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意识逐渐模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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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家了，每天的训练就不能落下。
以前，黑子遵循老大的意见给他们列过一张训练表，每周都要练习枪法、具化、躲避、对打。
那回来后的第一项训练就从游泳开始吧。
这是米莎提议的，要是她没让黑子置办烤肉架那大家真要信了她的邪了，这位年纪大了的女人每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真是非常怠惰了。
女人之间建立友谊的方法，一定有一条是一起挑好看的衣服，这里的女人没有年龄限制。海珠就这样在米莎的衣柜里挑花了眼，以前看儿童泳装好看，一口气买了好些，正好给海珠穿，而她自己把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选了一套紫色的比基尼配了一条珍珠色丝巾。
当她出现在海边的时候，全家五口男人齐刷刷的看着她，没一会罗北拉过海珠悄悄说：“看见你米莎姐了吗？”
穿着一身可爱草莓泳衣的海珠点点头。
“你长大了可别像她一样！”
珈岚把棒球帽反扣在脑袋上，也把脸凑过来反驳罗北：“诶，像她有什么不好？”他眼神在老大与米莎之间徘徊了一圈，又看着米莎躺在沙滩椅上端起一只椰子。
“不是挺好看吗？”珈岚捏了捏下巴。
海珠点头表示赞同：“好看！”然后拎着短短的小裙摆跑向米莎。
珈岚眼神跟着看过去，可视线却被一道阴影挡住了，他顺着阴影看到了一双穿着长裤的小腿，在往上是一件普通的黑色短袖，戚夜正远眺着海面，在炎阳下他的侧脸周围好像有一圈柔光，仔细看还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他白净的皮肤好像晒不黑一样……
珈岚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棒球帽压在戚夜的头上，还轻轻敲了一下帽檐。
“走了走了！咱们往海里走走！”珈岚边说从岸边弄了条快艇过来，罗北跟黑子跳上船，珈岚招呼戚夜也上来。
“潜水吗？”黑子问。
罗北开着船往深一些的地方去，珈岚已经开始穿戴起来：“来啊，上次输给你那天我感冒来着，发挥失常。”
黑子切了一声，开始套潜水服，罗北穿着夏威夷风情大短裤给他们下了一条绳索，珈岚拎着一条潜水服给戚夜问他：“一起吗？这片海很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珈岚感觉到戚夜看向潜水服的眼神有那么一丝犹豫。
没多细想，珈岚就蹲在快艇边缘，深吸了一口气后翻跃入水面，像一条鱼一样越沉越深，戚
夜听到黑子低骂一声“妈的这小子抱沙袋！”然后也窜进了水里。
罗北点了点通讯板开始计时，一双眼睛看向戚夜，可眼神还没抓到戚夜的尾巴，人就下水了。
珈岚从小就跟着米莎学闭气，跟黑子比谁潜的深潜的久都是家常便饭，他这把特意带了沙袋就为了潜的快一些，而水下的景还是这么好。
有鱼群从他的手边游过，也有漂浮着的海草，珈岚将身体放松，完全任由自己自由落体的下沉。
远处的戚夜见这两人越潜越深，忍不住加快了划水速度，看着绳索上的数字越来越大，他知道已经潜了四十米了。
他终于看见了珈岚的影子，他正在一片海礁中穿行，就好像生来就该在水里一样的自如，而戚夜在水里总有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无力感，他清楚自己身为鵺对水有着天生的恐惧。
戚夜扶了一把绳子，有点想上浮，可是……戚夜偏头看了眼珈岚，暗暗握紧了拳头改了主意。他从来不会对自己放宽要求，越是恐惧他越想要去克服，毕竟一个有着弱点的返祖很容易被人杀死。
珈岚看见戚夜朝自己过来，像是在邀请他一样，又下潜了几米，回身朝他伸出双手。
戚夜就快要够到珈岚了，可就在这时他的心脏皱缩，没来由的心悸逼得他吐出了一串气泡，他再次想要上浮，他的身体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手开始发麻，这是缺氧的征兆，珈岚眼看着戚夜靠近自己然后迅速下坠，惊得顾不得别的，抱紧沙袋想要更快的下坠。
珈岚从戚夜的双臂下伸手揽住他的前胸，想要带他上浮，可戚夜一颗头无力的靠在珈岚的肩上，似乎是没有气可以吐了，反而是珈岚一着急连吐了几口气。
珈岚想要在水下试着团一个空气泡，但是他的手也隐约有些发麻，坏了！
珈岚加快了划水的速度，已经能看到水面的亮光了！可珈岚搂着戚夜的手臂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低头看竟有血顺着他们游动的方向散开。
可能是气息吐净了水灌到了肺里！珈岚没空多想，手臂用力把戚夜勾到面前，一张嘴贴到了戚夜的薄唇上……
这嘴唇柔软、冰凉，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快艇上的罗北算着时间已经八分钟了，按理说也该上来了，正来回踱步，听到了水花的声音。
接着就是急促的喘气声，罗北一看，是珈岚！
“你没事吧！”罗北伸手去拉珈岚，却接过了另一个人。
“快把他扶上船”珈岚气还没喘匀，两字一顿的说：“可能灌了水……咳咳咳！”
没等说完又开始剧烈咳嗽。
“你说你是不是作死？”罗北伸手拉珈岚上来，他一上来就凑到戚夜的身边，一刀划开他的潜水服，伸手覆在他的脸上。
珈岚用了一缕空气给戚夜顺了一遍气管，终于吐出一口水来，珈岚看到吐出的水中有一缕血丝，有点不知所措的去摸戚夜的脸，拇指抹着戚夜的下唇，好像把血抹掉就能像没吐过血一样。
黑子此时也回来了，趴在船边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问：“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珈岚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眼神有些阴郁，黑子跳上船拿毛巾擦头发，冲罗北说：“回去吧。”
黑子看了看躺在船上的戚夜和他身边的珈岚，稳准的把手里的毛巾扔在了珈岚脑袋上。
海边的老年组和儿童组已经支好烤架等他们回来，船一靠岸珈岚弯腰抱起戚夜一言不发的朝屋里走，米莎想要跟上，却被提风拉住了手腕。
“咱们还是留下吃肉吧。”提风伸了伸胳膊打算亲自烤肉，米莎担忧的神色在脸上没有坚持过五秒。
戚夜看着比珈岚要高一些，体重自然也沉一些，但这种体力活在返祖者眼里就跟端起一杯水一样简单。珈岚一路把人抱进浴室，在船上的时候珈岚只是给他的潜水服划开了道口子，让他感觉不到压迫，现在才动手帮他脱掉。
珈岚拿浴巾把人擦干扔到床上，还体贴的盖上了一层薄被。
而他自己的头发还没干透，随手抓了一把，就一缕缕的贴在头顶，戚夜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呼吸正常，心跳正常，不出意外一会就会醒过来，不过珈岚不懂，戚夜跟自己一样是一个高等返祖者，不应该会出现这种失误。
水下的那一幕在他眼前反复浮现，他知道戚夜那一刻距离死神有多近……
下午的时候，戚夜渐渐转醒，应该是日落的时间，戚夜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就着昏黄的霞光，他隐约看见珈岚靠在窗边，像是在看夕阳入海……
夕阳……
戚夜脑中瞬间清明了，自己的屋子只能看到朝阳……他支着胳膊肘想要坐起来，肩膀却好像被两只无形的手按在了床上，戚夜重新看向珈岚，那人还是侧身靠在玻璃上，眼睛都没有看向自己，就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他们的肉烤好了，你饿不饿？”珈岚转过身背靠在玻璃上，光影照在他身上，看不清他的脸。
戚夜体力还没恢复，被珈岚的风压在床上有点动弹不得，这样一来他被埋在心底的不安又被撩拨了起来。
珈岚见他不说话，伸手开了窗户，楼下的欢声笑语和袅袅肉香都飘进了屋里。戚夜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长出了一口气，他发现面对珈岚的脸，这点不安也有点要烟消云散的意思。
戚夜说话了，带着被水呛过的沙哑：“我可以起来吗。”
感觉到肩膀的压力在渐渐削弱，戚夜撑着床下了地。也是下床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没穿多少衣服，他背对着珈岚捡起自己的裤子……
珈岚就靠在窗边看他穿衣服，他系腰带的时候，后背的肌肉一拉一伸，带出深深的背沟。戚夜没有背着他的意思，穿衣行云流水，在珈岚看来就好像看了一场时装秀。
戚夜从珈岚的屋里走出去，开了对面自己的房门，珈岚跟了上来，懒洋洋的靠在门边说了一句：“你的门我打不开。”
所以才把你放在我的屋里，戚夜明白他的话外音，倒也不是很在意，他现在心口还有些不自然，这种感觉……就好像几年前的那次激活，自己不适应激活素的剂量产生的副作用，可现在距离上次激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珈岚突然的勾肩搭背打乱了戚夜的思路，像是算准了戚夜现在没力气反抗，棍刀也不在身边，珈岚勾着戚夜的脖子准备上楼下吃肉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意识逐渐模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