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玩家》奈菲尔

23、第七章：借来你的爱（一）

　　莫思浅把沈江河一事告诉莫莉，让她帮忙分析。
　　莫莉笑她：“我说你现在看谁都有阴谋是吧。”
　　瞧着莫莉幸灾乐祸，莫思浅懊恼，怎么就忘了莫莉就一落进下石的二货呢。
　　莫莉也不敢惹莫思浅生气，万一把人惹急了玩消失，她上哪儿要人啊。她投降：“得了算我说错话。其实吧，说不定沈江河对你不死心呢。”
　　“于他来讲我无利可图他挂念我做什么？”
　　莫莉沉思，“你认为他是乔东叫回来？我晓得乔东对你还有想法，可他不应该是那样的人吧。”
　　莫思浅仰头，对莫莉有事没事就扯到乔东表示无奈，“我没这么想。”
　　莫莉也不管她怎么想，数落她：“我说你呀，暧昧着的即将暧昧着的该断就断了。”
　　莫思浅嘀咕：“你们真烦。”也懒得留下来听莫莉啰嗦，抬脚就走。
　　莫莉在身后说道：“别嫌我啰嗦，我也为你好，没有哪个男人忍受得了自己的老婆和别人搞暧昧。”

　　到楼下，梁骁还在和莫爸聊天。见她来了，莫爸就说：“思思过来陪爸爸下一棋。”
　　莫思浅走过去，看了眼棋盘，抿着唇掀了掀眼皮，心想她老爸还真有兴致，难道就看不出梁骁让着么。也不知道下了几十年的棋，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她看了几眼，弯着腰快速地走了几步，方才慢慢直起身拍了拍手说：“爸的棋艺又进了一步。”
　　莫爸又不傻，当然知道女婿让着自己，也听得出女儿这番话言不由衷。不过他下棋也就图个愉快，输赢无所谓。瞧着女儿想走又不好直接催，忍了笑故意道：“梁骁我们再来一局。”
　　莫思浅深感无力，又不能让梁骁下不来台，只得坐下来观望。

　　她一边玩手机一边看走势，有时看着莫爸的走局她都着急。她不禁怀疑这些年父亲在仕途上怎么走来的，不过想想自己，下了一手漂亮好棋也不过尔尔。
　　莫爸无心恋战，几分钟就定输赢。这让莫思浅大感意外，今天这天累得够呛，她也没心思细想。

　　回去的路上，莫思浅想起过几天要和朋友去S市看时装展，国内的展览虽够不上档次，但看看也无妨。她说：“我明天和朋友去S市。”
　　梁骁目光扫过来，莫思浅顿觉心虚，也意识到新婚就和朋友出去不妥。她解释了，又邀请：“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梁骁语气很淡：“不了，最近几天比较忙。”

　　不敢自诩对他百分百了解，她也知道他生气了。莫思浅也觉自己过了，一路陪着笑脸逗他。
　　梁骁存心不理她一样，无论她讲什么，他始终淡淡地‘嗯’‘哦’应着。莫思浅沮丧，忍不住抱怨：“不希望我去就直说，闷着算什么事儿。”
　　梁骁这才说：“你想去就去吧，最近几天我确实忙，一个人注意安全。”

　　晚上睡觉的时候，莫思浅回忆着他对她做的事挑逗他。起初他置身事外，莫思浅坚持不懈，她就不信他还能没反应。察觉到他的变化，莫思浅心下得意。
　　梁骁被她弄得上火，一口邪火憋着，她还不急不缓。他磨牙：“妖精。”
　　一个反扑，莫思浅就被压在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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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种原因，S市之旅没能成行，反而因为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发烧感冒，天天被梁骁拎着去医院苦不堪言。
　　他们的酒席在登记后的第八天在莫家举办，虽说只请最亲近的人吃饭认识，来的人却不少。
　　莫思浅依然重感冒，吃了药晕晕乎乎地，露面之后就被催去休息。她也不逞能，喝了药又去小睡了一会。当然她没忘今天的日子，药力过去，她换了一身衣服又化了淡妆，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她又意气风发。

　　梁骁很诧异，这几天她都病歪歪没精打采，还以为这一觉要睡到晚上。
　　莫思浅走过去挽着他低声问：“没丢你的人吧。”
　　她身着一件白色短款旗袍，清新可人又不失妩媚，身上淡淡地清香掠过鼻尖，他微微失神。

　　有人夸道：“真天造地设一对。”
　　有人送祝福，红包一个个递过来，莫思浅大大方方接了，又和着梁骁敬酒。梁骁要代替她，莫思浅轻声细语附耳道：“我没那么娇弱，再说了这是红酒，没事儿。”
　　梁骁沉吟，似乎在掂量轻重。
　　莫思浅又说：“放心，我酒品很好，不吵不闹，你只要把我往床上一放，我保准睡到明天。”
　　梁骁哼了声，不阴不阳：“故意气我吧。”
　　莫思浅鼻音有点重，说话更有点撒娇的意味：“哪儿敢呢，你也看见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所以老公，今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你可别醉哦。”

　　旁人瞧着小两口窃窃私语，又忍不住起哄笑闹。莫思浅老神在在，挽着梁骁，一个个敬酒，嘴儿那个甜啊。梁骁侧目，怀疑她嘴巴是不是抹了蜜，心底也佩服她，感冒都找不着北了，这会儿能活泼乱跳大出乎意料。
　　一圈下来，新人暂时歇脚。两人坐在休息室，莫思浅卸下伪装趴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结婚是个体力活。”
　　梁骁坐过去，轻轻帮她揉着腰。他的手力较重，莫思浅哇哇叫道：“轻点儿，疼啊。”
　　梁骁说：“你缺乏锻炼，改天去报个舞蹈班，没事了去跳跳舞权当锻炼。”
　　莫思浅忍着痛为自己辩解：“我有报班的啊，最近不是忙吗。”
　　梁骁淡道：“身体是你自己的，敷衍我没用。”
　　莫思浅败北，有气无力道：“知道啦。”

　　休息半刻钟又被莫妈妈叫出去，去席间陪坐半刻，七姑六婆的调戏她轻巧化解，又偷偷去观望梁骁，看他应付轻松自如不住撇嘴。
　　莫莉笑她：“半刻也离不得，真不愧新婚。等你们结婚三五载，恐怕连看一眼都觉得烦。”
　　莫思浅鄙视：“我不是你。”说完扭头就走，身躯被裹在裙摆里摇曳生姿。
　　莫莉好笑，也不知笑自己还是笑莫思浅。

　　七姑六婆打趣：“看看才分开多久就要去瞧了，放心吧，你叔叔伯伯们不会吃了他。”
　　莫思浅小心地坐下避免短裙走光，喝了口茶润喉才说：“我不去看他还看阿姨婶婶嘛？”
　　她的话引得桌上一片欢腾，某婶婶说：“看看现在的小年轻。”
　　莫思浅一派天真，竟有几分少年的憨厚，“我说了错吗？那可是我老公，叔叔伯伯他们……”她比划了个手势，“是这个……酒量顶呱呱，万一把我男人灌醉了我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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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晚上某些人不好过了。
　　乔东和哥们盛今生在酒吧，他一杯接着一杯闷着喝。
　　盛今生看不过去，也见不得他为一个女人折腾自己。在他的理念里，只要自己喜欢不管什么手段弄到手再说。在他看来，莫家小丫头刁蛮任性大小姐脾气不是良缘。

　　盛今生不耐烦，“行了行了，不就那谁谁和别人结婚去了吗，别弄得跟个女人似的。”
　　乔东皱眉，“能不提她吗。”
　　盛今生一脸不屑，讥讽道：“我不提你就不想？这大半个晚上喝酒的又是谁啊。乔东不是我说你，不就女人吗，依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没有，这样可不像你。”
　　乔东苦笑，回想三十年来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生活，莫思浅是他唯一的不理智。他自嘲：“是啊，那么多女人就没一个是她。”
　　盛今生噎住，把酒杯往吧台上重重一搁，咬牙切齿：“无可救药。”
　　乔东不在意，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理智清醒，行为不受控制，他也沮丧。他问：“你说我该是什么样的？”
　　盛今生几乎不思考脱口道：“冷静理智。”

　　乔东咀嚼这句话，更觉可笑至极。他也清楚覆水难收，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只有祝福，哪怕言不由心。
　　盛今生又问他芸婷的事，“你打算怎么做？我记得没错，当时你们也迫于无奈才分。对于那个结果你没一点儿抱怨？”
　　当初他和芸婷分手，有一半也因为莫思浅。若问他有没有怨，他很肯定地说没有。即便没有莫思浅，他也清楚他和芸婷走不远，他们更适合做朋友。
　　也许因怀着对芸婷的愧疚才会想要弥补她，才会有了后来的故事。

　　盛今生看着他只摇头，叹他无可救药。
　　乔东捏着杯望着穿梭在灯光下的寂寞男女，说了句理智冷静的话。他说：“沮丧的情绪也只是暂时的，我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盛今生赞，朝他举了举杯，“拭目以待。”

　　两人不再聊女人，天南地北胡侃了一通方才问：“这一年多我极少回来，C市已翻天覆地。这个梁骁来头不小，哪家的？”
　　听说莫思浅劈腿他嫁，他着重打听了却没打听出所以然，对方来头瞒得紧，只晓得毕业于常青藤。毕业于常青藤的不在少数，能做出成绩的并不多。莫思浅另嫁也就不足为其了。
　　“他也是这两年才来这边发展，人低调，之前没机会结交。”
　　盛今生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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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续闹到十一点才散去，莫思浅撑到现在已是她的极限，只待客人一散她就上楼去躺着休息。
　　梁骁上来叫她时，她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睁眼见是他，问了句‘散了’闭眼又睡。
　　梁骁低声叫她：“起来了，回去再睡。”
　　莫思浅真累坏了，要不今天日子庄重，她才不会勉强自己去陪着笑脸去应付。这也罢了，现在她只觉要散架了。她嗡嗡地，“嗯。”

　　嘴上应着却不见行动，梁骁又叫她：“别睡了，起来我们先回家。”
　　莫思浅睡得迷迷糊糊，听得这话忍不住嘀咕：“这就是我家还回哪儿啊。”
　　梁骁哭笑不得，想着今天日子特殊，须得回去休息。他狠心摇她，“你是想这边洞房花烛？”

　　莫思浅恍惚了片刻顿时清醒，没任何迟疑爬起来。起来太急了，梁骁避让不及她直撞去，痛得两人直咧嘴。莫思浅还好，她就撞头了，梁骁比她惨，嘴唇破皮了，还见红了。
　　她也顾不得痛，像模像样说了几句吉利话。
　　梁骁被她认真的表情逗乐了，忍不住想要去亲她，低声道：“傻瓜。”
　　莫思浅冲他笑道：“看看多吉利，我们的生活一定会红红火火。”
　　“会的，走吧，我们去看看爸妈就回家，明天再过来。”
　　和莫妈妈告别的时候，莫思浅撒娇：“妈，今晚我们就在这边过夜吧。”
　　莫妈妈心疼，也舍不得，但想想女儿结婚了，虽然不是第一夜，但今晚意义特别总不能任性留家里。莫妈妈狠心推开她：“胡闹。”
　　本也只撒娇，一想以后自己就是‘嫁出去’的人了，忽然很感伤。
　　莫妈妈催道：“走吧走吧，我和你爸也累了一天要休息。”
　　莫思浅望着莫妈妈，“妈，以后我就是别人的媳妇啦。”
　　莫妈妈望天，不想在女儿女婿面前落泪，“又看上我什么了，说了吧，明天给你送过去。”
　　莫思浅惊讶，仅有的一点感伤也淡化了，“就知道你疼我。”
　　莫妈妈故意表现得一脸不耐：“赶紧走。”

　　莫思浅一步三回头，想着以后回来不再说是回自己家而是娘家落寞不已。
　　梁骁看得出她的心思，安慰：“我们住得也不远，随时可以回来。”
　　莫思浅望向他，“以后你要对我好。”
　　梁骁笑：“当然了，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还对别人好？”
　　莫思浅并没为这句话神魂颠倒，心想着那可不一定，诱惑那么多，谁知道会不会同床异梦。她又说：“不许凶我。”
　　“好。”
　　“只能喜欢我。”
　　“嗯。”
　　她刚要说不许和别人眉来眼去，也不知怎么就想起芸婷，忽然就没办法开口了。

作者有话说

　　完！