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Chapter 255 回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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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过程到底是什么？”
“冷星，我可以先问下你，她怎么对你说的吗？”
“很长很长，你自己直接看吧。”冷星才恢复了些体力，显然没有讲故事的心情，“我允许你看。”
“我现在和你毫无差别。”千汐月冲她浅笑，“你稍微使劲就可以捏得我很疼，我的伤口也无法快速愈合，力量也与人类无异。”
“为什么呢？”
“讲完这件事再跟你说好吗？”千汐月晃了晃断臂处箍紧血肉的金属环，“和这个镣铐有关。”
“好，那我简要说一下。之前的事情你都知道吗？从我们分开开始？”
“差不多都知道，但是她对你说了什么，以及你和朋友之间的对话我了解甚少。”
“你还是在让禁卫军士兵监视我么？在我们分开之后？”
“应该称之为保护。”千汐月纠正她，“当然，我确实想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这个月来你过得很辛苦吧？”
“嗯。”千汐月躺在她怀里，全身放松许多，“很辛苦。”
“那……要我亲你一下吗？”冷星转过脸，左手蹭了蹭她的苹果肌，右手则继续与她十指紧扣，“这下，我不会再叫你蔷薇亲王了。”
“早就不想听了。”千汐月主动送上嘴唇，“不然不会设那个口令的。”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闷骚。”冷星与她舌尖纠缠，“好久都没和你接吻了，有点怀念。”
她们吻了几分钟后，千汐月松开冷星问道：“还是以前的感觉吗？”
“感觉你没有之前霸道了。”冷星笑起来，“或许是因为没有灵力后气势也弱了下去的缘故？”
“也许。”千汐月又回到之前的话题，“董事长小姐怎么说我的？”
“话里话外暗示自己无辜受累，接任时对前情一无所知，后来出了事故才十分震惊吓得要命。她先说你执掌皇冠重工，三月份出事后她惊慌失措，找你商量对策，你要她封锁试验场，并要求掌握整个试验的主导权。”
“是真的。”千汐月点头，“还有其他吗？”
“云希声觉得不对劲吧，问她为什么你执掌皇冠重工还要求试验主导权，她慢慢才告诉我们这是违法的基因试验，不属于皇冠重工明面上管辖的范畴，而且说你知道这些。我们问她是否知情，她表示后来才知道。我们又问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着让我们问你本人。”
“你信她吗？”
“半信半疑吧，之前疯狗的那个事情，辛西娅也跟我说了些血液学方面的东西，加上你之前和我一起看生化危机系列的一系列反应，我很难不联想到你身上。她说得没错，你执掌皇冠重工。可是，我没觉得她有多无辜。”
“冷星，三月份的时候我知道事故爆发后，要求她封锁试验场，销毁所有试验品，掌握试验主导权。我想拿到这个系列试验的全部资料。如她所说，这不属于皇冠重工管辖的范畴。里面进行的是针对血族的生化兵器和基因武器研制试验，主要方法是抽取分离血族基因与人类融合，制造新型生化兵器，并解码血族基因谱，试图开发点对点的基因武器。”
“难怪，那你怎么可能想让这些试验进行下去。”
“当然不想，但我也不敢告诉你这一切，因为皇冠重工进行了很多违法试验，以你的原则绝对无法接受的那种。”
“人体试验？”
“对，很多都是。”
“来源呢？”
“走私与贩卖人口，以及一些监狱里的囚犯。”千汐月回答她，“董事长小姐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在生命科技上取得重大突破，同时让皇冠重工成为世界第一的军火企业。进行生化试验刚好有利于这两个目的同时达成。”
“你全都知道？”
“不完全，知道一些。”千汐月注视着她，眼眸已经恢复湛蓝，看起来非常真诚，“我在皇冠重工的代号是’罗斯’，拥有最高权限，但依旧无法查阅所有文件。一些试验项目的资料是单独加密的。”
“蔷薇……你选代号还真是懒得多想呢，就不怕别人发觉么？”
“这是很常用的名字，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当初我们相遇的情景了。你说自己没名字，我才有些怀疑的，可实际上你完全能编个名字啊，用’罗斯’就行。”
“那不是我的名字，只是称号。”千汐月认真道，“我不想欺骗你。”
“但那样我会觉得很奇怪的，从而发现你不是人类。还是说……你本来就想让我发现？”
“之前也告诉过你，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千汐月松手，解开冷星睡衣两颗扣子后，拉下半边领口亲吻她的肩膀，“即使那次我们没有相遇，日后我也会找你的。”
“就因为布拉格那一面？”
“你让我念念不忘，想要全部占有。”千汐月吻得更深，“我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情感和渴望。”
“我也一样。好啦，我继续讲塞琳娜说了什么。她说你掌握了试验主导权，所以后来知道泉城灾难非常震惊，而五月份你还飞到美国与她商讨此事，言外之意不就是你听之任之吗？”
“完全不是，她在用话术诱导你。”千汐月迅速开始解释，“冷星，即使我也擅长这些，但从没有这么诱导你过。我后来偶然间得知，她没有按照我的要求销毁全部试验品，于是想要与她商讨，但她很不真诚，不肯承认这些。我无意为自己开脱，冷星，但我身为血族，有什么必要非得插手人类的事情呢？”
“你没有……想过我就在泉城上学吗？”
“对不起，我有自己的私心。无论是否阻止这些，我可以保你无虞，但若是和董事长小姐撕破表面和平，需要付出太大代价，我不想蒙受这些损失，因而不再插手。”
“站在你的角度，确实……和你没多大关系。只是听着这些熟悉的话，忽然间觉得，我，唉，我不该说这些的。”
“尽管说吧。”千汐月看穿她的情绪，“我已经答应你坦诚一切，当然希望你也愿意如此。现在的我无法用读心术窥探你，即使你撒谎我也不会知道。”
“觉得……我其实很自私啊，本能还是很自私地在想，为什么在你抉择时，我的心愿抵不过这些……代价？应该说是带来的麻烦。”
“没关系。”千汐月安慰她，“你做到了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哪怕面对死亡，承受生不如死的酷刑也不肯刺杀我，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但还是觉得……”
“冷星，我几乎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千汐月阻止她继续钻牛角尖道，“所以非常清楚，不该对别人有过高的期许。我做不到的事情，自然不能要求你做到，即使我能做到的事情，也未必有理由要求你做到。”
“为什么你能轻易地原谅我的私心，我却不能……”冷星忽然抱紧了千汐月，“让我感觉……明明是违法试验啊，千汐月。”
“因为你的所为与我的价值观没有冲突，我不一样。”千汐月抚摸她的后脑，“我当然……很希望你能够原谅，但实在不行的话，也不会勉强。”
冷星哽咽着点头。
“我其实……”千汐月顿了一下，才缓缓道，“也不是完全没有怨怼过你的。”
“什么事？”
“可不可以先问别的问题？”千汐月想要避开，但心知避不过，又补充道，“我想知道你和董事长小姐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问完其他后你再问我这个问题可以吗？我怕我……这个问题让我觉得回答起来特别艰难。”
冷星见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知道关乎让千汐月表露深层次感受的问题都让她十分为难，倒不如和盘托出隐瞒的事实更容易一些，暂时同意了：“好，我继续讲。”
“云希声在我上来之前，见到她主动打电话，我去的时候她刚好把电话挂掉，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我问她打给谁她，先搪塞为合作伙伴，直到我问她是不是打给你，她才不得不承认。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但说不出原因。后来我问了她怎么进入泉城，封锁的具体情况，那些怪物是否与封锁军队发生冲突等等，她虚与委蛇，最后甩出了一张偷拍的照片，说她定期巡视交通枢纽，血族军队对她很恭敬。我认出了那是爱丽丝。”
“是的，她一向会百分之百执行我的命令。”
“因为你要杜绝事故扩散，是么？”
“也要杜绝消息扩散，否则人类政府很有可能像电影中那样，采取某些未可知的措施。”
“后来，她去接了个电话。”
“应该是我打给她表示妥协的。”千汐月猜测道，“距离上一通电话没多长时间。”
“估计是，她回来笑得如沐春风。能逼你妥协，开心也很正常。”
“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表示自己有事，下午茶时间结束。我和云希声回去后，提出了怀疑的地方，毕竟我没见过谁嘴上说别人是自己救命恩人，还要置对方于险境。后来和云希声说到你让律师给我的那封信，里面交易条件之二就是我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离开泉城。我问你，是不是因为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对，完全控制不住，直到现在我都在猜测，那些试验品是不是有人故意释放出来的。”
“云希声也觉得你是为了保护我，我当时很气，觉得你不想见到我才赶我走，但是……”
千汐月打断她：“我一直都在想念你，怎么可能不想见到你？若是不想见到，为什么要假扮成辛西娅，只为看你一眼？”
“听我说完。云希声觉得这说不通，毕竟你坚持保留钻戒。我认为是你的占有欲作祟，她则解释为你有苦衷，而你爱我，只好给自己留点念想。”
“原因就是你们所想的总和。”
“这样啊，难怪你之前说’那是对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急于问其他问题没有深究，现在知道了。”冷星抬起手抚弄她的锁骨，指尖下滑到戒指处，挑逗那处的肌肤，“再后来，我们出去到芙蕖街上吃小吃，又道泉城广场休息外加看喷泉，没想到遇到了怪物。云希声在危急时刻还是挺靠谱的，拉着我躲在喷泉水池里逃过一劫，当然，本来我就因为忽然人群拥挤而摔进喷泉，她想去拉我一把，没想到不但把自己搭进去，还扯断了很多头发，简直痛死了！”
冷星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皮隐隐作痛，忍不住抱怨：“虽然知道是好心，但还是很生气，因为真的超级痛啊，要不是看在是朋友又是好心救我，直接给她两拳都是轻的。”
“扯断了你的头发？”千汐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追问，“掉在喷泉里时吗？”
“啊不然嘞，平时谁要扯我头发，我能伸手挖对方眼睛好不好？我非常认真的，最讨厌别人乱碰我的头发了！好了，打住，我们逃过一劫后回去，塞琳娜试图’关心’但被我拒之门外。第二天醒来我简直吓死了，满身是血的云希声摔在地上，不知道偷溜出去干嘛去了，反正又遇见了怪物。我也是很佩服她的运气了，毕竟换了我独自一人，没准都……咳，你懂得，后来她就跟我说这样下去不行，我们需要武器什么的。”
“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找塞琳娜求援，但并没有什么卵用。当时云希声都要气死了，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给把刀之类的都不行，现在倒是明白了——我是人质，让我拿着武器，实在太不保险了对吧？于是我和云希声出发去了我们一起住的公寓，她找武器，我则……一直在看你送给我的画。”
“喜欢吗？”
“很喜欢，比所有那些财产加起来都喜欢。尤其是那幅两个人在河边依偎着赏月的，我无数次地想，如果……”
冷星没能说下去。
“如果那两个人是我们就好了。”千汐月替她补充完整，“对么？”
“嗯，云希声还发现你用日文写了’今夜月色真美’。你可真是个大闷骚。”
“我没想到最后还是她发现的。”
“因为我光顾着幻想了啊。”冷星理直气壮道，“拿了刀子后，塞琳娜来找我们了，路上又遇见怪物，我们简直狼狈死了。一度不知道怎么了，我感觉车里所有人都发了疯，在地上打滚什么的，像是被火烧一样。司机直接开着加长林肯一头撞上台阶，怪物偏偏又来了。幸好直升机火力保护，不过接下来他们恢复理智后，保镖队长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塞琳娜早就知道情况，就是故意把我骗来。”
“嗯，然后呢？吵架了吗？”
“这谁受得了，我简直气疯了，根本遏制不住。之前她话里话外暗示我这些事情都怪你，现在让我抓到她不安好心的证据，那我就理所当然地炸了啊。我们大吵一架，她直接放和你的通话录音给我听来气我，说你吃人不吐骨头，然后……”
“你本能地喊，你就是信我，就凭我是你的情人。”千汐月吻了她一下，“我知道这段时很开心。”
“你什么都知道了，还要我讲一遍？”冷星白她一眼，“是不是云希声吵架后溜出去就是找你去了？不然怎么学的你搪塞我的那一套？”
“她讲给我听了，但我还是想要知道你怎么想。”千汐月目光澄澈地凝视她，“我给她听了完整的通话录音，让她暂时隐瞒你这一切。一旦你知道真相，就会怀疑我们之前的决裂是我演戏，那所有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为什么你一定要瞒着我呢？”
“答案我早已说过，因为你的头脑抵御不了其他血族的催眠术。任何一个懂得催眠术的贵族，都可以诱导人类回答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你知道的太多了。何况即使我将真相和盘托出，那时候的你也无法谅解我。你会怪我为什么不努力阻止战争发生，但实际上我无法以一己之力一直与整个卡玛利拉议对抗，毕竟人类研制针对血族的武器的确触动了我们的核心利益。时至今日你还是会本能地想，为什么我不能将你的心愿看得比那些代价更重，哪怕理智告诉你这是自私的表现。”
冷星一时沉默。
“冷星，我不止是你的千汐月，我还是蔷薇亲王，背负着许多人性命的重担，背负着巩固血族宪政，维护血族世界安定重担的军部部长。即使我再怎么想只满足自己的心愿，满足你的心愿，也很难对这些责任弃之不顾。”千汐月低声道，“冷星，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吗？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不必再时刻警醒自己要做一个政治家，而能凭着自己的心意做一个政客。”
作者有话说
第270章 Chapter 255 回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