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罗的城堡 II 暗古堡》Ormosia

334、Chapter 317 复仇之火(上)

　　你应该领会一下失去挚爱的感觉。
　　——千汐月

　　“我……在？”中年男人睁开双眼时，只感觉全身剧痛，像被碾过一般，“这里是……哪里？”
　　他喉咙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然而面前的血族听到了。
　　“这里是我的领地，人类。”清亮的女声响起，声调冷酷傲慢，“我就是你要找的蔷薇亲王。”
　　“蔷薇亲王！”蓝霆烨迸发出惊人的力气，手铐一瞬间叮当作响，“我要杀了你！”
　　“你来。”蔷薇亲王平静道，刺眼的灯光随话音亮起，“我就在你面前。”
　　蓝霆烨奋力挣扎起身，刚站稳脚跟，蔷薇亲王从椅子上飞掠至他身前，一脚将他踹到身后墙上。
　　“来啊，人类。”她交叉着双手，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就凭你？”
　　蓝霆烨撞得头破血流，抽搐了几下后，勉强翻过身来，满眼刻骨的仇恨。
　　“对，就是这种眼神。”蔷薇亲王笑意更深，“你的夫人是我炸死的。”
　　她转过身，望着自己涂成黑色的左手指甲，和那只僵硬的机械手。复仇的快感似火焰，似糖浆，在血管中咆哮着，沸腾着，冲撞得她几乎难以自制。她简直迫不及待要讲给蓝霆烨自己如何安排那个小偷炸死警察局长。
　　“我/操/你……”
　　蔷薇亲王穿着军靴，一脚跺在他胸口上，逼得他将那句脏话咽了回去。
　　“她所承受的那些，都源于你。”她蹲下身，凑近蓝霆烨的脸轻声道，“她被炸死，只能怪她有一个连Cheonmin都不如的丈夫——用你们的语言翻译一下，这个词大意为’贱民’。”
　　蓝霆烨嘴角冒血，只能用目光剐她的脸。越是如此，她越满足，开始柔声细语地叙述自己所策划的事件。
　　“我曾经遇见一个小偷，在咖啡厅里偷我的东西，被我抓住了。之后，他为我做一些我的属下不那么方便做的事情。”千汐月仿佛陷入回忆，“他偷过我爱人的车票和证件，这是炸死你夫人之前最重要的一件事。”
　　蓝霆烨的手铐撞击声就没有停止过，但是千汐月碾着他的手指，表情平静，完全没有丝毫残忍的样子。
　　“在你抓走她并施以各种酷刑后，我就决定要你品尝我的痛苦。”千汐月俯下身，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抵在墙上。蓝霆烨被铁钳般的手指卡住咽喉，连连咳嗽，“你应该领会一下，失去挚爱是什么感觉。”
　　她忽而笑了起来，此时蓝霆烨被她掐得都咳出了血沫，溅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我知道，这比让你死更令你痛苦。人类，你很懂得怎样诛心，所以你只配得到这种待遇。”
　　千汐月扬起手甩过去，蓝霆烨流星一般飞过，划出一道弧线后，砸在另一面墙上，身体瘫软下去。只可惜蔷薇亲王并不会放过仇敌，下一秒她闪现在男人身侧，用鞋尖狠狠碾碎了他小指的骨头，逼得他醒了过来。
　　“啊——！”
　　千汐月拎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抬起僵硬的机械手，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你太吵了，闭嘴。”她冷冷道，“有什么喊的。”
　　蓝霆烨眼皮乌青，脸颊凹陷下去一大块，嘴唇也淤血了。他咳嗽了十几秒后，哆嗦着张开嘴，两颗牙齿掉了下来。
　　“你好像对我的冷星动过拔指甲的刑。”千汐月的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我记得你当时这样说——你也会害怕啊？我还以为你无所畏惧呢。你不想回答也可以，十根手指不够拔的话，还有脚趾……”
　　蓝霆烨也不知她从何处拿出了一把钳子，上面血迹斑斑，看起来很吓人。千汐月微笑着扯过他一只手，按住了大拇指：“你还说——十根脚趾不够拔的话呢，你觉得加上你二十八颗牙齿够不够呢？”
　　笑容扭曲了，与此同时蓝霆烨的脸也扭曲了。一片血淋淋的指甲被千汐月夹到她的仇敌面前轻晃：“喜欢吗？指甲形状还不错，可惜长在你这种Cheonmin身上。”
　　“不要……”军方高官的脸因为恐惧而变形，“求求你……”
　　千汐月只是夹住了他的一排眼睫毛，然后用力一扯。
　　“血真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除了她。”她轻舔指尖，霎时间又露出厌恶神色，“但是你的血太臭了，无法下咽。”
　　她啐了一口，不偏不倚吐在方才的伤口处。蓝霆烨疼得连连抽搐。
　　“这就受不住了？”她抓着对方，就像扔一只小鸡仔似的，把他扔到冰冷的铁制椅子上，“我们慢慢来，炸死你夫人的事情我还没有讲完。”
　　蓝霆烨真实领会到了，蔷薇亲王就是个恶魔：“放心，蓝先生，在拔完你的二十片指甲之前，我不会讲完的。你可以耐心聆听你夫人的死亡过程。”
　　军方高官双脚乱踢，看起来恨不得杀了她。
　　“补充一句，你儿子现在也在我手上。他的待遇完全取决于你的表现。若是你没能让我满意——”
　　她随手按下一处机关，蓝焯的虚拟3D影像出现在蓝霆烨面前。他垂着头，气息奄奄，似乎命不久矣。
　　蔷薇亲王故作遗憾地摇头，紧接着稳准狠地拔掉了他第二片指甲。
　　“故事的最开始，应该是你的夫人参与了一次扫黑除恶行动……”蓝霆烨又少了一片指甲，他几乎都要昏厥过去，然而千汐月拿起地上的冷水浇了他一头，他又瑟瑟发抖着醒了过来，“收缴了一批赃物，其中有一个白色的手机，属于冷星的同学。”
　　第四片指甲如约离开了蓝霆烨。
　　她慢条斯理地讲着，时不时停顿一下，饶有兴味地观察蓝霆烨的表情。这场酷刑变得格外漫长，以至于令他非常难以忍受。
　　钝刀子割肉，再残忍不过了。
　　“她在这个手机里发现了你儿子的照片，十分诧异，告诉了你……”
　　千汐月夹着他第五片手指甲撕扯，蓝霆烨关节痉挛，指甲和肉贴得非常紧，千汐月很难分出空隙，索性随便钳住一部分硬扯。鲜血滴滴答答流下来，连着几缕碎肉，从蓝霆烨的指尖开始脱离。
　　“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蔷薇亲王暴怒，又甩了一记耳光过去，“我最讨厌别人不能安静地听我讲话。你儿子的命现在捏在你的手里！”
　　蓝霆烨瞬间失声，仿佛声带功能障碍似的。千汐月十分满意，继续撕扯第五片指甲，并欣赏着他强忍痛苦和恐惧的神情。
　　“听话就好，我喜欢听话的。”她用一种十分甜蜜的声调说，这简直令人毛骨悚然，“继续你夫人的死亡故事——”
　　第五片指甲被她扔在地上，血肉粘在地板处。千汐月似乎厌倦了让他待在椅子上，又漫不经心地拎着他随手往墙上一砸。
　　“你因此利用了冷星同学的手机，引她出来，绑架了她。”蔷薇亲王流露出强烈的愤怒情绪，“然后，对她动刑。”
　　第六片指甲被她掰断了一半。蓝霆烨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千汐月像科学家研究小白鼠一样打量着那半截指甲，想了几秒钟后，召唤出匕首银月，把它撬了起来。
　　蓝霆烨的咬肌因为过度用力，硬得都快绷断了一样。
　　“不完美了，蓝先生。”她夹起那片断甲对着灯光端详，如同一个发现自己作品被毁的艺术家一般充满遗憾，“我希望你不要再乱动，否则我只能从你儿子身上拔一片完美的指甲下来。”
　　暗红色的血像溪流一样从蓝霆烨的指尖落下，在地板上聚起一小滩血泊。他似乎丧失了全部斗志，只想勉强捱过这场酷刑。
　　“听见没有？”千汐月又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抵在墙上摩擦，“听见就应一声。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儿子带过来。”
　　“听……听见了……”他嘶哑道，淤血肿胀的嘴唇一开一合，显得丑陋至极。
　　“很好，你可以闭嘴了。”她冷漠道，“接下来，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打断我讲故事。”
　　“杀了我吧！！！”蓝霆烨爆发般大喊，“杀了我吧，蔷薇亲王！”
　　“闭嘴！”千汐月咆哮道，湛蓝双眸射出凶暴的火焰，“凭你这样卑贱的Cheonmin，也有资格直呼我的名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不能让我满意，我就让你儿子当着你的面受刑！”
　　铁钳无情地开合，硬生生地拧掉他第七片指甲。千汐月冷笑着，声音仿佛毒蛇吐信：“你以为你想死，就能称心如意地死吗？做你的春秋大梦。”
　　蓝霆烨已经绝望了，那只被拔光指甲的手不自觉地抽搐着。千汐月发觉他的痛苦，勾着唇执起他的手，拉到眼前细细打量：“可惜了，因为你乱动，肌肉纹理都不完美了，皮肤边缘也不平整。这样我该怎么剥下一张完美的皮呢？”
　　军方高官没有心力听这些变态言论，干脆放弃治疗了。尖锐的疼痛在大脑深处来回翻滚，他还不得不强压理智，不能出声，免得连累儿子。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悲惨的受刑者了吧？
　　“你的夫人因为你而受到牵连，希望你谨记这点，不要重蹈覆辙。”千汐月语重心长道，不明情况的人还会以为她是教书育人的勤劳园丁，而非拔人指甲的魔鬼行刑者，“我救出我的冷星后，就安排好了你夫人的死亡全过程。她身为警察，在抓捕小偷时牺牲，可谓死得其所。”
　　蓝霆烨听了这番话，愤怒得想要与她同归于尽，但终究无可奈何。儿子的性命还攥在对方手里，他不觉得这个恶魔会放过蓝焯，但眼下唯有低头。
　　第八片指甲拔得并不费力，千汐月的情绪有所缓和，再度露出笑容：“那个小偷很清楚自己的命运。他也像你一样，尽管能力有限，但试图做一个好父亲。所以当他白血病的儿子找到了合适的配型时……”
　　第九片指甲也坠了下来：“为了儿子，他决定赴死。蓝先生，希望你也有这个觉悟。”
　　千汐月望着他微微颤抖的喉咙，想了一会儿道：“你想要我杀了你，我会满足，但至少你得偿清——”
　　最后一片指甲闪着血光，粘在了钳子上。她夹着它，在蓝霆烨眼前晃来晃去，非得让他好好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
　　“你对我爱人犯下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