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Chapter 308 紧急会议(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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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召开之前，必须让殿下醒来。
——爱丽丝
爱丽丝将昏迷的蔷薇亲王带回修罗堡时，迎面撞上了神色难掩焦虑的管家盖文。
“执政官阁下通过议长召集了议会常委会成员。”盖文瞥了眼传令官臂弯里面色惨白的主君，“决定六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是否需要召集全体议员对新的法案提出投票。”
“什么法案？”爱丽丝一脸莫名其妙，“上次议会距离现在还不到半个月！就算是重要法案投票也不可能这么频繁地开会吧？”
“议长阁下已经同意了执政官的主张。”盖文感知了一下千汐月的灵力波动，眉宇间浮起一丝沉重，“我去请瑟芷教授。”
“只有六小时的时间了……”爱丽丝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召开会议？那个法案大概是什么内容？”
“我不知道。”盖文撑起一层灵力屏障，隔绝了可能的窥探，“此事可能与近日在网上流传的视频有关？”
“xilixili？”即使爱丽丝非常忙碌，也会听取秘书团播报的重要新闻。千汐月从七月份开始就在逐步放权给她，掌握舆论动态很有必要，“但是那只能看出一个背影而已！”
“是我的疏忽。”盖文自责道，“尽管黑客抓住了，视频还是扩散了。现在流言四起，许多人怀疑殿下身体欠佳，所以才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
爱丽丝正准备说话，盖文又说：“军部内部也有人口风不言，泄露了殿下正在放权的事情，更坐实了猜测——她的身体状况已经难以处理日常事务，所以需要传令官代劳。”
“简直是一派胡言！”爱丽丝怒道，“殿下的身体没有问题！”
盖文表情平静，但嘴唇紧抿，眼神还是泄露了些许情绪。
他们心知肚明，蔷薇亲王能昏迷吐血，怎么会身体健康？她极力隐瞒，但终究纸里包不住火。
瑟芷到访得越发频繁，亲王殿下的行踪也越发难以琢磨。一向兢兢业业，即便厌倦于长时间处理公务但仍旧认真工作的军部首脑一反常态地推掉大部分事务，只可能有一个理由。
她无以为继，健康状况不允许进行高强度工作。
“有没有问题都不是最重要的地方。”盖文克制道，“而是不能让公众认为有问题。你冷静一点。”
“我没法冷静！”爱丽丝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她抱着千汐月往卧室走，盖文迅速跟上，和她并排前进，“前阵子殿下忽然说起要选继任者的事情，还向我表示厌倦了当军部部长，希望可以立即辞职！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只说没有事情就不能对我有更高的要求吗？”
盖文沉默不语，一路听她宣泄。
“我当时甚至没意识到，以殿下的一贯作风，若不是到了最后一步，也不会轻易地将这么大的军部系统这样快地……交到我手上。”爱丽丝几乎说不下去了，“她说她考虑过继任者，而我竟然……”
军部向来高度集权，而且蔷薇亲王自千年圣战时代便是赫赫有名的指挥官，圣战结束后更是作为《翡翠城协定》的主要起草者而一举封神，何况她本人控制欲极强，怎么可能轻易将军队权柄移交给他人？
即便是身为心腹，自孩提时代便陪伴在侧的传令官，她也不能完全放心。爱丽丝最多指挥过几场战役，但从未从全局谋划，去部署整个战争。
蔷薇亲王决策，爱丽丝传达命令并逐层向下执行，所有将士早已习以为常。直到传奇指挥官卸任后逐渐退隐，最忠诚的那部分军队依旧保留了听命于爱丽丝的传统，而毫无疑问，这些决策都源于蔷薇亲王。
普罗修斯掌握大权的时代，曾经的蔷薇公爵也有一席之地，无非她自己离开了血族世界罢了。
“殿下的心思很难揣度。”盖文安慰道，“她不想要你知道，自有她的原因。”
“如果连我们都不能知道，那还有谁……”
爱丽丝猛地噎住，那个人类女生的面容清晰得如在眼前。明明只是脆弱的人类，殿下却那样在意她，甚至可以几天不去处理事务，只是和她待在房间里。
盖文显然也想到了冷星，神情一滞，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你是否想过，殿下只是不想动摇军心呢？”
爱丽丝轻手轻脚地将昏迷的千汐月放在床上。她失血过多，苍白得像大理石，望向她的一瞬间，爱丽丝甚至害怕她会死去。
“可是我……”
可是我，应该是跟随您最久，最忠诚，最亲密的下属了吧？就算您不信任任何人，也不会不信任我吧？
爱丽丝攥紧了拳头：“联系瑟芷教授。”
盖文轻轻点头，气氛压抑而凝重。
“在紧急会议召开之前，必须让殿下醒来。”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瑟芷正在科研院的实验室内做实验，听到来自修罗堡的消息后，立刻脱下手套，换了衣服，前往修罗堡。
“现在情况如何？”
瑟芷的指尖放射出探针般的绿光，刺进千汐月的身体，然而只是一瞬，便被狂暴的能量反弹回来。
紧接着，昏迷的千汐月身体忽然一震，两行血从鼻孔里冒了出来。
“殿下！”爱丽丝惊叫一声。
千汐月毫无反应，鲜血更衬得她肤色惨白。
“比我想象的更糟。”瑟芷凝重道，“必须迅速转移到医院内进行治疗，我需要急诊化验结果。”
“不行。”盖文沉声道，“那岂不是坐实了殿下身体抱恙的流言？”
“可是我们只剩下五个多小时了！殿下必须及时出席议会，没有人能代替她去！”爱丽丝急道，“赌一把吧。”
“不能冒这种风险，执政官居心叵测，很可能利用了这些流言。”
“别吵了。”瑟芷皱眉，“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没问题。来一个人跟着，其他的都别来了。病人需要休息。”
“你跟瑟芷教授去吧，爱丽丝。”盖文看出她的焦灼，“我负责留守，如果——我是说如果殿下不能如期出席议会，我将代替她出席。”
两人交换了一个饱含情绪的复杂眼神。
“好。”爱丽丝重重点头，抱起千汐月跟上了瑟芷，“请带我去，瑟芷教授。”
两人换了普通的平民装束后，带着千汐月用瞬间转移到达了那幢位于伊斯迈达兹附近那个小镇的宅子。宅子内不再空旷，相反变得有些过分拥挤，放满了疗养所需的各种机器。
“透析设备和监测灵力状况的机器都有，但化验还需要送去实验室。”瑟芷简单介绍了那些机器的用途，“我需要一点亲王殿下的血。”
“嗯。”爱丽丝比之前平静了一些，像是进入了隐忍期，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瑟芷的动作。
她等了半小时，得到了科研院院长拿回来的急诊化验结果：“很不好，体内有害物质积累过多，需要立即透析。”
“还有吗？灵力状况呢？”
“大不如前。”瑟芷言简意赅，“我能感觉到，她受到了某种冲击……类似于低阶血族承受高阶血族威压和灵力海啸的冲击。”
“但是殿下是高阶血族。”
“是啊，若在以前，这种冲击程度完全影响不到她。”瑟芷挑眉，指着监护仪器上的波动线条，“你看她现在的灵力振幅，非常不规律，而且水平很低，完全不像是一个亲王应有的波形。”
“亲王应有的波形是什么样？”
“水平很高，振幅很低，非常稳定。”瑟芷将监护仪器接在自己身上，“爱丽丝上将，这是一个公爵应有的灵力波形。”
瑟芷灵力水平一点都不低，在公爵里也属于佼佼者，而且输出相当稳定。
“我呢？”
“您只会比我更高，您应该已经是大公爵了吧？”瑟芷笑道，“总之，灵力波形所处的位置反映灵力当量的高低，而振幅的大小反映灵力控制水平的高低。即便是爆发性的输出，也很少会有规律的较大振幅，而是出现……”
“爆发的灵力峰。”爱丽丝回答。
“没错。好在亲王殿下毕竟是亲王殿下，就算成这样了，灵力水平还是比我们高，振幅比我们更大，只是因为她目前无法控制，体内灵力乱作一团。”
爱丽丝目光更沉重了。
“别紧张，爱丽丝上将，对亲王殿下来讲，振幅大未必是什么坏事，总好过没有振幅，那代表体内灵力变成一片死寂的状态了。”
“那现在算是什么情况？殿下到底得了什么病？”
“是否交代病情应当出于蔷薇亲王本人的意愿，而不是我的意愿。”瑟芷正色道，“《联盟医生守则》第三条。我有保密义务。”
“我是……”
“我知道您是亲王殿下最信任的传令官，但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哪怕是她的情人问我，一样会得到这个答案。”瑟芷的语气激烈了一些，科研院院长从来都不是什么脾气和缓的人，向来直接开怼，“何况我并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了解病情只是了解病情，最多可以算作顾问这样的存在。”
“那她的主治医生是谁？”
“抱歉，我不能透露任何。”瑟芷强硬回绝，“《联盟医生守则》建立在隐私保护法规的基础之上，我作为注册医生，不可能公然违反这些。”
“我又不会将这些公之于众。”
“上将的意思是，只要别人不知道，就可以暗地里违法吗？”
爱丽丝语塞，只得说：“随你的便，瑟芷教授，我只说一句——殿下需要在五小时内醒来去参加议会，请竭尽所能。”
“当然。”瑟芷回答，“那毋庸置疑。”
(已补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5章 Chapter 308 紧急会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