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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新学校 ...

  •   按照惯例,新生开学入校先接受一个星期的军训,借此锻炼学生的体能。
      苏忆夏的家离市三中比较远,考虑到她的学业,父母决定让她在学校住宿。
      动身去学校的前一天,苏忆夏开始收拾行李,那时的她恨不得把家都搬到学校,总感觉要带很多东西。
      妈妈见苏忆夏把各式物品都往行李箱里塞,直接给她一个爆栗,“你以为你是去学校长期定居啊!”
      晚饭后,苏忆夏开始整理衣服。
      她把要带去学校的衣服全扔在床上,坐在床边认真地叠好每件衣服。
      夏暮晨抱着干净的衣服去洗澡,经过她的门前,她的房门敞开着,他的黑色眼眸中她的身影在不停地忙碌着。
      冷冽的眼神,清冷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总能如此平静,如此波澜不惊,如此让人猜不透。
      苏忆夏一抬头就看见了驻足在门外的男孩。虽然男孩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她仍绽开好看的笑容,“暮晨,进来。” 她向他招招手,完全没察觉到他抿起的嘴角边含着淡淡的不爽。
      低眸望着地面,夏暮晨收紧双臂,抱紧了怀中的衣物,迈开脚步消失在她的门外。
      她一头雾水,这几天夏暮晨的心情似乎跌倒谷底了,可她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有试着问他为什么不高兴,可他连见都不想见到她。

      第二天大清早,爸爸就从车库里开出车停在家门口,上楼把行李箱搬下来,放进车的后备箱,就等苏忆夏收拾好出门了。
      苏忆夏做最后一次确认没落下东西,她才背上包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准备下楼,她转身望了一眼夏暮晨的房间,那扇门紧闭。犹豫不决时她已停在门外,抬手轻叩房门,等了十几秒再推门而入。
      男孩坐在书桌边静静地看书,貌似对她的到来不知晓,连头也不抬。
      “暮晨,我要去学校喽,你不出来送送我吗?”
      她站在男孩的身侧,他对她不加以理会。
      她无奈地叹口气,揉揉男孩的头发,宠溺地捏着他的脸蛋,“我要在学校住,放假会回家。我不在家你要乖哦!不要对外公外婆耍脾气,我能包容你但其他人不一定能。所以,你要听话,听话的孩子才讨人喜欢。当然,即使我家的暮晨不听话,我也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捧起男孩的脸蛋,她温柔地在他的脸上留下浅浅的一个吻。
      她转身离开,没看见他望着她身影远去的神色。他的眼中含着对刚刚那个吻的惊讶,和想让她留下来的情感。
      放下手中的书,夏暮晨跑到窗边,躲在天蓝色的窗帘后,静静地,目送她坐上车。然后,注视着那辆载着苏忆夏的车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苏忆夏怀着激动的心情踏进市三中。市三中的大门是古风古朴的装饰,让人不自觉的对校门口金镂的三个大字“市三中”怀有景仰之情。
      学校内处处都能看到高二、高三的学生们捧着书本,随时随地地翻开书本旁若无人地阅读。
      这样的学习氛围,苏忆夏很是欣赏,但免不了感到从心底涌上来的压迫感。
      每天时时刻刻埋在书中,她苏忆夏会不会受不住而疯了?
      市三中是按班级分宿舍。苏忆夏是理科重点班,但她来得比较迟,只能搬去混合宿舍,更衰的是她必须住上铺。
      花费不少时间她才收拾好一切,累得满头大汗跑去洗澡,还要排队洗衣服。此时她多想回家啊!
      晾好洗干净的衣服,她无力地爬上自己的床,整个人瘫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好饿啊!”
      话音刚落,一袋面包飞入她的视线。
      眼里闪着光芒,她拿着面包趴在床上朝下望,望见双手叉着腰的女生,苏忆夏的嘴巴张得极其大。
      “李莞?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这个学校这个宿舍的,不在这里在哪里啊?”说着,李莞拍拍宿舍的门,“门上贴着名单你没看啊?”
      某姑娘傻了眼,她还真是没看。

      军训第一天苏忆夏就迟到了。
      昨晚,她和李莞睡同一张床聊天聊到深夜,今早若不是宿舍长临走前叫她们俩,恐怕就睡到中午了。
      苏忆夏是理科重点班十三班,李莞是文科重点班六班。两个人换上军装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子,在操场上走向不同的队伍。
      苏忆夏连忙赶往十三班军训区,途中不小心与一位同样迟到的男生撞上,互道了一句“对不起”,不约而同地朝同一方向跑去。
      一个站在第二排女生队伍的队尾,一个站在最后一排男生队伍的队尾。
      教官望了一眼手中的名单,又抬眼望着刚插入队伍的两个人。教官声音嘹亮地喊出,“苏忆夏!陆浩冉!你们俩个出列!”
      “是!”异口同声的两个人并排站在队伍的一边。
      教官沉着脸走到两人跟前,“第一天军训就迟到,你俩架子还真大!”语气中是藏不住的讽刺,眼神里是一泻而出的不屑,“迟到了也不向我报告直接插入队伍,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组织和纪律?”
      “教官,你直说想怎么罚我们吧!”
      苏忆夏一脸的不耐烦,烈日下,她的汗水湿了额前的刘海,
      教官扬起下颔,盯着目视前方的苏忆夏,她眼中的倔强让教官心里大为不满。
      教官指着苏忆夏,命令道,“你去跑操场十圈!”
      “是!”
      脱口而出的简单答复震撼了十三班的全体同学,同学们的目光跟随跑道上那抹瘦小的身躯移动而移动,她在毒辣的太阳下缓慢奔跑。
      教官让同学们去树荫底下休息。作为惩罚,命令陆浩冉站在太阳下数着苏忆夏所跑过的圈数。
      大家都在树荫下,偶尔教官会朝跑道上望一眼,看着几乎快倒下的女生依旧不屈服,艰难地迈着沉重的脚步。这时,教官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其他班级也围观,对于第一天就受罚的人,大家都想知道是何许人也。
      也就在这天,苏忆夏在高一年级成为众所周知的公众人物。大多数同学对于她在教官面前表现出的毫不畏惧加以赞赏。
      过了很久,陆浩冉在心里默数“十”,苏忆夏拖着完全虚脱的身子往陆浩冉这边走来。
      她的眼神迷离不清,汗水挥如雨下,双脚更似灌了铅般,一点点、一步步向前移动。
      陆浩冉向几步之遥的苏忆夏伸出手,她只望了一眼。双眼一闭,她沉重的身体向下坠落,倒在被太阳晒得烫人的地面上。
      她的汗水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一会儿便蒸发了。
      她被人抱起,抱起她的人一路跑去医务室,气喘的呼吸声她在模糊中能听见。

      下午,苏忆夏醒来,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就知道自己在医务室。
      她闭上眼继续休息,有人轻轻推门走进来,她装睡。
      “对不起。”
      她的心里惊讶,居然是罚她的年轻教官。
      放在被子里的双手握紧,她紧闭着眼不肯睁开。
      教官细心地注意到她的睫羽微微轻颤,恍然大悟般会心一笑,大手轻揉着她的头发,并不揭穿她而是转身离开。
      第二天,教官任命苏忆夏为排头兵。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十三班的同学一时无法接受。
      别人不会知道,教官对苏忆夏是打心底的欣赏。
      苏忆夏没有辜负教官对她的良苦用心,每次她都会比其他同学最先把动作做到位。她背后的努力,又有谁知?
      每次休息时,苏忆夏会和教官坐在树荫下聊天,别的同学见了也加入聊天阵营。
      大家开始觉得教官其实是个爱笑的人,没有那么严厉。
      教官跟苏忆夏说:若她那时拒绝跑十圈,他也不会责罚她。可她偏又那么倔强,非要跑完十圈。
      苏忆夏则说:若我不倔强,那孩子我根本无法保护。

      一个星期的军训结束,校方验收各班级的成绩。
      阅兵礼上,六班、十三班和十四班荣获第一名。
      每个班由该班的教官提三名军训期间表现优异的学生,作为各班的优秀学员。
      苏忆夏、陆浩冉和某男得了“优秀学员”的奖状。
      奖状只是薄薄的一张纸,苏忆夏却觉得如此沉重。
      卷起奖状,她走在退场的人群中,回宿舍收拾一下她就可以回家放三天假。明明该开心她却笑不出来。
      教官们站在花坛边聊天,等会儿部队的车子就来接他们。
      苏忆夏背着书包准备回家,爸爸的车停在宿舍楼下。坐上车,她随手摇下窗户透气。
      汽车经过花坛时,她一眼就望见了教官。当教官也看见了她,原来平静的心情开始波动起伏。
      她收回视线,安分地坐在座位上,鼻子酸酸的。
      不是喜欢,只是崇拜,所以不舍。
      人生中有很多过客,教官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苏忆夏回学校上课后,惊喜的成为了一班之长。
      苏忆夏很有人缘,组织能力也强。在老师眼中,无疑备受青睐。
      高二那年,班上转来了一个插班生,惊得她半天回不过神。
      该死的插班生是熟人。
      苏忆夏对每个人都很好,帮同学解出数学题,帮同学处理困难的事。唯独,她对插班生极为冷淡。
      “数学题不会做,你就去请教你的同桌,他是数学课代表。”苏忆夏冷着脸推开身边的男生,走到讲台擦黑板。
      左伊寒坐回自己的座位,一把拉过埋头做练习题的陆浩冉,“你说,班长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陆浩冉的思绪被左伊寒扰乱了,他恨恨地甩给左伊寒一记白眼,“别太自恋,你以为每个女生都该喜欢你?别忘了我们班长大人是异类,她对帅哥不感兴趣。”
      “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我管你哪种喜欢。”
      左伊寒面对这个新交的兄弟特别容易无语。
      把数学题丢到陆浩冉的桌上,“数学课代表,班长叫我请教你。”
      陆浩冉把练习册丢还给左伊寒,瞥他一眼,恶狠狠地说:“你再敢说你不会做,我就掐死你!”

      苏忆夏送作业本去老师办公室,老师叫她放下作业本在那等一下。仅仅过了一分钟,左伊寒就走进办公室,与她并排站在一起。
      左伊寒装作没见到她一般,从进门时就未瞅她哪怕一眼。
      反而,苏忆夏不停地窥视身旁的人,她不懂老师为什么连他也一起叫来。
      “你们俩是从同一所学校毕业的。听左伊寒说,你们俩本来就是朋友,所以,我想合作起来也比较有默契。”老师面带微笑,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抱怨左伊寒的口风不紧,什么事都跟老师说。
      她咬牙切齿地瞪他一眼,而他明明看见了那秒杀的眼神,却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从容不迫。
      “老师,您的意思是?”她有些不确定。
      “而且,左伊寒的成绩也很优异,我决定让他担任副班长一职来减轻你的压力。你们俩一定会配合的很好。”
      “可是,老师,我一个人足以管理好班级。”发觉自己的话中透露出明显的针对性,她刻意补上,“不需要劳烦左伊寒同学。”
      “左伊寒,你的意思呢?”老师望向不发一言的左伊寒,征求他的意见。
      苏忆夏下意识地瞟向左伊寒,两人的眼神交汇,淡如清水。
      左伊寒眼底的笑意放肆地撞入她的视线中,毫不留情地扰乱她的心思。
      她低下头,错开对视的目光。
      “老师,我很乐意为班级出一份力。”
      她惊讶地抬头,他只是淡然一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的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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