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Chapter 299 转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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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向着最难以挽回的方向极速前进。
——瑟芷
很简单的一个词，却拥有摧枯拉朽的效果。
冷星隐忍着松手，再次发问道：“什么样的贫血？”
A小姐站起身，扫了一眼手表：“抱歉，我得走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冷星的心被揪得紧紧的，“告诉我，好不好？”
A小姐拽着她的手腕令她起身，然后将她的头按在胸口处。冷星站直些许，面颊蹭到她的锁骨。
两人拥抱了十几秒后，A小姐声音发涩道：“冷星，我走了。”
“等等……”冷星攥着她的衬衣不肯放手，“就告诉我，哪种贫血……”
“没有时间了。”A小姐美丽的容颜上浮现起悲伤神色，“再见。”
她的手很凉，指腹处并不像手背那般光洁，而是磨出了茧子。冷星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A小姐已经掰开了她的手指，然后大步离去了。
“等等我……！”冷星追了出去。
又如上次一样，A小姐走得极快。冷星一直紧追着，然而始终触摸不到。A小姐仿佛知道她在后面，转过街角时深深望了她一眼。
那目光复杂，包含了太多东西，深邃却暗得出奇，不似以往明亮。
她消失了，冷星转过街角时，她已不见踪影。
冷星失魂落魄地回到店里，刚推开门，那个熟悉的男生上前，一脸恶意的笑容：“她是吸血鬼。”
英十分期待对方的反应，然而冷星毫无反应地拂开他，继续朝店里走。
他不甘地追过去，又说了一遍：“那位和你接吻的……是吸血鬼！”
冷星终于望向他，目光冷得令他退缩：“关你屁事？”
英怒极反笑，雪亮牙齿闪烁寒光：“别做梦了，她迟早把你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冷星，你没救了，就因为她的皮囊，你准备把命搭进去？！你脑子怕不是在……”
“还是那句话，关你屁事？”冷星神色未变，“我不需要你的忠告，你算我什么人，在这里指点江山？”
“呵，你失忆了才在这里满嘴胡说八道呢。”英不怀好意道，“就是那个吸血鬼把你弄失忆的，我清楚得很。”
“我要是信了你满嘴胡说八道，才是脑子进水。”冷星甩下一句话向后厨走去，“你神经病吧。”
“可惜我这个神经病救了你的命两次！”英高喊道，毫不顾忌店里其余顾客的目光，“你心心念念的吸血鬼小姐倒巴不得把你敲骨吸髓！”
冷星的回应是一块飞出来的蛋糕，正中英的胸口。奶油沾了他一身，将狼头T恤糊得惨不忍睹。
“我被她敲骨吸髓也不关你的事。”她没有任何否认的表示，只是以冷漠的姿态对抗，“她的皮囊比你好看，心也是。”
冷星拎着包离开，走前朝着老板挥手作别：“明天见。”
老板对她攻击顾客的行为视若无睹，依旧温和地笑着：“明天见。”
“你疯了吗？！”那种疏离的态度使得英狂怒万分。他冲上前抓住冷星，目眦欲裂，看起来非常可怕，“吸血鬼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
“松手。”
“她要榨干你！她会要了你的命！”英一字一句道，“你以为她为什么接近你？！她根本没安好心！”
“哦？”冷星忽然用一种很甜蜜的声音回应他，“她要榨干我，要了我的命，可是我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至于你，你也接近我，可问你安的什么心？”
英一时语塞，但神情依旧混合着愤怒和阴沉。
“你叫什么来着？算了，那对我不重要。”冷星换回平常的嗓音，给了英一记暴击，“我告诉你，你纠缠我，我虽然心烦，不过尚且有点教养，不会做多出格的事情，最多用语言表达厌恶，但你再针对她……上次我警告过你了，你好自为之。”
她用力甩开英，似A小姐那般大步离开了。
当天晚上，千汐月没有再披着夜色潜进公寓，而是老老实实地改头换面后去了医院。
瑟芷早就在VIP病区等候着她，一见面就揶揄道：“终于肯听话了？”
“使用瞬间转移后非常吃力。”千汐月面色平板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的副作用。”
“不然呢？”瑟芷一脸听笑话的表情，“这还用问？我早就警告过你，’那个’是通过抑制造血系统来抑制灵力的，只有让新生的血族血细胞的数量下降到一定程度，不足以代偿损耗，才会出现灵力下降。你要一瞬间封住灵力，只能用极具破坏性的方式。”
“我知道。”
“但你知道也要做，你就是死不悔改。”瑟芷带着她向深处的医生办公室走去，“我看透你了。”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瑟芷教授。”
“别在这里用那个称呼，你没发现我都没有称呼你吗？”瑟芷压低声音，“除非你想第二天登上头版头条。”
“你这样说话才很容易导致那个结果。”千汐月冷静地指出要点所在，“一般病人不至于如此。”
怪她知名度太高，又处在风口浪尖上，连来医院看病都得小心翼翼。前几天来复查，仿佛做贼般又是换ID卡又是化妆，生怕被医院的检测系统发现用了易容术。后来她忍无可忍，干脆借口帮医院升级软硬件，让盖文暂时把检测系统关了。
宁愿掏钱也不想化妆折腾，毕竟不是去见冷星，再麻烦都乐意，何况见冷星时必须服用抑制剂，一点灵力都无法使用，若用真容出现必定穿帮，只能靠化妆换个身份。
“你再乱吐槽我就自己化妆。”瑟芷没好气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被你支使，而且！你是我最讨厌的那种病人！既不虚心接受建议，还死不悔改，把自己折腾出毛病了再来让我收拾烂摊子！”
“我已经接受了你很讨厌我的事实。”千汐月无动于衷道，“你伤害不了我。”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医生的普遍心理。想想你的小情人日后可是要做医生的……”
亲王殿下被戳中痛脚：“你闭嘴。”
瑟芷乘胜追击：“所以你要学会接受医生的建议，对你没有坏处。”
“她问我那几天在做什么，我说做健康检查。”千汐月忽然打开话匣子，“她又问我出于什么原因。”
“你回答了吗？”瑟芷好奇道，“我觉得你不会说真话。”
“她认为我贫血。”千汐月说，“我也这样回答。”
“我也觉得像贫血，看这小脸煞白煞白的。”瑟芷成功收到一记死亡凝视，“事实也差不多了，你的情况不就是人类的再生障碍……”
千汐月打断她：“请你闭嘴。”
“你总要我闭嘴，为什么你不闭嘴？！”瑟芷恼怒道。
亲王殿下没有发怒，只是提醒道：“请你不要再说我的病情，会被听到。我立刻闭嘴。”
瑟芷气得直翻白眼，简直想把她从落地窗处推下去，但想想她的说辞也没什么问题，只能不情不愿地一起闭嘴。
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到走廊尽头，进了医生办公室。
“来了？”他招呼了一声瑟芷。
千汐月的主治医生早已等候多时。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病人的真实身份，但瑟芷能出面，对方肯定非富即贵。
“嗯，她最近情况不好。”瑟芷开门见山，“灵力水平和控制力下降很明显。”
“我已经很难使用大型魔法阵。”千汐月陈述着，表情一如既往平静到冷漠，“有些时候使用瞬间转移都感觉非常虚弱。”
“血细胞增殖测试的结果呢？”
“结果还没出来。W-B（灵力-血液）分级上次测出来是C级。”瑟芷替她回答，“有可能因为她戴了一段时间的灵力镣铐。”
“戴灵力镣铐？”主治医生扬起声调，在与千汐月对视的瞬间立马止住了话头。
“对，戴了总共五天。”千汐月回答，“我没有解释原因的兴趣，反正不是因为犯罪。”
“好的。”对方知趣地闭嘴，“还有其他可能影响血液状态的因素吗？”
“服用暂时性抑制剂算不算？”
瑟芷瞪了她一眼，意思非常明显——连这点你都敢说出来。
“当然算。抑制剂副作用很大，是你配的？”他转向瑟芷发问。
“实际上我这次来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延缓抑制剂对我造血系统造成的损害？它现在已经在衰竭了，病理科的报告写得很详细。”
主治医生像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顿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你必须要喝抑制剂？”
“也不是必须要……”
“我很确定必须要，只是剂量问题。”千汐月打断瑟芷的话，“我正在尝试减量。”
“我的意见是立刻停止使用抑制剂，定期来做血液透析治疗。”主治医生严肃道，“你的多项指标都显示体内的有害代谢物清除效率较正常人下降。”
“你的意思是我像人类的肾衰竭吗？”千汐月脸色很不好看。
“如果你的造血系统正常，完全可以自行产生足够的清除细胞和相应的物质，但情况与此相反。”他并没有被千汐月的质问吓到，“血液透析是最高效的方法。此外，你应该考虑一下寻找合适的血液配型，直接输入血族血液，比等待人类血液转化的效率更高。”
“如果不这么做呢？”
“你的造血系统更新的细胞迟早赶不上消耗的速度，人类血液严重稀释血液和灵力，会造成生命危险。”
“直接换骨髓呢？”瑟芷脱口而出，“干脆就在数据库里找配型吧。”
“不可能。”千汐月一口否决，“普通血族的骨髓对我没有用。”
开什么玩笑，贵族力量强大正是来源于血液，他们的造血能力更强，产生灵力效率更高，血液循环速度更快，才能无往不利。要千汐月换普通血族的骨髓，简直堪称给跑车装普通轿车的发动机。就算普通血族的血液不会令她产生排异反应，也不代表他们的骨髓造血的效率足以驱动她的心脏。
“我说的是贵族。”
“那更不可能了。”千汐月再次否决道，“不用考虑这个方向了。”
她转向主治医生道：“透析是吧？我会做的，只是我不方便经常来医院。输入血族血液我也会考虑，但这是万不得已的选择。我研究过输血问题，在我自身转化血液能力下降的情况下，输血过多也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没错。”主治医生点头，“我只能说，即使你必须要用抑制剂，平均一天的摄入量也绝不能超过50单位，这是最低限度。”
“好。”到目前她一次还得喝150单位，这意思分明是她不能天天去见冷星，“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6章 Chapter 299 转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