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Chapter 262 断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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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人呢？”瑟芷清了清嗓子，“我拒绝狗粮，不想看你们秀恩爱。亲王殿下，还有什么事？”
“给她换个药。”千汐月转身掀开被子查看，“三块敷贴。”
“不用遮着，我早就看过了。”瑟芷永远能用一句话气到千汐月，“还有，腹腔镜手术属于微创手术，根本没必要天天换药。”
“她倒是没说错……”冷星弱弱地提了一句，得到千汐月不满的眼神。
“换药的目的是什么？”瑟芷没理会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兀自提问。
“促进伤口愈合？”千汐月不确定道。
“错，大错特错。”科研院史上最年轻的院长从不考虑权贵的自尊心，一句话驳回亲王殿下，“冷星，换你回答。”
“查看伤口情况，是否有红肿，是否存在渗液，渗液的性质和量，其次如果有坏死组织应当及时清除，保持引流通畅，同时保护伤口。”
“基本正确，这是外科学的内容，看来你学得不错。”瑟芷赞赏道，“换药的目的不是换药，里面也没有什么药可换，亲王殿下。”
“瑟芷教授。”千汐月不愠不怒，“《光荣协定》签订于哪一年？主要背景是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瑟芷剜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研究历史的，术业有专攻，亲王殿下。”
“你也知道术业有专攻啊。”千汐月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冷星在一旁忍不住笑起来，“我还没怎么听过她怼人呢，瑟芷小姐，不过她怼辛西娅倒是挺起劲的。”
“那是因为亲王殿下不忍心拿你开刀。”瑟芷拉过扶手椅坐下，翘着二郎腿和她聊天，“她嘴皮子可溜了，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知道亲王殿下以前是做什么的么？”
“一直都是军人啊，传奇指挥官嘛。”
“不是，战争结束后亲王殿下就卸任指挥官了。”瑟芷开始给冷星科普千汐月的光辉履历，“血族世界最出名的两大协定分别为《光荣协定》和《翡翠城协定》，前者是血族与人类签订的互不侵犯协定，后者则是十三氏族之间的停战协定，你的亲王殿下就是最主要的起草者之一。之后她参与了卡玛利拉联盟法律的制定工作，然后考取了律师执照……”
“你以前是律师？”
“是的。”千汐月点头，“我最喜欢制定规则的工作，魔法阵本质上也是一种规则。”
“亲王殿下本身就是许多法律的起草者，因此可想而知……”
“会有多可怕。”冷星接上瑟芷意味深长的半截话，“别人要用的东西没准本来就是她写出来的，考律师执照不过是走个场面，想象一下命题人答卷的场景就好了。”
千汐月正色道：“我没有走后门，而且用了假名。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语言风格是藏不住的，你本性咄咄逼人，只是用语言稍作掩饰，但目的可非常明显呢。”瑟芷惯于揭穿她的假面，此刻在冷星面前更是百分百开启火力，“亲王殿下，你就是个控制狂，不把主动权握在手里能难受死的那种。我怼了你，你非得呛回来才行。如果谁能暂时让你吃亏，后面就等着遭殃吧。”
“完了，我要遭殃了。”冷星害怕道，“刚刚把千汐月气吐血了。”
“你遭什么殃，被锥心的人是我。”千汐月忍不住提醒她事实，“瑟芷教授，我被你讽刺过很多次了，不想再忍而已。你已经使用过’无情’、’冷酷’、’虚伪’等多个贬义词来形容我，而且不止一次威胁要给我下毒。”
“真的吗？”冷星严肃起来，“下毒？”
“换了是你的杀父仇人整天把你支使来支使去，你好不容易有空做个实验，对方就叫你见面，紧接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你不想做，就威胁你扣钱，你说你想不想给她下毒？”
“想，特别想。”冷星大力点头，“有第一条就足够了。”
“冷星。”千汐月语气危险道，“你到底是我的另一半，还是她的另一半？”
“你的，但做人要讲道理啊。”冷星无辜地望着她，“再说了瑟芷不还没给你下毒吗？”
“你还想她真的给我下毒？”千汐月瞪她，“上次她把手术刀横在我心口，差点就要杀了我。”
“认真的？”冷星语气变了，脸瞬间沉下来。
“最开始是认真的。”瑟芷也收敛了调侃口吻，“我确实想杀了她，但是后来又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了。”瑟芷注意到她满脸急于追问的神情，一句话堵住冷星，“别问我为什么不想，我不会回答你。”
“我很喜欢你，瑟芷。”冷星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的双手，“所以不希望……有朝一日会不喜欢你。我绝不会让她死，若是有人伤害她，那便是我不死不休的仇敌。”
她与瑟芷视线相接，那一刻食人花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整片黑色。
“那个逼迫她砍下右手，拽下她一截锁骨的家伙，我终有一日要亲手剁了他整条胳膊。”
“冷星，你这以牙还牙的性格倒是挺衬亲王殿下。”瑟芷唇角勾起，只是一丝笑意都没有，“蔷薇亲王可是出名的有仇必报，没人乐意惹上美杜莎。”
“不，我很少以牙还牙。”冷星纠正道，“有人甚至觉得我挺圣母病的，我确实真的无所谓，无关紧要的事情没什么可计较的。不过……”
她微微咧嘴笑了，语气森森：“瑟芷，若是有人伤害你的伴侣，你会怎么做呢？”
“下毒吧。”瑟芷拨弄额前碎发，“或者拿来当我的试验品，在对方身上尝试一下新的魔法阵之类的，反正血族法律里有一条通用准则——允许被杀害伴侣的血族进行无底线复仇。”
“无底线复仇的意思是？”
“比如，谁杀了……咳，亲王殿下瞪我呢，不说了，你懂我什么意思，她可以对那个对你不好的家伙做任何事情，使用任意她喜欢的复仇方式，直到杀死对方为止。当然，不能波及不相关的个体，譬如报复社会。”
“谁当初定下这条准则的？”
“这是我们的共识，就像人类脑中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一样。伴侣拥有无可替代的地位，复仇权只属于伴侣。”
“如果没有杀害，而是身体伤害呢？”
“身体伤害无所谓啊，还回去就行了，连申请法院执行都免了。”瑟芷不以为然，“只要灵力足够，或者快速饮血，血族的身体可以迅速修复嘛。你砍我一条腿，那我砍回来不就好了，也就是疼几下的事情。”
“那伴侣被杀不能申请法院执行刑罚吗？”冷星提问，“算是谋杀罪了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某些贵族嘛……远远不能满足于法院执行的程度，你的亲王殿下就是其中之一呢。”瑟芷轻笑起来，“冷星，就像你们人类目前最多就是枪决杀人犯，但是被害者家属恨不得千刀万剐，是不是？亲王殿下可能觉得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恨，割下来的肉还要喂狗才算完呢。”
“狗都不吃。”千汐月嫌弃道，“你以为狗不挑食吗？”
“哦，那你准备给谁吃？”瑟芷存心跟她死杠到底，“难道做罐头吗？”
“一把火烧了算了。”冷星皱眉，“狗做错了什么。”
“你们有个成语，好像叫……夫唱妇随？”
“她才是受好不，什么夫唱妇随。”冷星一把揽过千汐月，轻抚她的锁骨，“表象都是假的。”
“瑟芷，如果不需要换药的话，给她检测一下血液状态吧。”
“没什么好检测的，和之前一样，属于你一摘灵力镣铐就能点炸的状态。”瑟芷无情打消亲王殿下的幻想，“想卿卿我我就老实戴着吧。”
“可这样她会出血！”冷星急切道，“我还是……我真的害怕，千汐月，之前说好了的，如果你承受不住就……”
“咳。”千汐月捂住嘴唇咳了一声，眼珠变得猩红，“你是不是还想……”
“冷星，别刺激亲王殿下了。”千汐月难得给瑟芷感激的一瞥，“你还没看出来？她被你气吐血的吧？你让她拿掉镣铐，那就只能和你分开，她情绪一激动不出血才怪。我刚刚费了半天工夫，你别让我再来一遍。”
“对不起。”
“虽然很诧异你会替我说话，但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没什么。”瑟芷满不在乎道，“你答应我的承诺还没有兑现，怎么能先吐血身亡呢？何况……不说了。对了，亲王殿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要那幅画。”瑟芷紧盯着她，“你知道是哪一幅。”
“不可以。”
“你似乎忘了实施记忆魔法阵的必要条件。你想封印她的记忆，就需要使用灵力，而当你摘下镣铐，就会引发灵力共振。”
“所以呢？”千汐月也回以相同的目光，“你有办法么？”
“有暂时性的抑制剂。”
“成交，那幅画归你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
“我不喜欢你这样威胁我的人。”千汐月冷漠以对，“还有，瑟芷教授，我想要一只能多用几天的手。”
瑟芷沉下脸来：“怎么，我给你砍了一次手，还不够你用的是吧？”
“我自己并不在意，但是她在意。”冷星咬着嘴唇，似乎在竭力忍耐什么，“所以我希望在能够陪伴她的时间里，拥有完整的身体。”
“有一个人能够满足你的愿望。”瑟芷思索了一番，“只是，你愿意吗？”
“什么意思？”
“冷星。你愿意亲王殿下用辛西娅的手抚摸你么？”瑟芷翘起嘴角，“或者说，你愿意亲王殿下为了让你看到完整的她，接上辛西娅的右手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7章 Chapter 262 断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