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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命运铺好的路,由不得拒绝 ...

  •   苏忆夏从未设想过,三年分别再次相遇会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一直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一面,却不曾想,即使世界再大,命运都会拴住彼此。
      面对逃避不了的命运,虐心是必然的结果。
      对于苏忆夏而言,夏暮晨的一丝一毫改变,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是该庆幸夏暮晨终于会笑了,还是应该悔恨自己把夏暮晨推向了另一个无底的深渊?

      一场雨,结束了蝉鸣燥热的夏季,迎来了悲凉清爽的秋天。
      自从那晚与夏暮晨分别,苏忆夏就再也没有见他第二面。她偶尔会认为那次相见,只是由于她喝醉而产生的幻觉。夏暮晨的手机号——唯一的证据证明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地发生过。
      坐在咖啡厅等李莞等了很久,苏忆夏喝完了一杯咖啡,抬腕看一眼,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李莞平时被工作埋在公司里,抽出时间是比较困难,这次是她提出约苏忆夏出来,可她居然迟到。
      苏忆夏很有耐心地坐在那儿继续等,又一小时过去了。
      没等到李莞的人,却等到她的电话。
      接通电话,苏忆夏镇定地问,“你在哪呢?”
      “忆夏宝贝,我临时要见一个客户,所以……”
      苏忆夏沉下脸,深吸一口气,心里抓狂,冲话筒吼着:“你敢放我的鸽子,你就等着吧!”
      话音未落,苏忆夏迅速挂了电话,心里奇怪的感觉压迫着心脏,有些心累,她的头枕在背后的沙发上,闭了双眼。
      在她的耳边,有人轻轻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她诧异地睁开眼,陆浩冉身穿黑色西装笔挺地站在她身边。
      苏忆夏伸出食指指着陆浩冉,满腹的疑惑凝噎在喉。
      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陆浩冉要了一杯咖啡,待他细细品尝白瓷杯中的咖啡时,正对面的苏忆夏毫不留情地瞪着他。
      无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陆浩冉的双眼噙着笑意,“李莞叫我来陪陪你,怕你太寂寞想不开,会自寻短见。”
      翻白眼,凶狠的眼神扫向对面沉稳的男人。
      苏忆夏找服务员续杯,继而记起什么,复又皱眉。
      “你和莞儿是工作上的伙伴,她去见客户,你怎么有空陪我?”
      举杯,手中的杯子僵在半空,不着痕迹地轻啜一口,微笑,“我可不能去,否则,便是多余的。而且,还会让她不开心……”他的笑容里,尽是落寞,“既然讨不到丝毫好处,还不如我俩一起耗时间。”
      沉默,她低头喝咖啡。
      她早就应该想到,李莞即便是工作狂,也不会为了工作而牺牲自己难得的休息日。
      她为何忘了,李莞还是单身,李莞一直渴望爱情,渴望有个人能随时随地地关心她,渴望在这混乱的社会中,有人与她并肩而行。
      那么,她便不会孤单。那么,她便能得到从友情里汲取不到的满足感。
      转动着手中的杯子,苏忆夏问自己,到底从何时起,李莞逐渐变了样,李莞越走越远,直至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你和莞儿很配,喜欢她,就抓住她。”
      终于,陆浩冉低头笑出了声,再抬头,眼里多出一份认真,“好,至少我会努力让她看见我的。”
      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个人是自己永远得不到的。
      不是缘分已尽,便是有缘无分。

      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命运早已铺好路,等着世人一一走过。
      李莞与富二代岳成结婚的那天,天气已转冷,正值十二月月底。
      婚礼现场豪华奢侈,热闹非凡,宾客们都称赞新郎新娘是天生一对。
      而在A市的机场,左伊寒和苏忆夏正在送陆浩冉出国。
      公司选一位职员去国外学习,左伊寒原本就向父亲推荐陆浩冉。陆浩冉开始不同意,为此与左伊寒差点决裂,但当陆浩冉接到李莞的喜帖时,他便一口答应了出国学习。
      “这次离开,还不知什么时候再见。所以,你们俩要相互照应,别因为吵架而让我专程回国充当和平大使。”陆浩冉眉开眼笑。
      甩给陆浩冉一记白眼,苏忆夏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去死!”
      左伊寒老奸巨猾地低吟,“那……我和忆夏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然后,就看着你在天上飞来飞去。”
      陆浩冉开始撸袖子,左伊寒也在挽袖子,两人的目光碰撞,电光四射,群众惊愕,纷纷跳开一段距离。
      硝烟味十足,苏忆夏淡定地跨入雷池,位于两人之间。
      “明明你们俩心里很舍不得对方,还非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臭样子。”
      苏忆夏一语点破了俩大男人的心思,气氛瞬间变了质,悲伤四溢。
      左伊寒偏开头死要面子不承认,陆浩冉一笑置之,反问:“忆夏,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和李莞在一起,为什么不留住我?”
      “出国是个很难得的机会,能让你活得比现在更充实。”顿住,思考措辞,又轻笑道:“因为,你和她不合适。”
      “对,我配不上她。”陆浩冉苦笑,笑意未达眼底。
      “是她配不上你!”苏忆夏的语气笃定,不容反驳。
      暖暖的阳光笼罩在三个人的身上,女生笑得意味深长,身旁两个男人望着她,对她的话深思熟虑。
      相比她说出此番话,两男人最猜不透的是,什么原因迫使她说出如此具有针对性的话。
      送走陆浩冉,苏忆夏和左伊寒又赶去参加李莞的婚礼。
      赶到婚礼的现场,喜庆的氛围让苏忆夏觉得碍眼。她转身准备离开,正在同新郎挨桌敬酒的李莞穿着旗袍跑来拉住她,看着她和左伊寒,质问两人为什么迟到了。
      “因为太开心了,所以你都忘了浩冉今天出国吗?”
      苏忆夏反唇相讥,眼中锋芒的不屑精准地对上李莞失神的眸子。
      今天李莞虽只化了淡妆,而苏忆夏看着却闹心。
      挣开李莞的手,苏忆夏朝出口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住,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哽咽了,“请你告诉我,以前的李莞在哪里迷了路?我想把她找回来。”
      左伊寒快步走到苏忆夏的身边,扶住她的肩,为她拭去眼泪,带着她消失在李莞模糊的视线之中。
      几年前填志愿,李莞说苏忆夏的心思她非常清楚。现在,李莞的心思,苏忆夏又何尝不清楚。
      这一晚,她在TIME酒吧喝酒,醉得不省人事。
      这一晚,她躺在左伊寒的怀里,似孩童般啼哭。

      经历了太多现实中藏着残酷的事,每一件事都尽力回避亦或挽救,总不如意把她逼到死胡同,然后用利刃刺破她的胸口、挖出她的心,那颗心永远都是千疮百孔。
      苏忆夏又梦见父母出车祸的场面,在梦中她挣扎着、哭喊着、无措着,努力地靠近破废的汽车,却离父母愈来愈远。
      慌乱中抱住一位行人,看清那人是夏暮晨,她拉着他去救被困在车里的父母。夏暮晨寸步不移,双手用力抓住她的双肩,逐字清晰地对她说:“苏忆夏,我恨你!”冰冷的目光,冰冷的语气,冰冷的双手抓着她的肩,生疼!
      “暮晨——”从梦中惊醒的苏忆夏立即睁眼在床上坐起身。心跳的频率很快,大口地喘息着,安谧的卧室里仅有她的喘息声悄然响起。
      右手掌心放在左胸口上,感觉着那颗炽热的心脏,一起一伏,规律地跳动着。
      原来,生命还存在,她还未从这混世之中彻底消失,该不该说是一种无形的精神上的折磨?
      撩起窗帘,天已蒙蒙亮,太阳没有露面。
      世界安静得如此美好,像一幅水墨画,有心人看着自会觉着极佳极妙,看久了便会恋恋不舍,萌生一种珍惜的念头。
      趁今日起了早,她起床后便去附近的公园溜达。
      天气比较寒冷,路上的行人不够十人,也只有像她这般傻瓜,才会选择在冬天顶着刺骨寒风清晨散步。
      公园里此时一片凄凉,找不着半点人影。
      湖面结了冰,她居然有想去冰面上走一走的冲动。瞅着冰面好半天,对冰面是否牢固而纠结。
      在脚边捡起一块掌心般大的石头,使劲向湖中心掷去,那块石头飞不远在离她不远处落下,只听见一声闷响,石头砸破了冰面沉入湖底。四处飞溅的冰渣和水花零零星星地溅了她一身,连退好几步,她面色惨白,忙不迭地从湖边逃开。
      跑去公园里的广场,气喘吁吁地拍胸脯压惊,脸颊恢复了血色,一片温润的绯红。
      耳边响起青春活力的音乐,转身,她的身后有一群年岁已高的爷爷奶奶,他们整齐划一地跟随着音乐做操。他们的眼神那么的慈蔼,他们的笑容那么的具有感染力,他们的心灵充斥着对生活的热爱。斑白的两鬓,苍老且布满皱纹的脸,每一处都留下了岁月走过的痕迹。
      久久地站立在那儿,她的目光像被吸引,无法移开。
      那时,她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
      等她年老时,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每天早晨准时做操?
      等她年老时,陪在她身边的又会是谁?

      苏忆夏在公园停留了一会儿,等太阳升起也不觉得暖和,想要回家取暖,只好对此次散步不了了之。
      在公寓楼下,停着一辆蓝色的跑车,一位可爱少年从驾驶座里走出来。车内外的温度相差甚大,少年从副驾驶座取出黑色大衣套在身上。由于比较怕冷,少年又围上了黑色围巾。
      少年的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眯着双眼,
      抬头望着三楼某扇窗。
      寒风凛冽,呼啸而过,他坐在车前,鼻尖红红的。背着风,他的整张脸都用围巾裹住,露出两只大眼睛四处乱瞅。
      短短五分钟内,路过的行人若瞧见坐在车前的少年,定会投来好奇的目光。怎么这小子穿得跟熊一样?全身上下只有一双大眼睛在观察周身的情况。
      从公园一路走回家,身体已暖了很多,她解开外衣的一排纽扣,感觉有点热,手心出了汗,湿湿的,黏黏的。
      看见苏忆夏的出现,车前的少年先前的昏昏欲睡一扫而光,他激动地跑到她的跟前截住她的路。
      苏忆夏一脸惶恐,心跳加速,手心因过度紧张又开始出汗。
      她潜意识地后退一步,瞄见四周无一位行人,心头一紧,转身就要逃。刚迈出一只脚,少年的手就抢先拉住她的手臂。她害怕到失去控制,抬脚狠狠地踹了少年的腿,少年的脸埋在围巾中低声呻吟,手依旧紧紧地抓着她不肯放。
      她又扬起拳头冲少年挥去,那位少年惊出一身汗,看着拳头逼近瞳孔随之放大。
      “是我!”少年扯开围巾。
      少年干净可爱的模样映入她的眼中,那拳头在少年的鼻尖处止住不动,时间仿若濡止了。少年的双眼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的拳头,如释重负般吐了一口气。
      “安禹陌,怎么是你啊?还真没认出你呢!一到冬天就穿得跟熊一样。”她见安禹陌惊魂未定的模样,不禁失笑。
      安禹陌臭着脸,双手抱于胸前,斜视她,“我是你的师傅唉!三年没见怎么还是没大没小的?不会是忘了我吧?”
      “忘了所有人,也不能忘了你啊!你说,对不?”
      “嗯!这话听着不错,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了。”安禹陌满意地点头,他偷瞄了她一眼,她满目笑意地对上他的目光。偷瞄当场被逮,他尴尬的傻呵呵地笑,抓耳挠腮,望着天空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自然要对你好。所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不准不去!”
      如此明显的命令和目的,不加以修饰的反应,证明他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肩负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使命。
      “好!我去。”她依旧笑颜如花,更贴切的说,她没想要拒绝。
      她的心思缜密,早将事情看透,却不忍将它拆穿。
      殊不知,此番前去,是应了命运的安排,还是应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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