让我出手把你打伤住院,不就是为了让她回来看你。你倒好,居然叫她回学校,我的手不就白打疼了,你的伤不就白挨了。”
“闭上你的嘴!”夏暮晨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扔到一边,踏着拖鞋走出病房。
安禹陌讲义气地尾随他的身后。
回到班上,苏忆夏才记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处理。
她急忙告诉班里的宣传委员,通知参加演讲比赛的同学现在去学校的礼堂。
“副班长已经通知了。”
她又急忙向老师汇报班里同学的出勤情况。
“左伊寒同学已经向我汇报过了。”
她没来得及完成的所有事,由左伊寒处理的很好。那些事的处理方式与作风都和她异曲同工。
捧着作业本回到班,她看见左伊寒正在擦黑板。
把作业本分给各小组长,她走到拍拍手上粉末的左伊寒的身侧。
“谢谢。”她公私分明,该言谢的自然不会回避。
对她的此番不同于以往的举止,他并不吃惊,倒显得早已预知一般随意地笑笑,“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本来就是协助你的,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望着他含笑的眸子,她回之以微笑,出自内心的笑容。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吗?
全班的练习册都交给了苏忆夏,她的桌上堆着高高的两堆练习册。一堆数学,一堆英语。
她苦恼着该如何送去老师的办公室,左伊寒走过来把一堆英语练习册双手捧起。
她欲要搬起数学练习册,却被左伊寒一口阻止。
“你就省点力气吧!”他大声叫道,“陆浩冉你快滚过来!”
某人从数学题中闻声爬出来,慢悠悠晃到左伊寒的身边。
左伊寒撇撇嘴,“一副要死的样子。快把数学练习册送去老师的办公室。”
“为什么是我?”陆浩冉一脸不乐意,“好事从来想不到我。”
“谁叫你是数学课代表。”
“我不干了,我要向老班辞职。”
最后,陆浩冉还是顺从了左伊寒,搬着重重的练习册去了办公室。
回来后,陆浩冉说以后大家可以把他当做植物人,不要让他背着课代表的名义做这做那。每次被人打断数学题的思路,他会有喷火的冲动。
临近寒假,同学们更努力地复习功课,个个想拿着好成绩回家过年。其实,最想在明年的高考上考出好的成绩,考上满意的大学。
天气转冷,每个人都裹上厚重的棉衣棉袄。
男生似乎天生不怕冷,一件衬衣再加上一件厚外套就了事了。
苏忆夏想,男生们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最好冻生病了才皆大欢喜。
李莞买了两杯热豆浆,一杯递给了苏忆夏。
两个人坐在食堂吃热乎乎的包子,手中捧着热豆浆捂手。
“寒假出来玩吗?”李莞轻轻地吹着豆浆,凑近杯子轻啜了一小口。
“好啊!到时候打电话给我。”苏忆夏乐呵呵得傻笑。
“多叫几个人,把左伊寒和陆浩冉都叫出来。”李莞提议。
李莞现在把左伊寒看做朋友。而陆浩冉,她通过苏忆夏认识的,觉着这个人挺幽默有趣,典型聚会上热场子的角色。
“好,带上他们。”苏忆夏欣然同意。
她对左伊寒的芥蒂潜移默化间早已消失了,现在班上的同学们称她与左伊寒是“黄金搭档”。
考试前一天突然下雪了,漫天飞雪在天空中打转,飘飘扬扬覆盖了校园。
在这一片白色之中,全校学生欢呼雀跃。操场上四处都是学生,他们一个个在地上攒雪球来进行雪球大战。
不愿出班门怕冷的学生就在窗台上扒雪,揉成一个个洁白冰冷的雪球,砸向下一个走进班上的人。
学生们一个个双手冻得通红,不断通过嘴里哈出的热气得以短暂的缓和。下一秒,又举着雪球寻找要攻击的目标。
高三的学生也玩疯了。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冬天,他们想要拥有更多的回忆。
苏忆夏偎在班上居然还中了弹,雪球纷纷朝她袭来。
她怒火直向上蹿,二话不说摘下棉手套,一溜烟跑进那片白色纯洁的世界。
哼哼,左伊寒,你等着瞧!还有你陆浩冉,死定了!
上课铃响了很久,班上空无一人。老师跑到操场上叫他们回班,同学们无动于衷,反而连老师也一同砸。
全班同学集体向老师一人扔雪球,然后,校长就看到了这一幕:几十个白色雪球朝高三十三班老师飞去,老师急得直跳脚,欲要逃走,但由于反应太慢,硬生生被几十个雪球砸晕,倒在雪地上。不远处,那群肇事的孩子们,放声大笑——
那张照片定格在这一幕,属于高三十三班的美好回忆。
这一次,让他们放纵一次吧!让他们放扬属于他们的青春。
当然,重点班不是虚盖的,既能玩得开心又能学得优异。
期末考结束,高三十三班是理科班的第一名。高分都在十三班。
苏忆夏得了年级第三,第二是左伊寒,第一是陆浩冉。
老班可乐坏了,其他班级必须后天才准放假回家,老班破例明天就放他们回家。
同学们直呼“老班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