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Chapter 309 紧急会议(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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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寸步不离守在千汐月身旁，望着瑟芷操作透析仪器，攥了攥拳头又默默松开。
“上将，过分的忧虑毫无意义。”瑟芷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手指飞舞着调整参数，“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忧虑也是因为我一无所知！”狮子座的暴脾气瞬间炸开，爱丽丝近乎咬牙切齿道，“哪怕我了解一点，都不至于这么不安！”
“很抱歉，爱丽丝上将。”瑟芷此刻冷静得不似平常，“规则就是规则。亲王殿下信任我，将健康托付于我，我应当对得起这份信任。即使是你，上将，同样不能破例。”
“我知道了。”
爱丽丝了解科研院院长不畏权贵，某些时刻甚至称得上有些轴。这倒确实是科研人员常见的性格，认准了什么就十分坚决，并不会因为他人的质疑或威胁而轻易动摇。
“血液透析是人类治疗肾脏疾病的常见替代疗法，肾脏是人类代谢有害物质的重要器官。”瑟芷设置好参数后，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讲解着，“对于血族而言，这种功能大大减弱，但透析治疗能够清除有害物质这点同样可以应用于自身代谢效率低下的血族。”
“殿下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爱丽丝喃喃自语着，瞳孔中依旧溢满难以置信。这现实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让她猝不及防，似晴天一道霹雳打在身上。
“我不知什么人释放了大量的灵力，形成了灵力海啸，对亲王殿下的身体造成了冲击。若在平时，这不足为惧，但她处于虚弱状态，正如我之前所说，会受到类似于低阶血族遭受高阶血族威压或者灵力海啸的那种影响。”
“即便如此，也不会严重到昏迷的地步吧？”
瑟芷伸出两根手指推了推银丝边平光眼镜：“当然。亲王殿下那时还服用了抑制剂，血族本处在抑制状态，灵力也是如此，但身体的本能防御让她做出了反应，免疫系统强行冲破了抑制剂的作用，体内灵力和另一个人的灵力发生了共振。这是真正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
“灵力共振是极为罕见的……只有血液匹配度高达90%以上的血族所产生的灵力才能发生共振！”
“还是那句话，若不是因为虚弱状态，她完全可以抵抗这种灵力共振。只可惜，她抵抗能力下降得非常明显，而对方的血液能量又高。共振之后，不知什么原因，那个人也出现了灵力海啸。”
根据血液化验结果推断，这是最可能的原因。受到大量灵力冲击的血族体内会迅速释放出相应的化学物质以作出反应，多次冲击和单次冲击的防御反应并不相同，经验丰富的医生可以凭借化验单进行简单的推断。
“院长阁下……如此认为吗？”
“这是最可能的答案。”瑟芷不愿告诉爱丽丝造成共振的人是谁，“有些时候，血液匹配度高的血族相遇，也可能是一种灾难。”
“会是……她吗？”
冰冷的血液在透析仪器的管道中缓缓流动，爱丽丝走上前握住大量血液停留的蓄积槽，外壳阻碍了她的手掌进一步贴近。她能感觉到那些血液比平时更温热，甚至不太像一个血族应具有的温度。
“在亲王殿下第一次透析时，我有一种奇怪的想法。”瑟芷慢悠悠地踱步，目光始终落在蓄积槽处，“如果这东西突然破了，你说她会不会……死掉呢？”
爱丽丝阴沉道：“院长阁下，希望你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心思而已，上将。”瑟芷噗地笑出声，“你觉得，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军令如山，瑟芷教授。”语气较前舒缓，可爱丽丝周身躁动的灵力不会说谎，瑟芷很清楚对方并没有放松多少，“有些时候殿下也无可奈何。”
“亲王殿下是您的恩人，您当然会站在她那边，不然您早就死了。”瑟芷嗤了一声，“而我却不一样！”
“如果没有她的保护，院长阁下同样无法走到现在的位子。”爱丽丝巧克力色的眼瞳并不温暖，与此相反，那种寒意与她的主君如出一辙，“您只会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可怜孩童，成为平民，甚至在战火中被波及，成为卑贱的Cheonmin(血族语中意为”贱民“)，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殿下。”
“可是我偏偏就成了科研院院长，上将阁下。”瑟芷近乎恶狠狠道，寒光闪烁的手术器械从虚空中浮现，环绕在她的周身，“你是蔷薇亲王最信任的传令官，我一样是深受器重的私人医生，甚至在某些时刻，我比你更重要。”
她倏忽笑了起来：“上将阁下，如果您对伟大的传奇指挥官亮出武器，您猜猜她会如何处置您？”
爱丽丝僵硬无比。
她既然能说出军令如山，怎么可能不清楚，身为部下的自己若是对着主君亮出武器，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军队最讲究忠诚，若是意图背叛，唯有死路一条。
“看来您很清楚答案啊，瑟芷教授。”甜蜜笑容如致命毒药般，让爱丽丝觉得刺眼至极，“可是我还活着。”
一道雷猛然劈下，瑟芷被震得全身发麻。
爱丽丝指尖的紫色光芒渐渐消散，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冰冷道：“瑟芷教授，如果您再试图付诸于行动，哪怕一次……”
瑟芷从幻象中抽离出来。
“落到您身上的，就不会再是幻象中的雷电了。”
手术刀以近乎极限的速度向爱丽丝飞来，爱丽丝一挥衣袖，爆发的灵力卷起气浪，撞在刀柄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手术刀在空中转向，笔直地插进了墙壁。
“哼！”瑟芷召回了手术刀，“她不会杀我，上将，这就是我和你的差别。”
爱丽丝被狠狠锥心，很快便回敬道：“院长阁下，您真够天真，她不会杀您，但不会不允许我给您一点小小的教训。”
“教训又如何，不痛不痒，我也可以还击啊。”手术刀在瑟芷手中旋转，几乎化作炫目的银光，“又不会死。”
“还击？您确定在军人面前您有什么优势可言吗？”传令官的语气充满挑衅，“瑟芷教授的灵力属性偏向治愈吧？”
“哦，可即便如此，真的伤到我，亲王殿下一样不会坐视不理。”
爱丽丝气得干脆不理会科研院院长了。
虽然她很清楚，千汐月不会对瑟芷出手，只因为科研院院长非常有用，但内心深处，哪怕只是有用都能让千汐月如此忍耐，爱丽丝深感意难平。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地唇枪舌战之际，千汐月醒了。
蔷薇亲王殿下头痛无比，满脑子都是纷乱的声音。她真的很想说句“行行好，让我清静一会儿”。
不过她当时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身上接着透析仪器，十分无奈地听传令官和科研院院长互怼。
瑟芷显然不是对方生闷气就能消停的主，继续挑战爱丽丝的极限。亲王殿下冷漠到像没有生命，她的传令官却相当暴脾气，不过这不妨碍瑟芷同时和她们看不对眼。
军人特有的那种古板气质，将命令看得高于一切，而命令、权势这些东西，在视权贵如儿戏的科学家眼里，全身浮云。
崇尚真理的瑟芷教授，最讨厌以权压人，偏偏军人遵守命令已经成为深入骨血的习惯，哪怕明知命令是错的，也不得不去执行。
不过爱丽丝面对瑟芷无需遵守什么，瑟芷不肯安静，她的脾气又再次被点燃。两人都快忘记躺在床上的亲王殿下，互相讥讽，而这一切从何开始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别吵了，安静点。”亲王殿下终于有力气发话，“头痛。”
传令官立马安静了，科研院院长本想继续吵架，以她的一贯性格也会如此，但此刻不比平时，她也闭上了嘴。
“您感觉……怎么样了？”爱丽丝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怎么样。”听起来像是不肯好好说话，实际上千汐月确实实话实说，“我在……”
“你的疗养基地。”瑟芷的脸出现在她正上方，“亲王殿下，你受到了灵力海啸的冲击。”
“我知道。”千汐月的声音有些虚弱，“我也认识对方。”
“是谁？”爱丽丝一脸急于报仇的模样，目光充满煞气。
“你打不过。”千汐月粉碎她的意图，“我和他不相上下。”
报仇心切的传令官瞬间萎靡，看起来特别挫败。
“有两个人对吧？”瑟芷轻声道，“第一个人你认识，那第二个人呢？”
千汐月不肯回答。
“是产生共振的那个，没错吧？”
千汐月干脆偏过头，顺带闭上了眼睛：“我需要休息，瑟芷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326章 Chapter 309 紧急会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