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玩家》奈菲尔

24、 第七章：借来你的爱（二）

　　回到家，梁骁督促她喝药，她澡都不洗就滚床上去了。
　　梁骁出来，她已经睡沉。
　　扔在床下的手机屏幕亮了，他捡起来，屏幕又闪了一下，有来自李芸婷的简讯。拿着手机迟疑了半晌才慢慢点开，有一条来自她的，还有别人的祝福。
　　她的话很简单，她写道我做不到祝福你，所以再见。

　　他干脆地把简讯删了，没有留恋，至少看起来没有。把房间的温度调高了些，又见莫思浅把被子蹬开，露出苗条的曲线。青丝遮住她半张脸，阴影中更显得几分朦胧。帮她把礼服脱了，给她套了一件他的T恤。他做这些时，她乖巧地像个婴儿任他摆布。
　　低头观察她，她躺着一动不动。他轻轻挑眉，关了壁灯躺下去，莫思浅忽然翻身滚进他怀里。他静静地等了半天没见动静，才帮她盖被子。

　　也许喝了酒又折腾了一天，没几分钟意识也渐渐模糊。待再次睁眼，她不在身边，一丝微光透过窗帘，室内仍旧昏暗。
　　他起来，把帘子拉开，发现卧室的阳台上多了两盆花草，露珠在金色光芒下闪闪发亮，几朵即将绽放的花蕾傲然挺立。而另一边的阳台正晾着昨天他穿过的衣服，还有她的衣服。看着这一幕，心也渐渐柔软。
　　站了一会儿，走出卧室，客厅没见她，厨房有动静。他转向厨房，见厨房乱糟糟的惨不忍睹。想起岳母隐晦提她在家没怎么做家务，让他多包容。他想这何止没怎么做，看这狼藉满地，大概在这之前就没碰过。看她满头汗水，怕她把厨房都烧了，赶忙去帮忙，“我来。”

　　莫思浅忙着应付锅里的菜，催道：“你去洗洗，回头就可以吃了。”
　　梁骁问：“你忙得过来？”
　　莫思浅手忙脚乱，“别看着我，我紧张。”
　　梁骁从善如流，去洗漱回来，她已经摆好了桌。她做的菜色一般，想着也许是她第一次，他很欣慰。

　　莫思浅看着不怎么样的菜色，忐忑：“有点难看，你将就一下？”
　　梁骁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念着第一次做出这个成果，他满意：“还不错。”
　　莫思浅怀疑，盯着菜迟迟不敢下手，又见他每一道菜都尝过了，她才拿起筷子视死如归的表情往嘴里送。一口下肚，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水平实在有待提高，要不以后我们去我爸妈那边蹭饭吧。”
　　梁骁心想，结了婚怎么能天天往娘家跑，这个家还成样子吗。他说：“时间宽裕的话没问题。”
　　莫思浅又不傻，当然明白他的潜台词。

　　吃过饭，梁骁去书房，她收拾好了，想着莫妈妈的嘱咐，她给他倒水送进去，见他在查看邮件。莫思浅把水轻轻放一边准备退出去，他说：“以后不用起这么早，不做家务也没关系，不会做饭也没关系，我们可以请人。”
　　莫思浅误解他的意思，以为他嫌弃她做得不好。她说：“我不认为我做得很糟糕。”
　　梁骁微微一愣，抬头去看她，见她一脸不服输地看着他，既委屈又倔强。明白她误会了，他无奈，也想着是不是他表达有问题。他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过我们在一起，你依然可以做那个自由自在的你。我不希望因为结婚降低你的生活质量，我希望你做真真实实的你。”
　　莫思浅想地是另一层，假如她什么也不会做又该被抱怨了吧。不会做是一回事，不喜欢做又是另一个意思。前二十几年在父母的宠爱下，她的生活可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结婚意味着要独立承担自己的生活，有人也许会说有钱万事不愁，她可有讲究用钱解决，那么他呢，他娶她回来不是供菩萨吧。
　　当然啦，她也讨厌做家务，不过偶尔做一次也是情趣不是？
　　她说：“回头我问问妈，让她给我们找一个有经验的阿姨。”
　　梁骁欣然同意：“好，你看着办。”

　　莫思浅伸长脖子瞄他的电脑页面，因隔着一定距离没看清楚，不过看了财产两个字。她没在意，想着昨晚稀里糊涂就睡着了，十分过意不去。她扼腕，生平一次洞房花烛居然被她这样浪费。她问：“昨晚睡得还好吧。”
　　梁骁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故意委屈地问：“你说呢。”
　　莫思浅为自己的过失抱歉：“昨天太累了，要不回头补偿你？”
　　梁骁想笑，也知道她不会说着玩儿。他心性大起，问：“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嗯……”
　　听他暧昧的语气，莫思浅没有不好意思，无辜地看着他，问他：“要不我请你看电影？”
　　梁骁没表示，冷他一晚就想用电影打发？

　　考虑他天天上班，也不知道有没有去锻炼，不过看他结实的身材，她又想锻炼也会疲劳，以后闲了就当锻炼给他揉揉罢，谁叫他现在升级她老公了。她说：“回头给你做按摩？”
　　他沉思，不反对也不点头。
　　莫思浅拿捏不准，既要补偿总要拿诚意。她认为这个既有情趣，又可帮他舒缓疲劳，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她催道：“你到说句话啊。”
　　“也好。”
　　莫思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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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居然接到梁骁朋友蔚莱的电话，不能说不受宠若惊。蔚莱说今晚有走秀，朋友送她几张票，她并不爱看这个就想起她这个朋友。
　　如果看歌剧，莫思浅或许可以抵挡诱惑，她对时装秀毫无抵抗力。当然她也不会平白无故接受恩惠，何况他们不熟，对方看在梁骁的面子上。她想着自己接受了梁骁会因此欠下人情吧。她瞥了眼正从书房走出来的某人，狠心拒绝：“谢谢啊，但这几天太累了，不大想出门。”
　　蔚莱说：“又不用你走路，再说不是有梁骁开车吗。”

　　梁骁走过来，问：“怎么了？”
　　听到梁骁的声音，蔚莱说：“让你老公接电话，我来和他说。”
　　莫思浅：“……”

　　梁骁接过去，讲了几句就挂了，对她说：“你不是想看吗，今天正好有一场。”
　　莫思浅不想欠人情，尽管不需要自己还，他们关系今非昔比不是？她摇头：“算了，这几天确实累，也不差这一场。”
　　梁骁不依不饶，想尽办法说服她。
　　莫思浅深感奇怪，不明白他怎么就对这个上心了。她开玩笑：“不要告诉我，其实你也想看。”
　　梁骁笑：“如果我说不喜欢你就不去了？那我喜欢好了。”

　　他热情说服下，莫思浅也就无所谓了，既然他不在意这个人情，她便承情。她向来会打扮，陆陆续续也搬了好些衣服过来，对着满橱柜的衣服，她苦恼，试了好几件也没满意。
　　梁骁坐在沙发上拿着她看的杂志，偶尔抬头看她为挑衣服纠结的表情十分享受。他也不催，由着她折腾。

　　折腾半小时，她选定了一款波西米亚碎花长裙。她自己没觉得有变化，梁骁眼前一亮，赞道：“不错，很适合你。”
　　被夸自然心情愉悦，小脸嘚瑟，挽着他问：“也得要和你和谐啊，不然多不伦不类。”
　　梁骁心情也很好，路上问及她穿衣打扮。
　　说起这个，莫思浅心得颇多，而且她又是玩时装设计的，她的话题滔滔不绝，梁骁也不觉腻，反而觉得这个她更明艳更有活力。

　　晚上的这场走秀没有大腕，但也还过得去。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莫思浅明显地心不在焉，忍不住低声和身边人说起话来。梁骁很配合她，对她有问必答。这一来，莫思浅挖掘不少她不知道的事。
　　结束后，梁骁问她要不要吃夜宵。
　　望着明月当空，莫思浅建议：“要不去姐店里蹭吃的吧。”
　　梁骁点头：“好。”
　　莫思浅又说：“姐夫你见过一次了吧，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说到这儿，她问：“你说姐夫一个人在外，会不会有小情人？”
　　梁骁不予评价，他说：“他们感情不错，姐也不是糊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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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莉不在店里，经理说她今天都没来。
　　莫思浅是常客，这里有专门供她姐妹玩乐的包厢。

　　莫思浅为他问：“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不错，不怪你喜欢来。”
　　莫思浅挑眉，解释自己喜欢来的一大原因。她说：“除了有好吃的，还有一个原因。”
　　梁骁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天上人间去过吧，别否认啊，我知道你们有钱人喜欢去哪儿。这儿呢虽然不能和那个金窟窿比，档次也没那么高，但有一点儿，听我姐说这儿的妞好些都是在校生。”虽然说得兴致盎然，细看就能看到深藏眼底的不屑。果然她说：“知道为什么吗，有一次我和她们聊天，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刺激……”
　　梁骁把饮料推至她跟前，没打断她的话。
　　莫思浅转头问他：“女人爱钱，男人爱权，你猜猜我爱什么？”
　　梁骁沉吟，片刻后说：“爱美。”
　　莫思浅摇头，示意他继续猜，“猜到有奖。”
　　梁骁将她拉进怀里，轻佻地捏着她下巴道：“加上早上的，我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莫思浅不犹豫，指腹在他喉结上轻轻划过，挑衅：“只要你能猜到，我什么都可以给。”
　　梁骁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轻轻咬了一口，“你还是把答案写出来，不然即便我猜对了，你也可以说不对。”
　　莫思浅笑他：“奸诈。”

　　嘴上说着，动作没丝毫迟缓。从包里掏出眼线笔，随便抽了一张纸巾沙沙地写上，然后用杯子压住。一切就绪，她说：“继续吧，猜对了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梁骁也并没想会真猜对，见她玩得兴起满足她罢。
　　她惋惜：“可惜了。”
　　梁骁说：“要不你也猜猜我爱什么，猜对了有奖？”

　　既然玩游戏，她从善如流，规则和她一样。结果两人谁也猜不中，莫思浅的答案很简单，她写的是我爱你的人，还有你的钱。看到这个答案，梁骁哭笑不得。
　　梁骁的答案让莫思浅看不懂，她不耻下问：“什么意思啊？”
　　梁骁吝于解释：“字面上的意思。”
　　莫思浅：“……”

　　捻着她的答案，他笑得不怀好意，意有所指：“喜欢我的人……”
　　莫思浅升起不好的预感，警惕地后退，“你想干嘛。”
　　梁骁目光定格她面容上，笑着问：“你说呢。”
　　他这个笑，莫思浅想起他们打赌他索要的礼物就是亲她，那天她输得一塌糊涂，输得结果就是被他光明正大索吻，每次她输他都这表情，既让她心慌，也让她心跳加速。她弄不明白那是什么感情，感觉太复杂了。

　　莫思浅低头，逃避他灼人的目光，“我不知道。”
　　梁骁把她的反应看眼里，心下了然。他说：“过来。”
　　莫思浅不想让他看扁，慢慢挪过去，结果梁骁比她干脆，直接将她抱过去让她坐腿上，低笑：“你怕我？”
　　说中心思，她梗着脖子虚张声势：“谁怕你啊。哎，我说你别动手动脚……”
　　梁骁下巴蹭她肩，看起来无害又无辜既可怜。
　　她心软：“怎么了？”
　　他说；“我们折腾孩子吧，最好是双胞胎，龙凤胎最好了，省时省事又省力。”
　　心中某个地方被扯动了，她轻轻‘嗯’声。
　　“女孩像你，男孩像我。”
　　听他头头是道地说着，莫思浅失笑：“你以为想要双胞胎就能要啊。”
　　他闷声说：“我去问问有没有什么秘方。”
　　莫思浅被他娱乐了，笑着笑着眼睛酸涩，莫名地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