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Chapter 254 回答(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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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知道了真相，却再也无法轻松起来。
——冷星
“你的右手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断了。”
“怎么弄断的？”冷星烦躁起来，“谁干的？”
“我自己。”
“为什么？还是谁逼迫你？什么东西砍的？”
“我自愿选的。”千汐月避开她审视的目光，“用刀砍的。”
“选的？谁让你选的？”冷星逼问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千汐月低着头，声音非常小。
“那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这么做？要交换什么？”
“交换……他告诉我你的下落。”千汐月终于极不情愿地回答，然后恳求冷星，“过程很长，我可以……一会儿再讲给你吗？”
“行吧，那一会儿一定要完完整整告诉我。”冷星抓住她的右手腕，肌肤贴着脸颊，“一点都不许隐瞒。”
“好。”
“那么，为什么在医院不肯说？”冷星气势逼人道，“你知道我当时多担心吗？”
“我……就是不想。”千汐月都快哭了一般，“我知道。”
“过来！”冷星拽着她的右手腕，把她拉得趴在被子上，“你真是让我太生气了！什么叫做不想？不想让我知道，你为了追寻我的下落而砍掉右手吗？”
“嗯。”千汐月枕着她的胸口，“是的。”
“真是疯了。”冷星嘴上没有客气，一只手却松开她的手腕，指尖拭过她湿漉漉的睫毛，“乖，别哭了好不好？”
“……好。”
“算了，你右手的事情一会儿再讲吧。”冷星一遍遍抚着千汐月的后脑，“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肯还给我戒指？”
“那是对我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那，又为什么要把我软禁在这里？”
“为了你的安全。放你在外面太危险了。”
“危险是什么意思？”
“我的仇敌已经知道，你是足以要挟我的筹码。”千汐月始终回答得非常艰难，仿佛冷星要她剖开胸口，展示血淋淋的心脏一般，“而我已经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冷星与她相握的那只手一紧。
“只有将你放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那好，我再问你，我对你而言算什么？是宠物么？”
“不是。”
“那是什么？我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爱人。”
“这样啊。你是说，你还爱我？”
“是。”
“那为什么抛弃我？”
“并没有。”
“你敢说你没有抛弃我？！你否认我给你起的名字，嘲弄我，还不算是抛弃我？”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
“只有这样……”千汐月的声音充满苦涩，“你才会真的信。”
“信什么？信你要开战的决心？”
“是。”
“为什么要开战？”
“受人胁迫。”
“被谁胁迫？又拿什么胁迫？什么时间？”
“执政官庞提塔斯。你的生命。就在你即将第一次进入我，我却被他召唤的那晚。”
“当时的情景是什么？”
“他用灵力束缚住我，告诉我狼人正在和保护你的禁卫军战斗，很快就能取胜。如果我不答应他开战，狼人会杀死你。留给我的时间不够我解开束缚并且击退那些狼人。”
“所以那天晚上，你才会那么不安又疯狂地和我上床，仿佛要确认什么一样？”
“是。”
“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
“不想让你看到，是我顶着这张脸，却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情。”
“也就是说，在你心里，这张脸……”那只抚摸千汐月头发的手停下了，转到前方，贴侧脸后，抬起她的头颅，“是属于我喜欢的千汐月的脸。你不肯将它与我厌恶的战争联系在一起，是么？”
“是。”千汐月试图离开她的身体，但被她阻止了。
“不许离开，再上来一点。我就要你这样与我密不可分。既然是爱人，你会听吧？”她搂着那个压住她的人，感受到对方冰冷的气息。
千汐月仅剩的手握着她的手，头则枕在她肩膀处，少见的小鸟依人。
“会。”千汐月贴得更紧了些，胸口大片肌肤摩擦着冷星的睡衣，“一直都会。”
“三月份，飞机失事的真相是什么？”
“不是我授意，但我知道这件事，放任它发生。”
“所以你只是说不是你做的，也不是你授意，是么？”冷星盯着天花板，目光空茫地问她，“你没有撒谎，只是刻意诱导我？”
“是的。”千汐月闭上眼睛，“对不起。”
“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我不想听。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不必说什么对不起。”
“好，我尽量。”
“为什么我离开泉城那日，我的证件和车票会失窃？”冷星每问出一个问题，都觉得心跳快了几分。以前所求的一切真相倏忽间触手可及，让她震惊又不安，但又忍不住想象答案是什么，“真的跟你没关系？总不至于那么巧合吧？”
“是盖文安排人做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有人知道你乘坐那辆火车，在上面安放了炸/弹。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取出车票，也无法入侵系统更改车次。大庭广众之下，我无法让人强行将你带走，否则谋杀者就会发现我已经发觉真相，可能对你更加不利。”
“所以，你选择让人偷走我的票和证件，那样我就没法坐那趟车了，是么？”
“是，你或许会怀疑，但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小心。为了防止你怀疑，窃贼还偷走了你的现金。”
“你还真了解我！”冷星将她的头摁在自己脖颈处，“所以，窃贼偷走我的车票和证件，等火车即将停止检票前，把证件交给工作人员，那样全站通报我又可以拿回来，是么？”
“是。”
“第二天，有人带着我还有一批旅客走贵宾通道，也是你安排的？”
“也是盖文安排的。”
“为什么？”
“那辆车是临时加开的，目的只是送你离开。”
“果不其然！车一开走，你就下了戒严令把全城封锁得水泄不通，然后出现了生化怪物袭击事件。你早就知道是么？！”
“是。”
“为什么要到那个时候？”
“局势已经控制不住，我只能首先保障你的安全。”
“所以，剩下的人就该送死么？之前火车上被炸得四分五裂的人，其实是因为我才会陪葬么？而本该死掉的我却在你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别责怪你自己。如果你真的无法释怀，就恨我吧。”
“我……你让我觉得，我很罪恶。”冷星一瞬间也涌出了眼泪，“正是因为你，我才没有成为牺牲品。或者说，正是因为我，那些人大概才会被炸死吧？不然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会有人安放炸弹在那辆列车上呢？”
“不是因为你，冷星。”千汐月撑起身子，宝石般的眼睛凝视她，“是因为有人安放炸弹，居心叵测，你没有错，并不怪你。”
“可是如果没有我……”
“这样的假设，我一次都不想听到。我不想面对一个没有你存在的世界。”千汐月止住她的话头，“这比砍掉手，甚至被挖出心脏都让我更难以忍受。”
“不许说这些，呸呸呸！”冷星制止得比她还快，“谁敢伤害你，我要他血债血偿！绝不原谅！等抓到那个逼你砍手的人，我一定亲手砍了他的手！”
“宝贝儿，你并不是那么暴戾的人。”
“你还不知道吧？”冷星露出奇异的笑容，“我当然有这样暴戾的一面。你叔叔为什么会自杀呢？当然是因为，被我气疯了啊。一直以来你冷漠惯了，并不在意别人的生死，我却不同，所以觉得不习惯么？”
“嗯。”
“我从来不是圣母，只是别人以为我很像罢了。”冷星心疼地注视着她的断腕，“蓝霆烨胁迫我杀死你，之后又施加各种暴力。有机会挣脱的那刻，我抽出他靴旁的刀，划过他的脸，差点把他的眼睛剜了出来。对我恶劣的人，我尚且如此，又怎么可能放过对你不好的？我不想暴戾，那是因为我知道我流着父母的血，而他们很虚伪，杀人时刀刀不见血。”
“冷星，别这么说自己。”
“他们用规则框死我的恶念，但终究不可能让黑暗消失。”冷星自言自语道，“我终于可以承认了——向你承认，我并非什么好人，只是不想作恶。但是若有人胆敢伤害你……如果这世界上一定要存在一个能伤害到你的人，那也只能是我！”
“好。”千汐月微笑，“那你护着我，但不许再伤害我。”
“等一切结束，让我变成血族吧。”冷星搂紧她，“我讨厌如此软弱无力的我自己。曾经还想以人类的身份再生活几年，然后变成你的同类与你厮守，但现在……我终究还是不可能永远做攀着大树的藤蔓。”
“好，我答应你。”
“说到这里，又想起那些怪物了。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类军方试图研制生化兵器，将血族与人类的基因改造融合后，制造出来的试验品。”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今年三月。”
“然后你就这样瞒着我，瞒到最后与我决裂？”
“是。”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原谅我。”
“这你倒是说对了。”冷星狠狠扣着她的手指，仿佛要捏断它，恨不得深入骨髓一样，“这件事我没法原谅。”
短暂地沉默。
“还有，我回到泉城也是因为塞琳娜。她暗示我那些怪物是你授意放出的，我想知道，是么？”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因为你在她的手里，我只能如此。”千汐月干脆揭开一切，“冷星，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是她的人质，是威胁我的筹码。”
“我以为你并不会屈服于任何威胁。”
“不，我会的。”千汐月整个人都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会为你而屈服。”
作者有话说
第269章 Chapter 254 回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